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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人头不许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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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撞车的先生坚称自己认识江小姐，警方那边想让江小姐过去了解情况。”
林清月的嘴巴都“o”了起来，很快，幸灾乐祸的表情在她脸上浮现。
肖正信灼灼地盯着江诀，一时没开口。
江诀给林端雅递了个安慰的眼神，向肖正信说道：“叔叔，我去吧。”
“没什么大事，”江诀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摆钟，说道：“不会回来的很晚。”
日薄西山，余晖挂在天边要落不落，再过一刻钟就会彻底隐下去。
江诀曾听闻肖家一个神乎其神的传闻，肖家十一点以后禁止任何人进出庄园，她原本以为是道听途说，但现在看肖正信这个模样，似乎真有说法。
肖正信的眉头渐渐松了，对着司机颔首，“去吧，早点回来。”
司机：“是。”
去派出所的路上，司机开的速度快极了，一路踩着限速，显然知道肖正信的言下之意。
江诀看着司机有些紧张的神情，问他，“叔叔，您今年几岁？”
“啊？”司机愣了一下，随后回答道：“我今年四十了。”
“那您工作很久了吧？”
“不不，我唯一的工作是给老爷开了十年的车，在此之前都是在大街上开鬼火的。”
说着，司机露出了不合年纪的腼腆。
“喔......”江诀移开眼，“那我们如果回去晚了，会怎么样吗？”
司机摆动方向盘的手动了一下，忽然很严肃的对江诀说，“晚了就不要回去了。在外面住一晚上。”
江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问道：“那肖临哥......少爷晚上会回去吗？”
“少爷啊，”司机想了一会，“少爷整个假期都在外面住，开学后说不定会回来。”
司机呵呵一笑，“江小姐对我们少爷的感官怎么样？他就是外表看着凶，但从不会苛责我们这些下人。”
“肖临少爷很帅。”江诀说的果断，但平铺直叙的语调叫人听不出任何恭维的成分。
司机没再接话，江诀也没再开口，车辆一路平稳的停在派出所门前。
下车前她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八点，派出所的灯光白的晃眼，门口蹲着一排衣着破烂的猎奇少年，说他们猎奇是因为每个人的头发都乱糟糟的像鸡窝一样，每一根还都泛着不一样的色彩。
派出所里面闹哄哄的，看阵仗就能分辨出里面的人绝对不少于蹲在外面的人。
这些人都聚集在派出所左侧，嘴里嚷嚷着什么“哥们”“池哥”的，司机带江诀往右侧的另一条路往里面走，走到最里面的房间推开门。
白天撞车那人经过120排查后确认只是皮外伤，包扎了一下就进来蹲局子了。
司机敲了敲门，对着里面的警员说道：“江小姐在这里，有需要做的笔录还请尽快。”
说着，他退了出去。
江诀的眼前没了障碍物，一点一点地看到了找她的......人头。
下午在司机车里的那只人头鬼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了肇事者身上，此刻正要死不活的吊在那人身上。
想来是被鬼找了。
警员领着江诀在桌前坐下，一句一句的开始询问。
“您从前见过他吗？”
“您之前在什么地方？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你们的交际有没有重合。”
......
询问完毕后，警员理了理信息，没有任何重合的地方，基本可以判定是肇事者在胡言乱语。
她要起身的时候，江诀忽然叫住她，“警员姐姐，可以让我和他单独相处一下吗？同一间房就可以。”
警员动作顿了一下，倒是很爽快的同意了，同时叮嘱道：“时间不能太长，我们就在门外，可以随时呼叫我们。”
江诀有礼貌的道谢：“好的，谢谢您。”
.
身后的门被关上，肇事者坐在椅子上缓慢地抬起头，更准确的说，是他身上的人头正在一点一点提拉着他的脑袋。
等他的头完全抬了起来，江诀也走到了人头的正前方。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人头不仅没有吓她的意思，还露出了一个笑颜。
尽管是人头自以为的笑颜，但总体态度比下午相见时好了太多太多。
江诀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虽然人头表现的没有攻击性，但是脸的硬件摆着这，怎么看都辣眼睛。
她微微张唇，没有发出声音的问：“你能下车了？”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鬼一般都是缚地灵，离不开她们死亡的场所，司机多半是买到了带有人形碎片的改装车。
人头闻言高兴的张张嘴，恨不得在江诀面前手舞足蹈，可她说不了话，只能拼命点头。
“什么时候？在我走之后？”江诀猜测道。
人头继续点头。
“所以......你认为是我的原因，想跟我走？”
人头大喜过望，点头的频率飞快，甚至甩出了一点血沫。
“......停下。”江诀实在看不得她这幅邋遢样，从前遇见的鬼自杀为多数，死前都保持着大概的体面，像人头这样的，着实少见。
“我需要想想才能做决定。”她对人头说。
人头没再摇头，只是瀑流直下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长。
江诀无心管这些，正在脑海里询问，“呱呱，我能养小鬼吗？”
呱呱还没彻底醒过来的脑瓜差点被这句话砸到晕倒，连忙飞出来看看状况，见到是人头后反而莫名的放心下来。
原来是这种鬼啊，它还以为老大对目标人物不顺眼，要扎小人......
它清清嗓子：“可以的，今天是呱呱上任第一天，可以免费送给老大一点积分换取最基础的驭鬼术，免费的哦！”
“哦？”江诀眸光闪了闪，“不问就没有？”
呱呱嘿嘿一笑，“当然啦，老大不问，呱呱怎么知道老大需要什么？呱呱不会读心术哇。”
“知道了，给我换吧。”
脑海里凭空“叮咚”一声，伴随着呱呱牌播报：“感谢您的购物，勤劳的呱呱为您送货~”
紧接着，一本古朴而陈旧的书出现在江诀脑海里。
呱呱：“随意念翻动学习，也可以变出实物，但我看老大现在不太方便，就先不拿出来了。”
江诀：“知道了。”
学习对江诀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甚至可以说是得心应手，因此在同龄人还在学校学习的时间，她已经从学校毕业在家钻研玄学。只可惜池家对这些看的很紧，她努力了很久都没能找到真正有用的书籍。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有呱呱。
最初级的驭鬼术没有太多限制，甚至可以任由自己的想法禁锢，只是灵力......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
但来都来了，江诀放在口袋里的指尖轻轻描摹出上面的符文，她描摹的专注，因此没发现在她落笔的时候，人头忽然把头抬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口袋的方向。
最后一笔：定！
江诀忽然有种玄妙的感觉，似乎真的有灵力在她指尖萦绕。
等她抬头时，人头已经从肇事者身上退了下来，因为江诀也是第一次实施驭鬼术，所以最终变成什么样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于是乎，人头脖颈上忽然就多了一个套圈，下面的绳子不断变长，最终延伸进了江诀的口袋里。
像一个可以牵着走的人头气球。
江诀试探着往外走了两步，人头真就晃晃悠悠地跟着她走了。
座椅上的人已经昏了过去，江诀对外喊道：“警员姐姐。”
门以爆破的形式被猛地推开，警员皱着眉头进来大喊，“我在！”
“他忽然晕过去了。”江诀指着身后的人说道。
警员来到肇事者面前拍了拍脸，确定真的昏过去了后对着对讲机讲了几声，随后送江诀出去。
司机正在门外等候，原本他也以为没什么的，知道江诀进了肇事者的房间，他的心一下子就被提起来了，现在见人出来了也算是松了口气。
“警官，没什么事吧？”
警员对着司机摇摇头，两个人的信息根本对不上，而且小姑娘进去也只是看了肇事者一会，能有什么事儿。
“回去吃好喝好，经过这么一遭小姑娘可能被吓到了。”
司机连连称是：“那是那是。”
出来的时候江诀往另一侧看了一眼，房间里依旧在吵，甚至吵的声音更加猛烈了。
但是蹲在门口的一群人没了，司机站在台阶下对江诀说，“江小姐，您在这等着，我去开车。”
江诀点头。
月明星稀，清风拂过她的面颊，树影歪斜的照在她身上，时间不早了。
江诀点亮手机一看：晚上九点三十。
不算晚。
正想着，江诀远远地看见一辆车朝他驶来，不是司机的车，是一辆车型更为流畅的，江诀对车不了解，但大致的还是能看的。
这是一辆价值三、四百万的保驰捷。
车上的人明显有些匆忙，将车歪斜的停靠在树边就连忙下了车。
榆树的阴影遮不住他深邃的眉眼，整体步调急中有序，矜贵又优雅，等他再走进几步，江诀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浅灰色的眼睛罕见地展露出些许焦急，几秒钟就从江诀身边跨过。
江诀在他经过时还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那是——谢翊然。
他来干什么？江诀回头望着他的背影。能来派出所无非几个理由，自己进来了，帮人保释。
谢翊然身边的秘书多如牛毛，用不着他亲自来派出所，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理由了。
像是应证她的想法，一直在吵吵嚷嚷的隔壁在谢翊然进去以后忽然全部噤声。
紧接着过了几分钟，一窝人浩浩荡荡地出来了。
堪比动物园观鸟会。每个人头上的色彩都不带重复的，甚至还有两个人的对称款。
其中最瞩目的一个发根以白发打底，随后到发尾每一根都实现了七彩渐变。头发长的能遮住眉眼。
谢翊然拽着他的衣领往外走，这还是江诀第一次在谢翊然脸上看见恼怒的神情，真稀奇。
随着那人发尾一点点甩动，江诀忽然觉得他的长相有点眼熟，眯着眼睛想再看看。
最后，江诀听见谢翊然的带着疲惫的声音喊他：
“予安。”
池予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