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照千古》输入法打可爱按第五

34、毒酒 吕照回到侍

　　吕照回到侍读房，继续被软禁。

　　她开始整理韩非的文章——她把自己记得的韩非的著作，一篇一篇地写下来。《孤愤》、《五蠹》、《说难》、《内外储说》、《说林上下》……她的记忆力很好，加上在大学里读过《韩非子》，大部分内容都能记得。

　　她写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工工整整。她知道，这些文章，可能是韩非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的东西。她必须把它们保存好。

　　写了三天，终于写完了。她把这些竹简，小心地藏在了侍读房的暗格里。

　　然后，她开始想办法救韩非。

　　她又写了一份奏章，比上一份更长、更恳切。她在奏章里说，韩非是天下奇才，杀了他是秦国的损失；她说，李斯是因为嫉妒才陷害韩非；她说，如果大王杀了韩非，后世的人会怎么评价大王？

　　她让云岫把奏章交给蒙嘉，再转呈嬴政。

　　但这一次，奏章石沉大海——嬴政没有任何回应。

　　吕照知道，嬴政已经做出了决定。

　　那天晚上，云岫带来了消息——李斯又去大牢了。

　　"他带了什么？"吕照问。

　　"一壶酒。"云岫说。

　　吕照的浑身冰凉。

　　她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

　　"我要去大牢。"她说。

　　"姑娘，"云岫拦住她，"来不及了。李斯这次带了很多人，我们根本进不去。而且，就算进去了，也救不了他。"

　　"那我也要去！"吕照的声音在发抖，"我要见他最后一面！"

　　云岫看着她，最终叹了口气："好，我陪你去。但你要答应我，不要冲动。"

　　"好。"

　　两人再次溜出咸阳宫，向大牢跑去。

　　但这一次，大牢的守卫比上次多了一倍——李斯显然有了防备。她们根本进不去。

　　吕照站在大牢外面，看着那扇阴森的大门，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知道，韩非就在里面，正在喝下那壶毒酒。而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站在这里，听着里面的寂静，想象着韩非生命的最后一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大牢的门开了。李斯走了出来，脸色平静。

　　他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吕照，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你还是来了。"李斯说。

　　"他……走了吗？"吕照的声音沙哑。

　　李斯点了点头："走了。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

　　吕照的腿一软，差点摔倒。云岫扶住了她。

　　"你满意了？"吕照看着李斯，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满意？"李斯苦笑了一下，"我从来没有满意过。他是我的师弟，我也不想杀他。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没有办法？"吕照的声音在发抖，"你只是嫉妒他！你害怕他超过你！你就是一个小人！"

　　李斯的脸色变了。他盯着吕照看了很久，然后说："你说得对，我是嫉妒他。他的才华，确实在我之上。但你以为，我杀他，只是因为嫉妒吗？"

　　"不是吗？"

　　"不是。"李斯说，"他是韩国公子，他的心在韩国。如果大王重用他，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保存韩国，阻挠秦国统一天下的大业。我杀他，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秦国。"

　　"为了秦国？"吕照冷笑，"你只是为了你自己的权位！"

　　李斯没有反驳。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吕姑娘，你还年轻，很多事你不懂。在这个朝堂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我。这就是政治。"

　　"这不是政治，这是谋杀。"吕照说。

　　李斯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走了，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独。

　　吕照站在大牢外面，直到天亮。

　　她知道，韩非死了。这个伟大的思想家，这个孤傲的理想主义者，这个她在这个时代遇到的最特别的人——死了。

　　而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历史按照它既定的轨迹，一步步走向那个血腥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