6、菲思幼儿养护中心（五） 简静，消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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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不和你计较昨天的事了，今天你给我过来洗脸！”
隔着房间，于柯轩的声音低了一度，穿透过来。
声音颇有特色，一听就知道是谁发出的。
林诉凝眸，眉梢动了动。
那家伙这是歇够了，今天要认真打副本了？
这么想着，林诉放下头侧的手，带着洗完脸的小眠往于柯轩那儿去。
昨晚的健康值已经结算完毕，小眠的健康值也是达到了65，没漏一分。
挺好的。
同时，林诉也发觉小眠变得更白净可爱了，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成就感。
路上遇到同样看热闹的卡菲拉，两人交谈两句索性一起走了。
欢欢的健康值是66，稳定加3分。
林诉只扫一眼便收回了，毕竟是意料之中的事。至于欢欢有没有变漂亮，他压根没兴趣，即使只是养育员，他也觉得自家的娃最标致。
到了小安的房间门口，二人掀帘而入。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于柯轩拎着扑腾的小安，正往浴室洗脸池方向走，他气愤扭曲的表情里含着浓浓得意。
卡菲拉皱眉：“你在做什么。”
小安头顶的健康值显示58。
又降了，显然是昨晚没洗澡的原因。
“啊。”
于柯轩扭头看到是他们，尴尬笑笑，然后将小安的脚落在地上，解释道：“昨儿我想了想，第一个副本还是不能太摆烂，所以我今天打算给这小屁孩洗脸吃饭，可你瞅他这样，一点不配合！所以我就强制了。”
“强制？”
卡菲拉和林诉对视一眼，都不打算制止，反倒有些期待强制洗脸是否可行。
于柯轩前一天虽然在房间躺了一天，但也是知道了这个建筑的真相的，敢这么做不奇怪。
“行，你们也觉得没问题对吧，那我带他去洗脸了。”于柯轩屈膝，双手绕过小安的腋下，像架猫猫狗狗似的，踏着大外八朝浴室挪。
“那我们先去大厅。”
卡菲拉说完，和林诉又回了大厅。
苏丸和简静都已经到了，两个女孩头顶的健康值都是66。
“都找了吗？”林诉率先发问。
几人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小孩的玩具，也就是神秘地域的钥匙。
而钥匙的外轮廓图形，卡菲拉昨天画完便给每人都分发了一张。
“我找到了。”卡菲拉在身上摸了摸，没摸到，旋即左右扫视找欢欢的身影。
“咋了。”欢欢带着发光面具站在凳子上朝她做鬼脸。
“……”卡菲拉无奈叹气，“没事，你先戴着玩一会吧。”
林诉嘴角微翘，紧跟着拿出小眠藏起来的压路机玩具。
这东西亮相的瞬间，他还抬手捂住了小眠的两只眼睛。
小眠乖乖坐着，没有一点反抗的动作，“嗯？”
简静显然是认出来了那个东西，捂着嘴轻笑，“和我买的那个滚轮提拉器差不多意思吧。”
“那我的可能就是补水神器吧。”说完，她掏出小猪玩具，扳动猪尾巴，猪鼻子便喷出细腻水雾。
苏丸来了兴致，“那奶奶你看看我的是什么！”
她从袖子里抽出两支尾端相连的塑料花，甩了甩，然后看所有人表情。
林诉：“这是……？”
卡菲拉：“既然不用电，那大概是手动提拉的用法。”
“我看看？”简静接过那道具，上手琢磨了一番，然后将下巴放在了花束分叉处。
枝条尾端上下推拉，塑料花侧檐呱啦转动，变成小转筒，碾过下颌又碾回下巴两端。
苏丸眼睛一亮，“去双下巴的？！真的有用吗？”
“你也没有双下巴，这么激动做什么。”简静将东西还了回去。
“此言差矣！我一听这话就知道奶奶你进这个意识方舟就跳过很多步骤。”
“这个方舟的启动器叫什么来着，《永恒云端新我》！新──我──呀！建模导入的时候，可以微调五官身体皮肤的呀！反正我可是拉满美化了，不然我这纤细的四肢，无暇的肌肤，完好的视力是哪儿来的。”
苏丸越想越兴奋，“你们就说──这个产品名称是不是这个意思！？”
卡菲拉眨眨眼不说话。另外两人低头看了眼自己，不约而同别开脸。
只有林诉下意识点头，然后默默将这个信息记下。
《永恒云端·新我》原来是这个世界进来的重要道具，也就是说他们都是通过这个进来这里的。
意识……
那自己呢？是否也是通过这个进入方舟世界的。
苏丸忽然坐下，开始卷领口，嘴里嘟囔，“不过这个纹身一样的东西，我觉得不太满意，像烙印一样，如果能隐藏就好了。”
什么……
林诉闻言，看向苏丸所说的印记。
那是一道环颈的纹身，二、三厘米宽，漆黑如墨，纹理扭曲抽象，几个像是熟悉的语言文字，其他的又认不出来，实在奇怪。
林诉在自己脖子上也看到过。
这么说，所有人都有？
卡菲拉这回没沉默，表情认真：“这个是区别永恒公民和外来游客的辨识物，在这儿呆的越久越淡，可以当作纹身。”
苏丸撅嘴，夹起嗓子撒娇：“卡菲拉姐姐，真的不能屏蔽隐藏吗？”
卡菲拉垂眸，“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倒是可以上交意见争取一下。”
“你真好～”苏丸双手比心。
这话刚说完，一道男声自走廊方向传来。
“丸酱，真正的好男人来了，你要不看看我？”
于柯轩终于出现了，挺着肚子，神情自信。
所有人匆匆看他一眼，便都看向他身后。
空无一人。
“小安呢？”简静皱眉问道，她对这个胖小伙的印象一直不太好，对孩子太不负责了！
“他躲床底不乐意出来，不要管他，不是擦了脸就不掉健康值吗？”
“可健康值不到85，咱能获胜吗？”简静道。
“阿这……”苏丸也意识到了，笑容逐渐消失。
“停！我可没说不给他吃饭，我是想着把饭盒带回去喂他，脸都能强制擦洗，饭怎么就不能强喂。”
林诉轻咳一声：“这个另说，你有找到图纸上的道具吗？”
“啊，这个嘛……”于柯轩心虚地别开眼。
简静木着脸从口袋里拿出折叠的图纸展开，“趁着园长没来，我们一起去小安房间找找吧，顺便看看孩子。”
卡菲拉：“我都可以。”
苏丸：“加一。”
于柯轩歪头嘀咕：“哦豁，成万人迷了……我这该死的魅力……”
众人：“……”
“你们去吧。”林诉冲几人点点头，旋即起身，“我打算去阁楼看看那个叫阿替的男孩的健康值。”
“对了，您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适？”他这话是冲简静问的。
简静目光从图纸上移开，看向他，“……有一点吧，你要做什么？”
“我们不能看着阿替掉健康值，如果擦脸对我们有害，那就轮流擦脸，尽量不消耗一个人，我先上去。”
“好。”
没人有意见。
林诉微微颔首，迈腿快速上楼给阿替一番擦洗，后再回到大厅，发现园长已经在了，其他人还没有回来，于是林诉一人把所有人盒饭领了，坐在大厅等待。
发呆时，他完整复盘了昨天的每个行动，和耗时。果然，健康值之所以比其他人少涨一分健康值，就是因为没有陪小眠！
什么原理他不怎么清楚，反正记下了。
真是吃了勤快的亏，反正自己今天不会再这样。
想着，那四个人鱼贯而入，进入大厅，表情各异。
“找到了？”
林诉明知故问。
“那是当然，我可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于柯轩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熨斗玩具走来，表情自豪。
身后的卡菲拉淡淡解释：“是简奶奶找到的。”
简静表情认真：“谁找到的不重要，主要是我们需要这个东西打开那个神秘开关去到下面。”苏丸已经把林诉的发现全数告诉她了，对此简静十分重视，因为身体微小的异样让她意识到不能拖，必须加快进度。
“您说的对。”林诉拿起两份饭盒，一份举向简静，一份举向于柯轩，“你们的，不要拿错。”
“我来我来。”于柯轩不知怎的，相当积极，小跑两步端过两份饭盒，转过身就要将简静那一个给她。
忽然，脚底一滑。
“哎！”于柯轩身子不稳，跌扑在地面。
右手的饭盒脱手，扣在地上，里面的“白粥”往缝外流，发出晶莹油光。
简静、苏丸大惊失色。
“你！”
“啊，我不是故意的！”于柯轩苦着张脸，艰难翻身站起。
这“白粥”的意义苏丸差不多也知晓了，非常重要！这样浪费，也不可能捞起来给小孩吃。她鼓着腮，拍拍简静的肩膀，上前两步劈头盖脸给于柯轩一顿骂。
于柯轩低着头没回嘴。
林诉看着这情景，目光却投向简静照顾的孩子默默。
那个女孩看了眼地上的饭盒，又看向大口喝粥的欢欢，紧闭的嘴居然张开了一条缝，像是要开口说话，但不敢。
林诉想走前两步鼓励对方张口。
卡菲拉却倏然走过来问：“林诉，你觉得我们能叫出园长给一份新的吗？”
林诉抬眸看她，道：“能，但不一定要是我们。”
“什么意思。”
林诉正要解释，侧前方传来女孩尖厉哭声，一阵又一阵，呜咽里面掺着几个勉强能听懂的词字：“呜呜呜……我饿……我要和欢欢一样──”
于柯轩摸摸鼻子：“那个园长能出来吗？它不就上午傍晚出现一次吗？”
苏丸翻白眼：“你每天就睁两次眼啊！”
是了，所谓的园长不过是这怪脸的一双眼睛罢了。
于柯轩：“哦，既然这怪脸主人醒着，那就让园长出来再给一碗。”
“你！”苏丸被气得不轻，她严重怀疑于柯轩这是故意要浪费简静的生命值。
至于原因，总不能就因为一点不能算事的口角吧。
柔风拍来，一起出现的，正是众人脑中的那个形象，双头园长。
“真是浪费啊，这白花花的补品，可都是养护中心花大价钱买来的。”
高大身影步入大厅中央，袖口随之滑出一份崭新饭盒。
“你负责的小安很不错呢。”园长边说边将饭盒递给她。
“谢谢。”简静拧眉起身，接过，全程没一个多余动作。
女人头微笑闭了嘴，男人头则机械地扭动几下，黑色瞳孔滑过简静的脸，像是在看物品的剩余。
“啧，同样的健康值，这个员工的消耗量高不少。”
闻言，简静托着饭盒的手颤了颤。
林诉：“我们会让她适量喂食的。”
男人头扫他一眼，“为养护中心节省开支是应该的，毕竟这对你们也不算坏事。”
“我们明白。”
这句话完，园长点点头，沉默掀袍而去。
众人目送对方身影消失，然后齐齐瞥向原本淌着白粥，扣着的饭盒的位置。
消失了。
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地面焕然一新，好似刷上一层防水涂层，光泽度蹭蹭提升。
苏丸表情扭曲，声音带着试探和害怕：“这是……抹匀了？”
“……”简静凝着地半晌一言不发，最后听到小孩轻唤，这才端着饭盒去到默默身边，“食物来了。”
“适量吃。”林诉道。
“……知道了。”
林诉没再吭声，喂小眠的同时看着默默那儿的情况。
心里总有一丝不安，他总觉得自己漏堵哪里的缝隙，且那个缝隙会影响推算的结果。
到底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菲思幼儿养护中心（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