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副本榜一也要攒钱买房？》小心果砸

4、菲思幼儿养护中心（三） 饭盒“白粥

　　在不发出大声响的情况下，林诉将小眠的房间翻了个遍，终于确定房间没有任何松动的地砖和可疑的缝隙。
　　即使这样，他还是有一种被时刻注视的诡异感觉。
　　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林诉随之将折叠床轻手轻脚打开，坐了上去。
　　墙上又出现了字。
　　【夜深了，是否跳过夜晚（4/5）】
　　林诉没有犹豫，点了是。
　　视野所及的空间闪烁一刹，紧接着窗外红日初升，房间内像开了大灯泡般，亮了。
　　墙面似乎也在那一瞬间蠕动过，方才与桌角对齐的纹理位置出现微小偏移。
　　上一秒还熟睡着的小眠，此时也醒了。
　　静静坐在床上，用两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盯着林诉，里面写满了好奇与戒备。
　　林诉目光在男孩眼下的乌青停了两秒，然后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弯起嘴角，尽量让自己变得温柔，“早上好，想洗个脸吗？”
　　小眠不为所动。
　　“你是新来的吗？”
　　林诉看了眼刚进副本就套在身上的白色连体服，旋即点头，“没错。”
　　“那你会欺负我吗？”
　　“……”林诉头向右歪了半寸，满眼无奈，“给我一个欺负你的理由。”
　　小眠眨了眨眼，然后抿着唇，在林诉的注视下跳下了床。
　　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床。
　　他开始艰难地整理乱了的被子。
　　林诉眉梢微挑，起身几步走去和他一起合作整理。
　　过程中，他们只有眼神交流。
　　但林诉还是敏锐察觉到小男孩的唇角比刚才上扬了微寸。
　　“……”
　　这算是相处融洽了吧。
　　床榻终于被整理得整整齐齐。
　　林诉不敢拖延时间，俯身伸出手，眼神邀请，“洗脸？”
　　这次，没有被拒绝。
　　“嗯。”没有经过变声期，属于孩童的那软绵声音钻了耳中。小眠的小手牵了上来，却只勉强握住两根手指。
　　林诉手掌虚握住，几乎没用力，像在握什么价值连城且易碎的瓷娃娃。
　　去到洗浴区，林诉用干净的白毛巾将男孩整脸擦拭干净又顺带着扒拉顺了小眠头顶软乎乎的头发。
　　这才牵着他去了大厅。
　　一进大厅，简静和于柯轩都已经到了，正在聊天。
　　“洗脸了吗，你的小孩怎么看着乱糟糟的。”简静说。
　　“洗脸……”于柯轩瞳孔放大，手抬起拍向脑门，“哎！我忘了，我自己都不怎么洗脸的，我现在带他去洗洗。”
　　他一把将耷拉着脸的小安又抱回房间，背影和昨晚一模一样。
　　“……”林诉带着小眠落座。
　　“你来了啊。”简静这才注意到他，笑了笑，有些勉强。
　　“那个园长没有来吗？”
　　“可能没这么早。”简静微微侧身，为小女孩梳头发扎辫子。
　　林诉眸子微抬，看清了小女孩的名字和健康值──
　　｜默默-健康值60/100
　　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又微微探身，去看女孩外貌。
　　黑色齐眉刘海长发，瘦瘦的，唇色浅，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并且一直低垂着眼，脸上没有表情，像在发呆。
　　林诉收回视线，表情如初。
　　腰侧忽然有重物压了上来，林诉低头一看，是小眠。
　　他闭着眼睛，竟直接靠在自己身上打起瞌睡！
　　林诉蹙眉。
　　按道理来说，洗完脸应该更清醒才对吧。
　　算了，愿意睡就睡吧。
　　他叹气，放松身子没敢动弹。
　　没过多久，苏丸来了，从大门方向。
　　她牵着一个瓜子脸的漂亮女娃娃，表情得意。
　　“ 小芭，你和谁玩得最好啊。”苏丸低着问道。
　　小芭咬着唇，视线在所有小孩脸上掠过，最后摇摇头。
　　苏丸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很快又笑的灿烂，“没有最好，那就是和谁都玩得好，走，带你找他们玩。”
　　在场的女孩子显然只有默默。
　　苏丸走了过去。
　　五秒过去了……
　　两个孩子始终不说话，甚至避开对视。
　　一时间气氛尴尬。苏丸都有点脚趾抓地，只好不把重心放在这里，转而问道：“卡菲拉姐姐呢？”
　　“姐姐在后面！”
　　一个双马尾女孩赤着脚跑了过来，一点不怕生。
　　在她身后，一道高挑身影缓缓走出。
　　顶着鸡窝头，手里拿着鞋。
　　出现在走廊左侧的拱门。
　　“卡菲拉？”
　　苏丸反应过来，噗呲一声笑地拍腿。
　　“默默！”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在默默面前急停，不止衣裙，连那张脸上的五官和默默如出一辙！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包括偷偷溜回来的于柯轩。
　　双胞胎？
　　他们内心不约而同想到这个词。
　　林诉眸光一闪，脑中自动回忆起所有人来大厅的方向，以及房间的分布。
　　对称……
　　双胞胎女孩的房间……
　　林诉无意识开始摩挲裤腿上的肌理布料。
　　良久，他眸光一闪。
　　初步推论成型了。
　　凡事要严谨，仅靠部分推测远远不够，林诉需要各种方式去验证。但他深深也明白，浅显的真相并不代表胜利，适应并熟练运用规则才是这个副本的核心玩法。
　　……
　　距离他几米处，气氛紧张。
　　“你是新来照顾默默的吗？”欢欢微微抬头直视着简静的眼睛，脸上没有恶意。
　　“是的，你们是双胞胎吗？”简静笑眯眯地，两只手搭在腿上，乍一看十分放松。
　　“应该……是吧。”
　　女孩抬了抬眼皮。看似沉静的眼神里流露一丝不属于小孩该有的讥笑。她身上的珊瑚粉连衣裙与默默的裙子被没来由的风搅在一块，豪无色差。
　　“难怪……”简静艰难挤出两个字，头皮发麻却没敢让人发觉。
　　这时，园长出现了，出场方式、着装和昨天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手里抱着五层叠在一起的超大饭盒。
　　“看来人都到齐了……”园长肩膀靠右的头颅眯了眯眼，主动走近众人将饭盒分发。
　　“这份是小安的。”
　　“这份是欢欢的。”
　　“这份是……”
　　园长拉长音调，眉头蹙紧，像是不确定。
　　苏丸等不及了，指了指自己身侧的漂亮女娃娃，“轮到小芭了吧，园长。”
　　长发女头颅看向她，没有开口，另一颗头颅却动了，头微微抬起，目光转了几圈才慢悠悠扫过来，道：“这份是默默的，别弄错了，食物……很珍贵。”
　　不知是不是错觉，说到最后，他的余光朝简静抛了过来去。
　　“原来这份是默默的食物。”
　　长发头颅笑了，嘴角咧得老高，但手上没停。
　　饭盒被黑袍下的雪白大手握着递来。
　　“谢谢园长。”简静垂眼，颤颤巍巍伸手接饭盒，嘴里道着谢，一副生怕态度不好被记上的样子。
　　殊不知两颗头都没再看她。
　　“小芭。”下一层的饭盒被园长端起。
　　“……谢谢园长。”苏丸得偿所愿拿到饭盒，却不似刚才松弛了，两条腿微微发颤。
　　“小眠。”
　　终于轮到林诉。
　　那颗长发女头瞥向林诉，正好与之对视。
　　林诉身形未偏一分，眼里也没有在接上园长目光时出现丝毫惧意。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意收敛了那种琢磨物品般的专注轻慢感。
　　这就够了。
　　“我有预感，你会把小眠养得很好。”那颗女头挪开目光，直勾勾盯了安静小憩的小眠好几秒，才落回林诉脸上。
　　“拿好。”
　　最后的饭盒被推了过来。
　　林诉接过，六寸的饭盒落在手掌，显得并不大。
　　饭盒手感冰凉，不像装着热食。
　　“谢谢。”他敷衍地挤出两个字，便偏头看向其他人手里的饭盒。
　　这一看才发现，除了于柯轩正偷偷摸摸准备开饭盒，其他人都托着饭盒，没打算立刻打开。
　　不过于柯轩似乎是被苏丸瞪了一眼，表情一窘，又盖好饭盒。
　　“晚上见。”园长没有停留，转身回了那面墙下的房间。
　　人刚走，众人对视一眼，纷纷掀开饭盒盖子查看，对比。
　　没区别。
　　饭盒没区别，里面的东西没区别。
　　白色粘稠质地，没什么流动性，和白粥色泽相似却又大不同。
　　“……”所有人都想起来了什么。
　　苏丸表情十分狰狞，最先发言：“这不会是那个谁的尸体做的吧。”
　　“不会吧……”于柯轩挠挠头，贴近饭盒闻气味。
　　没人制止他，都在等一个答案。
　　下一秒，于柯轩擦擦鼻子，评价道。
　　“挺香的，不过不是食物的那种。”
　　说着，他又打算蘸点尝尝。
　　苏丸、卡菲拉同时出声，“别吃！”
　　苏丸见卡菲拉和自己这么有默契，嘴角扬起，半是严厉道：“听到没，卡菲拉也说了不要吃。”
　　“啥意思，我们保育员没有饭吃吗？”于柯轩在身上随便擦了擦，语气愤愤。
　　“总之先别吃，这个副本我们不一定需要进食。”林诉的声音插了进来。
　　旋即他将半梦半醒的小眠放倒，站起身，“等我出门看过苏永豪的尸体后再说。”
　　卡菲拉瞳孔一动，像触发了某个代码，跟着站起并说道：“一起吧。”
　　“哇哦～”苏丸眨了眨眼，一副嗑到了的表情。
　　“……”林诉看了眼苏丸，又看向卡菲拉，脑子里几个想法在打架。
　　反应过来时，卡菲拉已走近两步，让那双诡异瞳孔处于清晰可见的距离。
　　林诉缓缓垂眼，语气一如既往，“不用了，你在这里，他们更有安全感。”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我留下来。”卡菲拉笑了，笑得温柔且真实，眼神像看待出壳雏鸟似的，“这是你的第一个副本，我会留给你发挥空间的，林诉。”
　　林诉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大门方向走。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似乎这个建筑除了园长和六个小孩，没有其他人了。
　　打开沉重大门，雨雾已经散开，周遭世界如正午般明亮。
　　而桥，不见了。
　　尽头则是一片虚无，阻断了无限探索的可能。只有建筑外墙，铺着五米宽的路面，边缘像断崖又像虚空。
　　林诉默默将可视信息消化后，才垂眸折返大厅，将状况说明。
　　“桥不见了……不会真把那个苏永豪的尸体回收了吧！”苏丸被吓得直往卡菲拉身后躲。
　　于柯轩将饭盒推远，不敢看了。
　　简静轻咳一声：“小孩还在呢，你们说话注意一点。”
　　话音刚落，默默忽然转身抬头，小声道：“好饿，好想吃你喂的食物。”
　　“你是说这个？”简静端起饭盒，问她。
　　默默点头，然后眼睛死死盯住饭盒，像被定格。
　　简静看了其他人一眼，犹豫着挖了一勺白色糊糊，递给默默。
　　默默张嘴将勺子里的食物全吃了去，表情乖巧。
　　一切正常。
　　简静松了口气，扭头说道：“你们也给孩子喂吧，副本给我们小孩的食物总不能是摆设吧。”
　　闻言，林诉看向还在睡觉的小眠，没有立即动起来，卡菲拉同样。
　　苏丸则觉得有道理，将自己与小孩拉近距离，放轻声音认真问，“小芭，你想吃吗？”
　　“我喜欢姐姐，我要吃。”小芭昂着头张大嘴，等待投喂。
　　苏丸打心底觉得可爱，急忙扒开饭盒舀起大勺“白粥”喂给她。
　　“白粥”入口，吞咽，小芭眼睛发亮，正要说话呢，于柯轩那边出了乱子，传来争吵──
　　“我不要吃，你弄脏了！”小安推开饭盒。
　　于柯轩拿勺子搅动“白粥”，直到边缘的灰色手印淡化到看不见，才抬高音调道：“哪儿脏了，你个小屁孩怎么事儿这么多。”
　　“……你藏起来了。”小安眼眶发红，一脸委屈，“不讲卫生，我不喜欢你。”
　　于柯轩心虚地瞟了一眼其他人，才继续道：“别乱说！快吃，不饿吗你？”没等小安再说出什么话，他舀起一勺直接送进小安嘴里。
　　“唔……”小安涨红了脸，呜哇半天，听不清在说什么。
　　于柯轩还以为他屈服了，正要得意。
　　“呕噗──”
　　白色粘稠物喷了他满脸。
　　“……”
　　小安眨眨眼，意识到不对，马上跑到旋转楼梯下躲着。
　　“你爱吃不吃！”于柯轩脾气上来了，将饭盒一摔，谁也没看，跑去房间洗脸。
　　大厅一时安静了。
　　“这……”苏丸看向其他人，想发起话题。
　　身前小芭最先回应她，声音娇软：“吃饱了。”
　　见说话的是自己照顾的小孩，苏丸心都要融化，搁下勺子，捏捏女孩脸蛋，“行，那就不吃了。”
　　简静听见她们对话，马上提醒：“不要浪费啊，园长给我们这么多食物肯定有她的道理，没准能多加点健康值。”
　　苏丸不以为然：“真的假的，那园长能一点坑不给我们挖？”
　　简静摇摇头，不想和她吵，随即又挖出一大勺喂给默默。
　　“……”默默紧闭着嘴，“粥”喂不进去。
　　简静神态温柔说话却带着命令的语气，“张嘴，多吃饭对身体好，还有两勺就吃完了。”
　　默默坚持了一秒，然后妥协了，张口把勺子上的“粥”和饭盒剩余的乖乖吃了。
　　卡菲拉和林诉都看在眼里，却没学着这样做，而是适可而止，不追求光盘。
　　显而易见，吃完饭的小芭、欢欢、小眠更粘人了。
　　但林诉一刻闲不下来，将小眠安置回房间后，马不停蹄要去房子后的树林里探索。
　　其他人各有理由，没有跟着去。
　　只有卡菲拉是想去被林诉拒绝的。
　　苏丸有点想为卡菲拉说话的意思，开玩笑道：“林诉，你可不要被树林里的什么东西顶替了啊，到时候我们可就假装不知道。”
　　林诉无奈：“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