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照千古》输入法打可爱按第五

44、月神的交易 卫庄走后的

　　卫庄走后的第三天，阴阳家的人来了。

　　来的是月神。

　　那天，吕照正在侍读房里整理《吕氏春秋》的书稿，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不是天气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

　　她抬起头，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月神。

　　月神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裙，脸上戴着面纱，静静地站在房间的角落里，像是从阴影里长出来的一样。

　　"吕姑娘，"月神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们又见面了。"

　　"月神大人。"吕照站起身，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藏在袖子里的封脉针——那是吕不韦给她的，可以暂时封住经脉，抵御咒术。

　　"不用紧张。"月神说，"我今天来，不是来抢玉璧的。"

　　"那你来做什么？"

　　"来和你做一笔交易。"月神说，"苍龙七宿的秘密，你一个人守不住。不如，我们合作。"

　　"合作？"

　　"对。"月神说，"阴阳家有三块玉璧，你有两块，还缺两块。如果我们合作，集齐七块玉璧，打开秘密，我们共享。"

　　"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吕照说，"你不是一直想抢我的玉璧吗？"

　　"此一时，彼一时。"月神说，"卫庄已经找上你了，不是吗？他也在找苍龙七宿的秘密。如果我们不合作，秘密就会落入他的手里。你觉得，卫庄得到秘密之后，会和你共享吗？"

　　吕照沉默了。月神说得对——卫庄是一个野心家，他得到秘密之后，一定会独吞。

　　"而且，"月神继续说，"你母亲赵瑶，是阴阳家的人。你身上流着阴阳家的血。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也是阴阳家的一员。"

　　"我母亲是被你们杀的。"吕照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是一个意外。"月神说，"你母亲背叛了阴阳家，带走了玉璧。按照阴阳家的规矩，叛徒是要被处死的。但我们没有杀她——她是病死的。"

　　"病死的？"

　　"对。"月神说，"她带着你逃到了赵国，隐姓埋名。但她身上中了阴阳家的'断脉咒'，活不过三十岁。她死的时候，你才五岁。"

　　吕照的心猛地一跳。她一直以为，这个身体的母亲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去世的，但没想到，是被阴阳家的咒术害死的。

　　"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月神说，"你母亲的死，是一个悲剧。我不希望这个悲剧，在你身上重演。和我们合作，你不仅能得到苍龙七宿的秘密，还能解开你身上的'断脉咒'——你母亲把咒术传给了你，你也活不过三十岁。"

　　吕照的浑身冰凉。她活不过三十岁？

　　"你在骗我。"吕照说。

　　"我没有骗你。"月神说，"你可以自己感受一下——你的左手手腕上，是不是有一个红色的印记？那就是'断脉咒'的标志。"

　　吕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腕——果然，有一个淡淡的红色印记，像是一个月牙。她一直以为是胎记，没想到是咒术。

　　"这个咒术，只有阴阳家能解。"月神说，"和我们合作，我帮你解咒。否则，你活不过三十岁。"

　　吕照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月神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她不确定。但那个红色的印记，是真的。如果她真的活不过三十岁……

　　她现在二十六岁了。如果月神说的是真的，她只剩下四年的时间。

　　四年。她能做什么？

　　她改变不了历史，救不了任何人，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注定要早死的、无力的旁观者。

　　"我需要时间考虑。"吕照说。

　　"可以。"月神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再来找你。"

　　说完，她的身影渐渐变淡，消失在了阴影里。

　　吕照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左手手腕上的红色印记，浑身冰凉。

　　"姑娘，"云岫走进来，看到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云岫，"吕照的声音在发抖，"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

　　云岫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你早就知道？"

　　云岫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母亲临死前，把你托付给我。她告诉我，你身上有'断脉咒'，活不过三十岁。她让我找到阴阳家的人，帮你解咒。"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云岫说，"而且，我一直在找解咒的方法。只是……一直没有找到。"

　　吕照看着云岫，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这个少女，一直默默地守护着她，甚至隐瞒了她的寿命。

　　"云岫，"她说，"谢谢你。"

　　"姑娘……"

　　"但我不会和阴阳家合作。"吕照说，"月神的话，不能全信。她说能解咒，也许只是骗我的。而且，苍龙七宿的秘密，太危险了。我不能让它落入阴阳家的手里。"

　　"那你的咒术……"

　　"顺其自然吧。"吕照说，"如果我真的活不过三十岁，那就在剩下的时间里，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四年。她还有四年的时间。

　　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可以做很多事——整理典籍、传播思想、帮助一些人、记录这个时代。

　　也许，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