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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概是一个开头 女主找哥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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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他们出发的那天,烈阳当空,但我始终觉得那天应该是乌云盖日。
他背着那把老伙计,站在基地防护渠铁门边,回头冲我喊:“别闯大祸啊,万一我收拾不了呢?等我回来。”
我没吭声,只是把手里那瓶攒了半个月的糖果进他背包侧兜。他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臭屁,像往常一样,觉得自己能搞定一切,笑得像个笨蛋。他身后跟着几个队员,有老面孔也有新面孔,新面孔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可以确定很不友善,关系好的走上来打了招呼跟着哥哥走了
我,前几天就和哥说了这次任务感觉感奇怪,他大大咧咧安慰我多想了,但愿如此
这会只能盯着我哥的背影,直到他们都登上车,驱车前往任务地点
后来,他们没回来。
基地派了第二小队去找,说是去同一个坐标区域采样。我报了名,没人拦我。物资匮乏,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张嘴,但他们知道我哥是谁,也知道我有时候会抽风的直觉
我们到了地方,空气里一股铁锈混着烂泥的味儿。
“这地方真邪性”队长是个脸上有疤的汉子,他啐了一口,“都他妈把眼睛给我放亮点。”
我们采了一些土地样本,继续往深处走,找我哥那队人的踪迹。
变故是在一个地下管道里发生的。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群丧尸,跑得比狗还快。混战里,我的防护服被划开一道口子,一股腥臭的气流钻了进来,呛得我喉咙发痒。领队在几个人的保护后面看着我
打完之后,所有人都喘着粗气,互相看着,眼神里没了同伴,只有猜忌。
队长盯着我胳膊上的口子,忽然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让丧尸咬到了吧你们,”他说,“回去也是进隔离区等死,不如就留这儿吧。”
他身后的几个人没说话,但手里的枪都抬了起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直觉让我看见在过几分钟,子弹会打穿我的脑袋,我的血会喷在这脏兮兮的管道壁上。
“我可以自己隔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但还在挣扎,“回基地后我自己去城外监狱,不连累你们!”
“你们什么意思!现在已经有减轻症状的药了,怎么要动手?“同样被丧尸咬到了的人愤愤开口
“监狱缺粮了。”队长冷冷地说,“多一张嘴,就少一口吃的。”
“砰!”
不知是谁先开的枪,子弹打在领队脚边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那一瞬间,什么规矩、什么人性,全他妈是狗屁。有人开始反抗,混战爆发。枪声、吼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混在一起。我没练过格斗,只会下意识地躲,然后抓起一块石头,朝着一个想掐我脖子的人后脑勺砸了下去。
温热的,黏糊糊的。
等我回过神,队长死了,不知道谁动的手。但我们这边也没活下来几个,剩下我们几个轻伤的,正被追杀。
只能往更深的地下跑。
通道错综复杂,像迷宫。
结果在不知道哪个拐角过后的铁门结果碰到哥哥和几个面生的人。
抱他着哭了很久,还好人没死
看起来昏迷一段时间了,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他死死抓着一个背包,指关节都泛白了,怎么都掰不开。那背包很沉,上面还挂着一把小锁。
“定位器!我们有救了!“一个队友激动起来。他们正在翻找其他人的包
这真是好消息。
“怎末回事!磁场乱的!还有别的办法吗?”其他人开始低声讨论出去方法
后面的人灌了毒气进来,辛辣的气味呛得人眼泪直流。有人开始咳嗽,然后倒下。
“灌毒气了,磁场乱的,防护服没用,我们出不去了……”一个队员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我没理他。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那个结局——所有人,包括我,都倒在这片黑暗里,变成一滩滩烂肉。
不行。
我睁开眼,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直觉在脑子里画出一条线,不是往深处,是往上。
“炸天花板。”我说。
“你疯了?”一个队员吼道,“塌下来我们都得被活埋!”
“墙壁更厚,”我盯着他,声音冷得不像我自己的,“炸墙壁,成功率是零。天花板不会很厚,炸开一个洞,我们就能爬上去。”
“你他妈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唯一的活路。
他们还在吵,我哥教过我,当遇到危险的时候,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抢过一个人背包里的微型炸药,死死攥着。
“你们觉得危险可以不走,”我咬着牙,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用你们的办法去等死。我就要炸这儿。”
没人动。
我看向剩下的人里最熟悉的一张脸,“哥,你知道我的吧,”我说,“帮我找受力点,做防护。”
他看了我几秒,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你这小丫头片子,你哥他要是知道你这么虎,非得骂死你。”
炸药安放得很顺利。我哥以前教过我这些。
“轰——!”
巨响之后,头顶塌下一片碎石和尘土。烟尘散去,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来。
“走!”
我们顺着炸开的洞往上爬。定位器稍微稳定一点了能只大概方位了。
沿着方位跑回停车点,追击的人被爆炸引开了,留下的车不多。没法所有人都上车。
我和几个人留了下来
王叔打开车门,看了我一眼:“你哥要是活着,看到你现在这样,得骄傲死。”
我没说话,鼻子有点酸
我看着昏迷的哥哥,又看了看这片深不见底的地下迷宫。我的直觉还在尖叫,告诉我这里不对劲,有什么东西被我们漏掉了。
“你们先走,”我说,“我留下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
王叔没劝我,他知道我的脾气。他把一些物资和药塞给我,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小心点。”
车开走了。
我背起包,带着同样几个感染的队友重新走进那个像漆黑的地下通道。
越往里走,空气越稀薄,强光手电车队带走了,现在的不太好用灯光昏暗。
我害怕,真的很想哥哥他们。我按着迷宫法则,手一直摸着左边的墙壁往前走。
我遇到了很多向下的管道,有的通向堆满物资的仓库,我们补充了水和食物,休息了一会儿。有的则是死路。
终于,我找到了一个不是死路的通道。接下来的路通道尽头,我发现了几个穿着哥哥队伍编号的人。
有个队友好像呼吸声太重了,我余光看向他
其他2个人也警觉起来。
还是来了吗?我把手环摘下来,准备拼命
变异的队友张着血盆大口扑向其中一人的时候
打开地下通道盖子,我连忙喊他们过来
我手忙脚乱地去拉开上面的盖子,大喊:“快下来!”
来不及了!
两个人和丧尸扭打在一起,没有武器是必死结局
他们把丧尸往我这边按,甚至一个姐姐试图把通道关上,但丧尸就这样一口,手臂掉下了
通道被另外一个人关上了。我爬下梯子,听着上面的嘶吼以及骨肉的撕裂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
结果有靴子的声音,并响起了枪响,又是一通混战,想也不用想是追我们的人来了。死的好啊,如果不是他们,本来都不用死的
我在打开通道,队友姐姐还趴在通道上边上
爬上来后一地肉块,我抱着她,我好想妈妈。
结果还有微弱的呼吸声,我感觉汗毛都炸开了
其他人已经死了。身上有一些啃咬的小伤口,但不深,奇怪的是,他们几个没有变异,就像是……直接死掉的。
角落哥哥队伍编号的人身后有个睡袋,里面是个人,我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他状态看上去很奇怪,明明四肢都没有了,但伤口不像人类处理过的那种。伤口虽然有些粗糙,但神经和血管全是封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一样。
我在他身边找到了一些外文字据,看不懂,但感觉很重要,一起收好。
我拉开他的衣领,看到了一个刺青,和我哥队伍里的一模一样。
既然这样,我得带他走,不能让他抛弃在这里。用尸体的绑带来把睡袋固定在我身上
不知到叫什么,可能是新加入的,不知道他叫什么,我看着他装在睡袋里,心里起了个名“睡袋哥
其他人我没敢多看,整顿好东西继续找出口。
接着,我听到了水声。
是一条地下水渠。我顺着水渠走,终于看到了光。
爬出水渠的时候,天是黑的,只有几颗星星有气无力地挂着。
我安全了。大概。
我靠着水渠边,狠狠地哭了一场。我想我哥,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来。
哭完了,我抹了把脸,背着睡袋哥凭着直觉往基地的方向走。
荒原上什么都没有,纯靠意志力往下走。我甚至开始在心里念叨,求祖师爷保佑,让我活着回去。
太累了。我趴在地上,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第二天中午,烈日当头,烤得人头皮发麻。
我继续走,看到前面有个泥塘,旁边有车印。我顺着车印看过去,发现了一辆车。
是之前追杀我们的人的车。
车门开着,里面的人死了,内脏没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的。
我真的很累,累到骨头缝里都在疼。我想,反正我也感染了,就算回去了也进不了城,还得被关监狱做实验,不如就这样吧。
我用车里铲子在车边的沙地里挖了个小坑,刚好能躺进去。
我躺了进去,沙土的温度有点烫人。我想,就这样睡过去,也挺好的。
可是,太饿了。
肚子“咕”地叫了一声,把我给饿醒了。
我骂了句他大爷的,从坑里爬出来。车上还有食物和补给,我全拿上了,还有备用药箱。
带着睡袋哥行动缓慢,路上遇到了丧尸,我小心地躲开了。
远处有个类似防空洞的洞口,近处有条不算太干净的小河沟。
半晚时分,天边的火烧云像血一样。
我用过滤装备把水过滤了,冲洗胳膊上的伤口。水混着血,滴在地上,瞬间就被沙子吸干了。
我看着那个漆黑的洞口,心里盘算着。夜幕马上要降临了,外面没有遮挡,荒野很不安全。但那个漆黑的洞口,也让我感到不安。
我的直觉在报警,告诉我里面有危险。
但我的身体在尖叫,告诉我再不找个地方躲起来,今晚就会死在外面。
我咬了咬牙,背着睡袋哥,走进了洞口。
洞口很狭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我弯着腰,往里走,走到头,发现一个房间,左右各有一个门。
我选了右手边那个。
推开门,我愣住了。
这似乎是一个祷告厅一样的房间。地上有一些动物的尸体,已经腐烂得看不出原形了。后侧的墙上,画着这个避难所的地图布局。
上下两层。
甚至在这个房间背后,还标注了厨房、医务室、淋浴间……
这个姑且称之为祷告厅的背面是厨房以及医务室。然后以祷告厅为中线,两侧分别有18间房子。地下也是小房间们
我把睡袋哥放在了祷告厅旁边的小房间里。
房间很奇怪,墙上画着奇怪的涂鸦,床是医院那种老式的铁床,冰冷又僵硬。
我收集了一下周边的物资,给那个睡袋哥喂了点水。
虽然很长时间没进食,但他的生命体征还在。
很难评。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这个死寂的房间。
我很希望他能醒过来,陪我说说话。
这里没有声音,死一样的沉寂,让我很不适应。
我只能拿起手电,转身走出房间,继续去搜索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