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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吉田队长与八分力 “可恶… ...


  •   “衣服脱了。”

      云雀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如同在办公室时一样平淡无波。

      吉田秋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一顿,屏幕上的光标停在一个句子的中间。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头。

      “嗯?”

      他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试图装作没听清,或者正在专注工作。

      “脱了。”

      云雀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但那份无形的压迫感却骤然加重。

      他甚至没有绕到前面,就站在吉田秋背后,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那片被遮掩的伤处,带着一种别想蒙混过关的笃定。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剩下笔记本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

      吉田秋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的穿透力,仿佛能灼穿布料。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到一旁的茶几上。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向站在身后的云雀。

      灯光从云雀身后投下,在他脸上形成一片深邃的阴影,只有那双冰封的凤眸在暗处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带着审视和催促地盯着他。

      在这样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吉田秋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沉默地抬手,修长的手指解开了睡袍腰间的系带,然后抓住睡袍的领口,动作有些缓慢地将上半身从睡袍中褪了出来,露出精悍的肩颈和胸膛。

      暖黄的灯光下,那片位于左侧肩胛骨下方的淤伤暴露无遗。

      深紫色的淤血区域比下午看起来更加狰狞,边缘的灼红仿佛在皮肤下燃烧,中心的凹陷处颜色最深,像一块丑陋的烙印。

      在周围健康肤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和脆弱。

      云雀的目光在那片淤青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在评估伤势的深度和严重程度。

      片刻后,他那几乎没什么弧度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极其浅淡、却充满了讽刺和了然意味的弧度。

      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哼笑从他喉间溢出。

      “呵……原来如此。”

      云雀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每一个字都像冰针扎在吉田秋强撑的自尊心上。

      他微微倾身,凑近了些,冰凉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片灼热的淤青边缘,语气带着一种恍然大悟般的、令人牙痒痒的赞叹:

      “这就是……里包恩八分力的杀伤力?”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从伤口移到吉田秋因为羞恼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刀。

      “看来,我们久经沙场、在训练场都很少挂彩的夜鸮队长,也开始品尝到受伤的滋味了?”

      这赤裸裸的调侃和下午不会受伤的豪言形成了鲜明对比,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吉田秋猛地吸了口气,胸腔起伏,牵动伤处又是一阵闷痛。

      他扭过头,避开云雀那洞悉一切又充满恶趣味的目光,盯着旁边茶几上的水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和一丝被激起的、对力量的纯粹渴望:

      “可恶……我离取代里包恩世界第一杀手的称号……就差这两分力了!”

      他用夹着一丝不服输的平静语气说道。

      他微微侧头,直视云雀的眼睛,深棕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点战意和困惑。

      “那家伙的全力……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状态?这么久了,居然才出到八分力……”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那个深不可测境界的向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云雀看着他那副又气又充满斗志的样子,凤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光芒。

      他没有直接回答吉田秋关于里包恩全力的问题——那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他只是直起身,丢下一句云雀式的、既像陈述又像警告的话:

      “在你超越那两分力之前,先确保自己不会先被这八分力拆了骨头。”

      说完,他不再看吉田秋憋屈的表情,转身走向角落的嵌入式药柜。

      他动作熟练地打开柜门,拿出一个低调却材质考究的医疗箱。

      打开箱子,里面是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的、市面上罕见的高级药膏和敷料,显然是为应对各种特殊伤势准备的。

      云雀取出一管标注着意大利文、专门用于处理高强度火炎冲击造成内伤淤血的特效药膏,又拿了一包无菌冷敷贴,走回沙发旁。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赤裸着上半身坐在沙发上的吉田秋,用眼神示意他坐好别动。

      然后,他拧开药膏盖子,挤出一些散发着清冽草药气息的淡绿色膏体在指腹上。

      当云雀微凉的手指带着药膏,精准地按上那片灼热刺痛的淤青中心时,吉田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气,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嘶——!”

      疼痛让他本能地想躲闪。

      “别动。”

      云雀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另一只手按住了吉田秋没受伤的右肩,力道沉稳,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带着药膏的指腹开始在那片淤伤上用力地、技巧性地按压、揉开。

      那力道绝对称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强硬,每一次按压都深入肌理,将淤积的血块揉散,带来一阵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吉田秋咬紧了牙关,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喉间压抑着痛楚的闷哼。

      他闭上眼,身体在云雀的钳制下微微发抖,但终究没有再躲闪。

      暖黄的灯光下,只剩下药膏涂抹时细微的黏腻声响,以及吉田秋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剧痛中,云雀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近乎闲聊般的语调,却精准地刺入吉田秋此刻最敏感的神经:

      “说起来……你倒也算得上……里包恩最幸运的弟子了。”

      云雀的指腹用力碾过一块硬结的淤血,感受到掌心下肌肉瞬间的痉挛,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褒奖的讽刺。

      吉田秋猛地睁开眼,因为疼痛而有些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带着不解和一丝被戳到痛处的恼火,瞪着近在咫尺的云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

      什么意思?被揍成这样还叫幸运?

      云雀无视他控诉的眼神,指下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声音平稳地继续道:

      “迪诺·加百罗涅那蠢马,大概只配见识里包恩哄孩子般的三分力。至于泽田纲吉……能撑过里包恩五分力的指导,就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他毫不客气地点评着那位加百罗涅首领和彭格列十代目。

      他顿了顿,冰封的凤眸微微抬起,对上吉田秋因为惊愕而睁大的深棕色眼睛,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玩味:

      “而你……这个最不听话、最会惹麻烦的叛逆弟子,却成功把他逼到了八分力的程度。全靠你这块……人形测力计的刺激。”

      云雀的指尖再次用力按下那片淤青最深的凹陷处,满意地感受到吉田秋瞬间倒抽冷气和绷紧的身体。

      他微微俯身,凑近吉田秋耳边,清冷的气息拂过对方汗湿的鬓角,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如同在陈述一个有趣的事实。

      幸运这个词,在此刻被赋予了全新的、充满云雀式恶趣味的含义——不是指吉田秋运气好,而是指他成功成为了一个能逼出里包恩更高实力层次的、独一无二的测试对象和刺激源。

      吉田秋被这句辛辣的褒奖噎得呼吸一窒,肩胛骨下钻心的疼痛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剧痛和憋屈感一同压下,再缓缓吐出。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深棕色的桃花眼里已不见恼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静的、带着遥远回忆的思索。

      “呵……人形测力计?这个定位倒是新鲜。”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声音因为疼痛而略显沙哑,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

      他微微侧过头,避开云雀那极具穿透力的审视目光,视线仿佛落在地板某处无形的尘埃上,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十四岁那会儿,在地下基地……那个顶着彩虹奶嘴的小婴儿身体……我确实在他身上留下过几道口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模糊又深刻的画面。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炫耀,甚至带着一丝对年少时那份战绩的客观审视,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擦伤。”

      他坦然地补充道,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自嘲弧度。

      随即,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带着一种洞悉后的恍然,语速平缓地继续道: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被无数人觊觎的彩虹奶嘴,对里包恩而言……恐怕从来就不是力量的增幅器。”

      吉田秋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云雀那双冰封的凤眸上,眼神锐利而清醒。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最准确的词,然后清晰地吐出结论:

      “那东西,是枷锁。是把他那身恐怖的实力,死死困在那副婴儿躯壳里的、最沉重的力量枷锁。”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溪水流过心间,清晰而冷静。

      他不再是那个为了一点小战绩沾沾自喜的少年,而是能看清力量本质、评估差距的彭格列夜鸮。

      云雀按压淤青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微不可查的一瞬,冰封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许的光芒。

      他欣赏这种穿透表象的洞察力。

      他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减轻,甚至因为吉田秋的顿悟而似乎更重了几分,满意地感受到对方肌肉瞬间的绷紧和一声压抑的闷哼。

      云雀冰封的唇角勾起一个极其浅淡、却带着绝对认同的弧度,声音低沉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了然于胸的真理:

      “哼。反射弧绕地球一圈,现在才想通?”

      一声轻哼,带着了然和你终于明白了的意味。

      他指腹用力碾过淤青中心最硬的那个点,冰封的凤眸斜睨着吉田秋因剧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语气带着一种早该如此的笃定:

      “那副婴儿躯壳,对他那种级别的怪物,当然是牢笼。”

      云雀的声音冷冽,毫不留情地嘲讽着吉田秋的后知后觉。

      他顿了顿,指下的动作变得更快、更重,仿佛要将这份迟来的清醒连同淤血一起揉进对方的骨头里,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陈述:

      “所以……你见识到的八分力,不过是他挣脱了枷锁后……散步时不小心漏出来的一点余波罢了。”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强调着那个可怕的认知。

      散步而已。

      最后四个字,被他清晰地、带着绝对差距感地吐出。

      吉田秋的身体在云雀的按压下猛地一颤,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句话所揭示的、令人绝望的力量鸿沟。

      超越?取代?

      在对方真正可能拥有的力量面前,这个念头显得如此苍白。

      然而,他深棕色的眼底,那点被散步二字激起的巨大波澜,却迅速被一种更深的、冰冷而锐利的战意所取代。

      没有不甘的怒吼,没有挫败的颓丧,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被点燃的挑战欲。

      他缓缓抬起头,额角的汗水滑落,嘴角却勾起一个极其浅淡、却锋芒毕露的冷笑,迎上云雀审视的目光,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一丝永不熄灭的桀骜:

      “哦?散步的余波?那我还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他重复着云雀的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玩味和毫不掩饰的挑衅。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清晰地吐出那个目标:

      “期待有朝一日……能亲眼见识一下,这位世界第一杀手……真正奔跑起来的样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和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

      他故意在称号上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话音未落,吉田秋毫无征兆地转身,猛地环住云雀紧贴上去。

      “所以恭弥,早上帮我去训两天小队长吧,恢复快,也得两天。”

      灼热的气息喷在云雀耳廓,带着一丝狡黠。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体温和伤痕的贴近,让云雀喉结重重一滚,眼神骤然幽深。

      他扣在吉田秋肩上的手指收紧。

      “……松手。”

      声音沙哑紧绷。

      吉田秋反而抱得更紧,埋在他颈窝闷笑:

      “答应就松。”

      短暂的僵持后,云雀猛地低头,带着惩罚意味狠狠吻住他。

      吻激烈、掠夺,是无声的反制。

      吉田秋忍着痛回应,像另一场角力。

      良久,云雀松开他,呼吸微乱,眼底暗色未褪,却只是冷冷吐字:

      “……好。”

      随即说道:

      “去休息。”

      吉田秋见好就收,顺从地挪回床上侧躺,避开伤处。

      刚躺好,清晰的淋浴水声便响起。

      吉田侧头,看着磨砂玻璃后模糊挺拔的身影轮廓在水汽中晃动。

      他靠在被子里,嘴角勾起十足的促狭和愉悦,

      欣赏着云雀用冷水浇熄被他撩起的燥热。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吉田队长与八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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