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冬夜初吻，懵懂悸动 寒潮冬夜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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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潮薄被，频繁借宿
十二月的长沙被一波寒潮牢牢笼罩，湿冷的寒气钻透宿舍楼每一处缝隙。南区老式筒楼的窗户经年失修，边角漏风，学校配发的棉被质地单薄，锁不住体温，祀珩本就畏寒，每到深夜被窝里总是暖不透，睡得浅而零散。
两人早已习惯彼此留宿的相处模式，偶尔外出上网错过门禁，楚然便直接来祀珩这边挤床休息。寝室室友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每晚各自洗漱入睡，熄灯后很快便陷入熟睡，留给两人一片安静的空间。
依旧是固定的睡姿，楚然靠着冰冷的墙壁睡在里侧，祀珩睡在外边靠着床沿，两人共用一个枕头。狭小的单人床容纳两个少年本就局促，遇上降温寒夜，不用多说什么，睡着睡着便会下意识相互靠拢，借着彼此的体温抵御凉意，相拥而眠对他们而言早已是十分自然的事，没有半分生疏刻意。
熄灯前，楚然侧过身压低声线：“靠，今晚比前几晚还要冷。”
祀珩拉了拉叠在一起的两层被子，轻轻嗯了一声：“靠着点睡，能暖和些。”
黑暗缓缓吞没寝室，窗外寒风呜呜擦过窗框，细碎的凉意源源不断渗进被窝，两人依偎着彼此的温度，慢慢沉入睡眠。
半梦意外相触
夜半时分，周遭只剩室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持续的风声。两人都陷在半睡半醒的朦胧里，身体随着无意识的翻身缓缓挪动。原本并排靠着枕头的两个人，几番辗转后，不知不觉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鼻尖几乎挨在一起，同枕而卧，距离近得不可思议。
祀珩意识昏沉，整个人还浮在梦境边缘，脸颊微微蹭动，下一瞬，柔软的触感轻轻贴上了他的唇。
最先察觉到的是细微刺痒的触感，对方唇周淡淡的胡渣蹭过他的皮肤，刺刺地擦在脸颊和唇瓣上，带着一点粗糙又温热的质感。
祀珩没有惊慌，也没有骤然僵硬恐惧。单人床局促狭小，两人贴身同枕、相拥而睡，夜半翻身辗转，身体彼此贴近触碰，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形。他迷迷糊糊地以为只是翻身带来的无意触碰，脑子混沌，没有生出任何奇怪的念头，只是下意识微微偏了偏头，想要错开一点距离，却并没有刻意躲开身侧的人。
黑暗里安静了几秒，两人都还处在将醒未醒的状态。楚然同样没有完全清醒，半梦半醒之间，似乎贪恋这份贴近的温度，微微往前凑近，主动再次轻轻碰了碰祀珩的嘴唇。
这一次不再是无意的擦碰。
祀珩依旧没有逃避，朦胧的意识里只觉得这份触碰很软，带着对方呼吸的温度。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别人的嘴唇，陌生却并不让人排斥。他没有后退，任由这份贴近延续下去，两个半睡的少年，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吻在了一起。
楚然带着试探的意味，极轻地递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蹭过祀珩的舌尖。
细碎温热的触感交织在一起，一股淡淡的悸动漫过四肢，可两个人都没有恐惧，也没有思考后果，没有深究这份举动意味着什么，仿佛只是寒夜里一次顺理成章的靠近，顺着本能就这么发生了。
这个吻克制而轻柔，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有黑暗里彼此交错的呼吸，胡渣细微的刺感，还有唇瓣相贴的温热，在朦胧的夜色里悄悄漾开。
相拥入眠，少年无心
试探的舌尖触碰慢慢停下，唇瓣依旧轻轻贴着，过了片刻两人才缓缓分开。
他们没有错开姿势，依旧维持着面对面的状态，手臂自然而然环住彼此的后背，互相抱住对方，完整地面对面相拥，把彼此一同裹在单薄的被子里，隔绝窗外漏进来的冷风。
祀珩双臂环着楚然的脊背，脸颊靠在对方肩头一侧，困意慢慢重新涌上来。唇上还残留着陌生的温热触感，脸颊带着胡渣刺过的微痒，可他迟钝的心思里，完全没有往异样的情愫上面解读。
他只当这是深夜翻身带来的一连串无意巧合。床铺太小，共用一个枕头，天冷相拥取暖，不小心碰到，又在迷糊里顺着本能贴近，一切都只是寒夜相伴的自然插曲。在他的认知里，他们是最合拍的朋友，亲密依偎取暖再正常不过，方才的亲吻，被他懵懂地归为睡梦中无心的打闹，没有半分暧昧多余的想法。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彼此相拥，呼吸交缠，闭上眼睛，任由相拥的暖意包裹自己，很快便再次沉沉睡去。窗外风声依旧清冷，狭小的床榻上两个少年相拥而眠，一夜安稳，只有祀珩心底一丝模糊懵懂的悸动，藏在睡意之下，没有被他刻意捕捉。
深夜私下温存
自这个半梦半醒的夜晚过后，往后错过门禁留宿的夜里，一旦寝室室友全部熟睡，漆黑的被窝里便会重复上演这份隐秘的温存。
依旧是靠墙睡的楚然，外侧的祀珩，同枕而卧，寒夜里辗转翻身总会变成面对面相拥的姿态。黑暗成了最好的屏障，楚然会借着睡意的掩护，再次轻轻凑近亲吻他，依旧是试探性的舌尖相触，温柔克制。偶尔两人指尖会在被子下相互触碰安抚，消解深夜的寒凉与安静。
他们始终守住彼此的底线，没有更进一步越界的举动。祀珩习惯了这份只属于深夜的亲密，贪恋楚然带来的安稳暖意，只是他始终没办法理清这份关系。明明比寻常兄弟要亲近太多，可他依旧没办法定义这份不一样的相处模式，心底总是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迷茫。
他能察觉楚然偶尔会有想要再进一步的细微试探，动作会比平时更加炙热一点。每到这时，祀珩朦胧的本能便会轻轻闪躲回避，不是害怕对方，只是潜意识里觉得应当停在这里。楚然察觉到他的退缩，便会立刻收敛试探，重新变回面对面相拥亲吻的温柔状态，不再勉强。
即便有了这些深夜里独有的亲密，白日里两人大部分相处依旧一如往常，一起去食堂吃饭，结伴走在校园路上，说笑打闹都格外自然。
隐晦的提议，细微的距离变化
几番深夜隐秘的温存过后，楚然心底渐渐生出隐约的察觉，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早已悄悄越过普通兄弟该有的边界。心动与隐秘的挣扎一直在他心底拉扯，他清楚这份异样，可又割舍不下和祀珩相处的暖意。
某个白天两人一起打完热水回寝室的路上，周遭没有其他同学，楚然犹豫许久，还是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犹豫：“以后…… 我们尽量不要一起挤床睡了吧。”
祀珩闻言愣了一下，心底浮起浅浅的疑问，却完全没能领会对方话里深藏的顾虑。他后知后觉，感受不到两人深夜的亲密已经越界，只单纯以为楚然是觉得挤床睡觉太过狭窄不舒服。
他歪了歪头，不解地反问：“为什么？夜里这么冷，分开睡两个人都会冻得睡不着啊。”
楚然看着他全然懵懂无辜的模样，到了嘴边想要解释的话语又咽了回去。他没办法直白说出自己内心的慌乱与越界的惶恐，只能含糊地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总挤一张床睡不好。”
祀珩虽然心里存着一点小小的疑惑，却也没有严格按照这个提议执行。之后两人偶尔一起出去玩耽误了时间错过门禁，楚然依旧会留下来留宿，照旧挤在一张床上过夜，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夜夜同睡，留宿变成了偶尔的情况。
变化更多藏在白日的细节里。从前身形更高的楚然，无论人多人少，总习惯随意伸手勾住祀珩的肩膀并肩走路，动作自然又亲昵。可在那次提议之后，这样的举动有了明显的频率变化。
四下无人的小路上，他依旧会像从前一样搭着祀珩的肩，毫无隔阂；但若是走在人流密集的主干道、教学楼楼道，身边往来同学很多的时候，楚然便会下意识收回手，刻意保持一点恰到好处的距离，很少再做出勾肩搭背的动作。
他并没有刻意疏远冷落祀珩，该一起吃饭、一起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态度依旧温和，只是很多时候会比以往沉默少许，话少了一些，偶尔会望着前路走神，藏着旁人看不出的心绪。
祀珩能够察觉到这些细微的改变，心里的疑惑越积越多，却依旧后知后觉，猜不透楚然沉默与刻意保持距离的缘由。他看不出对方是在克制心底翻涌的情绪，只隐约觉得对方好像有心事，却问不出答案，只能任由这份带着细微变化的相处模式，在深冬清冷的日子里继续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冬夜初吻，懵懂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