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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得追妻火葬场者得天下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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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老样子,总是喜欢坐在那个位置吃饭。
余汐朝他的方向走来,“同学,这里有人吗?”
岑越心底的狂喜,呼之欲出,他刻意压下情绪,故作冷冷答道,“没有人。”
忽然,他快速走向洗手间,照照镜子,牙齿没有菜叶,打理了下头发,又快速回到原位,生怕她又离开。
余汐看着他的头发,似有似无地湿润了几根,心照不宣地笑了。
“你认识我吗?”她一脸探究地问道。
“不认识。”他心里蹿出了小火苗,17岁的少年,傲娇说话少,他可不能说太多,暴露自己。
“现在认识也不迟,你好,我是余汐,余辉的余,潮汐的汐。落日有余辉,晚汐随月生。”
她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她早就看穿了他的小诡计。
她看破不说破,演戏这方面,他可差点火候。还是配合着他完成这场“初见”。
“岑越,新来的,在一个班。”他一个理工男,实在想不出什么什么的岑,什么什么的越,会听起来顺口!怎么8年过去,这个余汐文邹邹。
“怎么写啊?”余汐挑起眉毛,故意问道。
他沉默了几秒,拉开书包拉链,拿出一本绿色外皮包裹着的必刷题,给她看书的从侧面。
余汐见到岑越伸手,下意识以为他要在手掌上写字,下一秒才看清,他只是在拉拉链。趁着他低头拿书的间隙,悄悄缩回手,抓起筷子继续扒拉饭。
她掩饰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微微起身,往前凑了几分,看到了熟悉的字。
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岑越”的名字,工整隽秀,一旁的岑越沉沉紧紧锁着她,搞不明白,为何对他那么狠心。
“第一次听有真人姓岑,孤岑静立,越渡千山,是为岑越。你的名字真好听。”她两眼弯弯,笑着对他说。
“岑越,下午见!”她收拾餐具离开了。
他指尖微蜷,一根手指,不轻不重地叩击桌面,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迟迟不肯收回。
8年未见的她,如今,她的谈吐气质,倒是有些变化。
班会上,“今天有三个事情要宣布
一是班里转来个新同学岑越,
二是此次高二下摸底考试,市第一余汐,大家议论的啥子作弊抄袭买答案,纯属子虚乌有,今早儿她备用卷六门重考了,刘老师亲监,比这次分还高,那分数高的,太刺眼了,我就不说了,你们听了保管自卑。
校长亲口说的,余汐是全校的特级保护对象。
再有任何造谣的,背后说小话的,去校长办公室喝茶,校长亲自接见。
三是按成绩选座位,座位表一会各位按分数自己填,下课后换座位。”
以前,她一直被叫笨蛋,努力学也学不会,别人眼里很是简单的东西,她就是不懂。
大家只看重那张无比稀薄的劣质成绩单,目光自动跳转到一个名为【排名】的列,冰冷的数字1.2.3.4……。
大家只会看到她是个班级拖油瓶,吊车尾,习以为常地倾听着老师对她的公开处刑,一场又一场。
大家只是轻飘飘的嘲讽一句“假努力,伪勤奋”,他们的口气说不上清新,倒挺特别,名为阴阳怪气。
学神的小日子过的倒是挺快活,同学的羡慕,老师的呵护,光环名利赞誉通通猝不及防地砸向了她。
她,都没来得及迎接这场盛大的狂欢。
曾经,她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东西,
在现实,她任凭如何努力拼命,都做不到。
但,她现在快乐吗?
换一套评价体系,她就这么地轻而易举地成为了众人吹捧中的“天之骄女”。
这场“盛大的狂欢”,太重了,她一个不小心,没接住,重重地摔在地上。
想象中的快乐,却不曾有,此刻,她,叹了口气,只感到可笑,又有些可悲。
她扫视了一眼成绩单,余汐 竖线 1,看着怪怪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余汐的名字和“1”这个数字从来都是欢喜冤家,见面就开战。这回却中间画了个“楚河汉界”,硬生生把余汐和第一名这个头衔给凑到了一块儿。
最奇葩的的是,但也情有可原,堂堂天之骄子岑越,垫底,且断崖最后一名。
岑越收到成绩单,陷入了沉思,冷静回忆推演分析了每道题。
他对人物做了所有可能的预设方案,未来走向趋势,草稿纸根本不够用,他打草稿的字,没有底线的缩小。
他,竟有一门出现了6分之低分。
风水轮流转,他物理次次满分,从来不懂为何有人勤勤恳恳每天学习,物理成绩却只有个位数。
这种天赋型选手,怎会晓得多少追梦少年在苦苦挣扎,他们压根不懂。
余汐第一个选座位,选在了最后一排,曾经他俩的专属座,一坐便坐完了整个高中。
他周身绷得发紧,生怕排在他前面的人,生生地把他们活活拆散掉。
他座位表传到他手里是,只剩余汐的同桌位了。他松了口气。
幸好,他不用想歪招抢这个位子了。这个位置,只能是他的!
他轻手轻脚地在余汐名字旁写下名字,想到了食堂的对话,“孤岑静立,越渡千山,是为岑越”,她夸我名字好听了。
既然好听,那就多叫一叫他的名字。她的嗓音,叫“岑越”,在他耳里格外动听,她叫他的名字,他喜欢地紧。
他抚摸着并排的名字,格外顺眼,想着以后结婚请帖上,他们名字也会这般……
“座位表传完了吧,现在交给我,在谁手上?在谁手上?”老王喊了好几声。
他想入迷了,老王叫了三声,才猛地回过神来,红着耳朵,上交了表。
余汐和岑越都时不时假装抬头,一瞥墙上的挂钟,倒计时5分钟,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格外漫长。
他们都恨不得敲碎那层玻璃,粗暴地把时针挪上一格。
岑越也恨不得打破那层隔阂,亲口问问18岁的余汐,为什么要狠心把他推远。到底是为什么!
熟悉的下课铃声响了。
曾经腻烦的铃声,此刻,却如同悦耳的交响曲,演奏着他们新的开始,拉近彼此渴望靠近的心。
顿时,班里阵阵“刺啦刺啦”的声音,此起彼伏,同学们波不急待地移动桌子,奔向新的座位,闹哄哄的一片。
她和他,猛地站起身,迫不及待地向着座位走去。
这颗心,沉寂8年了,见汐笑颜,跳的一发不可收拾。
很像现实里初遇时的样子,他也是高二下学期转来这里的,同样的时间点,同样的他。
唯独不一样的是,这里,余汐是天之骄女,他是垫底托油瓶。
“我是凭借我倒数第一的本事坐到最后一排的,你是凭借你全市第一的能力选择这里的,殊途同归,同桌你好,我是余汐”
这是现实里他和她的初见面,岑越永远不会忘记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余汐看他走神,摆了摆手,“你是凭你垫底的本事被迫坐到最后一排的,我是凭借我全市第一的能力选择这里的。
一岑峙于野,一汐赴于川,可谓是相逢自有天意。今天食堂见过,我是余汐,请多指教!”
熟悉的她,曾经她说这话是调侃无奈自娱自乐,这里她自信张扬耀眼。
“嗯,岑越,多指教。”他向她点点头。
熟悉的他,17岁的岑越,不爱说话,看着总是冷冷的,但,她懂,他的心,暖暖的。
她翻着这些课本,放在现实,这得多炸裂,不过,她喜欢。
《言情之系统——-第一册》
《言情之穿越——-第二册》
《言情之真假千金——-第三册》
《言情之种田——-第四册》
《言情之大女主——-第五册》
《言清之霸总娇妻——-第六册》
……
单单是言情,就有这么多册书,分数占比最多。
《玄幻之修仙……》
《玄幻之武侠……》
斗气流,武道极道流,万族争霸流………………
不得不说,这些教科书总结挺全呢。
怪不得岑越会垫底,考这些东西,她光想想堂堂理科状元抓耳挠腮的样子就好笑啊。
她很好奇,接下来的课老师,会怎么讲。
“言情这门课,是占比最大难度最高的的一门,教学计划以完成,从今天开始一轮复习!
今天讲的专题是追妻火葬场,这次市统考的作文也是这个类型,我都快把这类题型烂了,次次讲,次次错,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十年寒窗苦读,招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分干倒一操场的人!
追妻火葬场,它会融到其他科目里,一起考察,在每个科目都会考,你们学通了这个最难啃的模块,您就领先了!
俗话说,得追妻火葬场着得天下,这句话不是盖的。
同学们,打开一轮资料,攻克追妻火葬场吧!”
余汐和岑越都十分的怀疑自己的耳朵,但是耳朵没错!
现实里总是之乎者也的儒雅语文老师,就刚刚,没错,就在刚刚,句句不离《追妻火葬场》……
此刻,谁也没注意到,老王正趴在后门小窗口,眯起眼睛,看谁不认真听课。
忽地,老王已经偷偷摸摸地潜伏到了一个男生的背后。
这个男生叫许锋,察觉了到身后散发着的无比熟悉的味道,老王的烟味儿。
“王老师,我再也不看了,您别没收我的书啊!”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颤颤巍巍地说着。
老王收起他的书,封面是《替嫁当晚坏崽,我连夜带球跑路,霸总追妻追到全城疯癫》。
内页是《理论力学》!
“认真听课,课外书下课找我。老师,你继续”,老王收起典藏版的《理论力学》。
老王没收的书,书柜都放不下了,
《工程制图学》
《工程力学》
《材料力学》
《微积分——普林斯顿版》
《线性代数》
《概率论与数理统计》
《数字电子技术》
《C语言程序设计》
《工程热力学》
《复变函数与积分变换》
《数字信号处理》
《流体力学》
《模拟电子技术基础》
…………………………太多了
老王,办公室别的老师,都喜欢看没收上来的书,一个个都看的津津有味。
此情此景,简直是震碎了余汐的脑袋,宕机了。
大学时的《理论力学》,对大二的余汐来说,如同索命的厉鬼,狠狠地掐住她的咽喉,死活学不懂,死死向下拽住她的绩点。
死去的记忆又在炮轰她,没想到在这个奇怪世界,专业书会被当成课外书处理。
她愈发对这个世界好奇了,先前光顾着想岑越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奇怪的世界,究竟藏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