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竟也做渣男吗》竹癸清茗

5、尝试 “告诉我，

　　一场闹剧足足持续了一整个后半夜。临近天明时分，房间内才逐步安静下来。
　　被骚扰几个小时的萧淮伶终究是没有抵挡住困意，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但这场睡眠依旧未能持续很久。当太阳彻底在东方露出明红色的面容时，整个居民楼的喧嚣声达到了顶峰阈值。于是萧淮伶的第二次睡眠又无奈被打断。
　　他从床上坐起来，打算喝杯水戴个耳塞再继续睡一会儿。离开卧室，看见自己的铜币，不好的回忆顿然涌上心头。
　　萧淮伶知道，这觉彻底是睡不成了。最后他非常无奈地靠在沙发上仰天长叹：“这一遭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等看到叶汀游的时候，已经快将近中午了。萧淮伶就着模糊的视野问：“你怎么现在才来？”
　　叶汀游站在萧淮伶面前，神情淡淡的：“不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这么能睡，让我在这里干等几个小时吗？”
　　萧淮伶揉着乱兮兮的头发站起来：“我睡着了？”
　　叶汀游把手揣进衣袋里：“别磨蹭了，去收拾你的东西。再拖拖拉拉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想起叶汀游那个让人冒火的态度，萧淮伶就非常不爽。他瞪视叶汀游：“你敢说你不知道？我在遇见你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直到你出现，我的生活全部乱套了！”
　　“你问我也没用。我不是阴司直系鬼差，我为阴司工作是因为和他们做了交易，我只是编外人员。”叶汀游的情绪没有波动，“阴司所有的东西我只略懂皮毛，你要问就去问莫惊春。”
　　“在你生活中出现的所有异常均与我无关。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萧淮伶闻言更气了：“你这样永远都不会有人喜欢你！”
　　叶汀游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不需要有人喜欢我。”
　　“你......算了，我不跟你争了。”萧淮伶冷下脸，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两个人在宽敞的空间内沉默无话。房间里只有萧淮伶摆放东西的微弱动静。
　　这样的场面一直持续到莫惊春从外面回来。看到这样的场面，莫惊春不禁失笑道：“你们这是谈崩了？”
　　他走进房间，对离门最近的叶汀游说：“都让你改改你那脾气了。你这样怎么跟别人搭档做任务？”
　　叶汀游瞥了萧淮伶一眼：“我可以靠自己。”
　　莫惊春好笑地看着他：“你要真这么全能我也不会给你安排这个职位。”
　　说完叶汀游，莫惊春又面向萧淮伶：“淮伶，我不知道你们两因为什么闹出不愉快。但我要提醒你，你和汀游是搭档，这样的相处是不行的。何况，你作为活人，在魂域中更容易遇险。拥有一个默契的搭档，你们才能走得更远。”
　　“我把汀游和你安排在一起，是因为你们的天赋远比其他人卓越。若是你们磨合，我相信你们的实力会比我看见的还要强悍。”莫惊春站在两人中间，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萧淮伶看了眼满脸温和的莫惊春，又看向臭着脸的叶汀游，紧抿嘴唇。
　　最终他朝莫惊春走过去。
　　“我知道了。”萧淮伶说。
　　萧淮伶走到莫惊春身边后，在莫惊春的一阵劝说下，叶汀游也走过来。
　　“你们两握个手。”莫惊春看着两人，“这是锻炼你们的第一步。”
　　萧淮伶有意无意地用目光扫过叶汀游，却发现叶汀游亦在注视自己。在自己视线相撞后，叶汀游迅速收回目光，随后向萧淮伶伸出自己苍白无色的手。
　　萧淮伶盯着那只手，一道狰狞突兀的伤痕直直挂在叶汀游的手心。还有一些伤迹顺叶汀游的手腕而上，隐入衣袖。
　　他犹豫片刻，回握住叶汀游满是伤的手。
　　诡异的是，萧淮伶并未感受到那道伤的存在。仿佛它只是一个幻象。
　　“活人是感觉不到的。”叶汀游突然开口。
　　萧淮伶震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猜？”叶汀游说。
　　果然就不该对这家伙抱有希望。萧淮伶在心里冷笑一声。
　　莫惊春在此刻适时插嘴道：“这样就很好。”
　　“淮伶，我现在来跟你谈谈我的安排。”莫惊春话锋一转。
　　萧淮伶收回和叶汀游相握的手，“嗯”了一声。
　　莫惊春继续讲：“这一周我会先教你一些基础技巧，并对你的灵力进行唤醒。若是你这周适应良好，下周就能进行进阶训练。”
　　“我的灵力？什么意思？”萧淮伶露出不解的神情。
　　“灵力是世间万物都拥有的。任何生物都可以借助体内的灵力磨练出更优秀的自己。”莫惊春一点点解释道。
　　“不过人类的灵力是特殊的。它不同于其他生物的灵力一直存在于体内。人类的灵力在婴孩时期最为旺盛。但在满一周岁后，大部分人的灵力会随着时间一点点流失。直到跌落至最低阈值。在之后的时间里，他们的灵力不会增长，而是就此封存。这便是普通人。”
　　萧淮伶问道：“那另一部分的人灵力会随着时间增长？”
　　莫惊春点头：“没错。你就属于这类人。在一周岁后，身体会汲取周边环境的灵力，你体内的灵力因此增多。”
　　“不过人类的灵力存在使用缺陷，需要从外部破开经脉对其的压制，才能调动灵力。”
　　萧淮伶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所说的我的天赋就是这个？”
　　“当然不是。灵力只作为门槛而已。”莫惊春边笑边说，“等你学有所成后，你就知道自己的天赋是什么了。”
　　“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进行一个基础练习。”
　　“好。”萧淮伶点头应答。
　　“那我们先进行最简单的——捕捉训练。”莫惊春说，“接下来我会想一些东西，你需要读取我的想法，然后将你看到、听到的东西告诉我。”
　　萧淮伶听完，从身上拿出干净的铜币，却被莫惊春阻止：“你不需要用这个。这只是一个媒介。我不会对你设限，只要找到正确发力点，你就能不通过媒介直接抓取我所想的。”
　　“那我要怎么做？”萧淮伶把铜币放回去。
　　“看着我，然后静下来闭上眼。在脑海中回想我，用心去与那个想象出来的我沟通，它会告诉你答案。”莫惊春一步步指导萧淮伶。
　　萧淮伶按照莫惊春的说法盯住他的脸，又闭上眼睛。随后一个和善温柔的莫惊春在萧淮伶的脑海中显现。
　　如沐春风的温暖感瞬间笼罩了萧淮伶。那些温暖就如同莫惊春的性格，温和、不失礼数。
　　面对那张温润如玉的笑颜，萧淮伶试着在心里开口：“可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脑海中的莫惊春没有回答萧淮伶，他仍然在那里露出温和的神情。
　　萧淮伶将心静下来，一遍遍询问，但莫惊春依旧保持着微笑，对自己的想法闭口不谈。
　　既然这是在训练我渡魂的能力，那我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在魂域里用的方法呢？然后把想法替换为执念，两者最终都是同样的。
　　于是萧淮伶尝试复刻起昨日在魂域中的所作所为，随后又一次向莫惊春道：“我无意打扰，也无意触及你的伤痛，但我想看见你的执念，告诉我吧，我希望帮助你抚平遗憾。”
　　这一次莫惊春有了动静，可他的表情却苦涩起来。下一刻，无数悲郁的情绪瞬间吞没了萧淮伶。
　　“它就在那里，永远没变。”莫惊春说。
　　和之前在魂域一样，白光乍现，萧淮伶被这些光芒吞没。但这一次白光没有消失，一个落寞的身影站在光里，就在那里静静站着。
　　萧淮伶心底一惊，耳边却传来一声刺耳的怒吼：“是你杀了他！是你害死了他！你凭什么借他的命活下去！该去死的人是你！”
　　萧淮伶扭头回看，身后却空荡荡的，只有悉数白光一望无际。
　　不等萧淮伶反应，另一个声音又响起，可这依然不是莫惊春的声音。
　　“没关系......你不用对此感到抱歉。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替我活下去，替我看看我还没见过的风景，替我救下所有的苦难。”那声音轻轻地回荡着，温柔似水。
　　随后第三个声音在空间中浮现，那声音和莫惊春的有些不同，但萧淮伶分辨出来了，那是莫惊春。
　　“对不起。”莫惊春的声音很细微，还夹杂了哽咽，“对不起......”
　　远处的人回身过来，虽然背对着光，但那抹泪痕却格外刺眼。
　　“对不起......”莫惊春和萧淮伶对上视线。
　　“滋滋滋——”耳膜被诡异的嘈杂包裹，萧淮伶什么也听不见了。白光再次笼罩了他。一阵窒息的感觉覆盖他的身体，他不禁后退几步，然后跌倒在地。
　　“淮伶，你还好吗？”有一股力量拽住了萧淮伶。
　　萧淮伶眼前一黑，从幻象中清醒过来。他正跌坐在地上，而莫惊春蹲在他面前，还保持着那样的笑容。
　　“还好吗？怎么晕倒了？”莫惊春温柔地询问着，“告诉我，你刚刚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