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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一次看见你,你二十五岁 季总时刻 ...

  •   从游乐场出来,天已经黑下来。

      踏着夜幕,车子停在一家餐厅门口,两人并排走了进去。

      点好菜,季恒起身帮她倒了杯热茶,
      “先暖暖。”

      五分钟后,服务员端着一冰淇淋蛋糕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米色盒子。

      直到蛋糕放在身前,岑滴筱才缓过神。

      蛋糕不大,抹茶味的。

      季恒插上蜡烛,
      “生日快乐。
      不许个愿么?”

      她闭上眼,在心里默默许起愿来。

      睁开眼,他提醒她吹蜡烛,岑滴筱听话地俯身吹灭。

      “有点凉,少吃点,我记得你喜欢吃抹茶味的冰淇淋。”
      他切了一小块蛋糕给她。

      “你不吃?”
      她见他将蛋糕推去一旁。

      “我不吃甜食。”
      季恒笑笑。

      其实岑滴筱也不吃甜的,除了巧克力和抹茶味冰淇淋。

      平时点奶茶,也是以柠檬茶饮为主。

      季恒将服务员放在桌面的盒子打开,是个音乐盒。

      他按下开关,何洁的那首《你就是我的风景》响了起来。

      她抬头,握着勺子的手指不明显地颤了下。

      这首歌她之前和同事在KTV唱过,那时他也在。

      音乐盒是银色底盘,上面印着穿蓝色舞衣的女孩。

      女孩正仰着头,双臂打开在身子两侧,在做一个跳跃的舞蹈动作。

      没记错的话,两年前她在朋友圈发过这张图片。

      见她停下勺子,季恒关心,
      “要么别吃了,有点凉,菜马上上来了。”

      她看向他,
      “好。”

      回去的车厢里,她朝后仰着,望向窗外,怀里抱着那只音乐盒。

      晚上,岑滴筱躺在床上,音乐盒在床头柜上响着。

      她没想到,季恒竟注意到了这么多细节。

      原来,他今天是特意来给自己过生日的。

      她猛地坐起身子,如果没记错,季恒的生日也是一月,而且就比她晚几天。

      周日一大早,岑滴筱匆匆起床,冲了碗燕窝当早餐。

      打开电脑,翻出以前的人力资料,果然季恒的生日就在下周五。

      商场里她边走边看,在一家男装店里看到一款皮带。

      黑色皮子搭银色金属扣,扣上有一只鹰形图案。

      她觉得这很适合季恒。

      想也没想,就让人包了起来。

      转眼,周五一大早,刚上地铁的岑滴筱给季恒发了条信息,
      “生日快乐。”

      很快他回了条,
      “谢谢。”

      “记得吃长寿面。”
      她靠在车身旁。

      “好。”
      他回了句。

      周六上午,岑滴筱换好衣服坐在床边,对着手机发呆。

      扫了眼屏幕,十点过一刻。

      “你在哪?”
      她给季恒发了条。

      “在家。”
      五分钟后他回了。

      她拎着包,换好鞋,出了屋子。

      一个小时后,岑滴筱来到季恒家门口。

      鼓起勇气,按响门铃。

      一分钟后,门从里面打开。

      季恒穿着深棕色睡衣站在门口,一丝诧异从他脸上滑过,随后他笑了,
      “你来了?”

      她抬头带着不好意思,
      “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不会。”
      他伸手拉她进来。

      “有拖鞋么?
      早上下了会雨,路面有些积水,鞋底湿了。”
      她站在门内不太自在。

      “哦。”
      季恒俯身从玄关柜里拿出一双棉拖,
      “我的,不介意的话就凑合穿。”

      她瞧着那双快能装自己两个脚的拖鞋,脱了鞋子换上。

      他接过她手里拎着的白色纸袋,
      “你买了东西?”

      “饭。”
      她捏着包袋。

      岑滴筱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

      他帮她泡了热茶,
      “枸杞菊花茶试试,适合熬夜的人。”

      “我去冲个澡,稍微等我下。”
      他开心地指了下洗手间。

      “嗯。”
      她端起茶杯喝了口。

      岑滴筱扭头开始打量起四周,头一次见把家装成工业风的,不过还挺酷。

      她见窗帘半开着,走过去拉开。

      出太阳了,阳光一下子射进来。

      映在原木桌面上,闪着暖光。

      “在看什么?”
      她回头季恒已来到她身后。

      他穿着一件黑色套头卫衣搭深咖运动裤,头发还滴着水。

      手里拿着毛巾正擦着。

      “厨房在哪,饭有点凉,我去热下。”
      她看向一旁。

      “那。”
      季恒指着身后的木门。

      “你快去吹头发,很快就好。”
      岑滴筱拎着袋子快步进了厨房。

      厨房里餐具倒是齐全,但看着都很新,不会做饭的她热饭还是可以的。

      “谢谢。”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季恒站在厨房入口望着她。

      “好了,来端饭吧。”
      她回头。

      餐桌上她握着筷子,
      “味道怎么样?”

      “好吃。”
      他夹了块莲藕炒肉放进她碗中。

      她夹起来送进嘴里,他递过来一张纸巾。

      吃好饭,两人坐在沙发上。

      “我很开心。
      你今天能来。”
      他靠着沙发边。

      “对了。”
      岑滴筱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季恒笑着接过,打开是一条皮带。

      他愣了下转头,
      “你知道送一个男人皮带,意味着什么?”

      “就是觉得适合,所以买来给你,迟来的生日礼物。”
      她坐回沙发上。

      他放下皮带来到她身前,蹲下来抬头看她,
      “滴筱。”

      岑滴筱攥着沙发边,低头望向他。

      他膝盖碰了下她,又移向一边,
      “第一次看见你,你二十五岁。
      那晚办公室里,你穿着米色毛衫,深灰短裙,长卷发坐在电脑前。
      转过来时,抱着一堆文件夹。
      第一眼,圆圆的眼睛有点孩子气。”

      没想到他竟记得这么清楚,岑滴筱差点忘了她当时的样子。

      那是第一次烫长卷发,只为了让她看起来成熟些。

      “虽然工作内容还不熟,你却跟我说,有什么需要,你会尽力帮我。
      那天,是你入职的第二天,也是我成为业务总监的第二天。”
      他笑了下,
      “后来每天朝夕相处,我觉得这个女孩看起来柔柔的,内心却很坚定,而且努力又好学。
      虽然每天都加班到很晚,但辛苦没白费。
      那年年底,海滨分公司业绩全国第一。
      那是我进入这个行业来,第一份殊荣,这都离不开你的助力。”

      她脑海里闪过当年加班的情景。

      他轻轻捏了下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又很快松开,
      “后来我被升为总经理,却要离开海滨,当时我很不舍。
      但我说不清楚舍不得什么,可能因为那里有我努力过的痕迹。
      第二年年底,我听说海滨业绩从上一年的第一跌至全国倒数,很失落。
      而且,眼前浮现出第一次见你时,你在电脑前加班的背影。”

      季恒顿了下,
      “那天,我听说总部在计划给海滨分公司招总经理,因为Kael两个月前已提出离职。
      我想也没想,就跟Henry打了电话,说我想调回海滨。”

      原来,是他主动要回来的…
      她抿了下唇。

      “直到在海滨会议室再次看见你,我觉得真好,又能天天见到你了。
      后来每每看着你,我都很开心。
      但我还没搞清楚这是为什么,直到那天碰见你的大学同学梁博言。”

      她想起那次他请吃饭,Maren选了她最不喜欢的粤菜。

      他深吸口气,继续看着她,
      “他指着我问,是不是你男朋友?
      那一刻,忽然很希望你说是。
      再后来那晚聚餐,Henry当着所有人面夸你,我竟然有些吃味。
      吃完饭,我很想送你回家。
      可你说,你叫的车来了。
      我心里很失落…
      直到那刻我才知道,原来你在我心里很久了。
      但我明白,我们是上下级,我不能做什么,也不可以做什么。
      最怕别人非议你。
      所以就逼着自己不去看你,不去想你。
      我以为只要克制好自己的感情,我们还会和往常一样,只是同事。
      可明明装得很好,但私底下又常常忍不住隔着玻璃门偷偷看你,听你和你们部门人聊天。”

      他皱了下眉,
      “直到有一天,我觉得我再看见你就会真得忍不住。
      我感觉自己快疯了…
      所以,提了离职,正好那段时间也有了创业的想法。
      原计划以为离开后见不到你,慢慢就能忘了你。
      但实际上,你的脸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我才知道,越是压抑就越是反弹。”

      岑滴筱垂在沙发边的手,攥了下。

      他苦笑一下,声音轻颤,
      “我记得很清楚,你说过,你敬重我…”

      短暂的沉默,季恒扯了下领口,
      “你只看见我教你什么。
      但你忽略了和你在一起时,我们一起创造了多少个第一。
      而那些,也是我的高光时刻。
      两年后,在校招会上再次碰见你。
      我觉得你成熟了,更加独立,成了你想成为的样子,很为你开心。
      那天你在前面等车,我一直在后面悄悄看你。
      几次想上前,但又怕打扰到你。
      后来送你回去,我告诉自己,见一次面应该就能死心了。
      可隔了好几个月,我好难受,越发想见你,更想抱抱你。”

      她指尖轻颤一下。

      “所以,我决定追你。
      以季恒的身份,追你。”
      他的声音停了,客厅里静谧一片。

      他还和刚才一样,目光没有离开。

      岑滴筱怎么也没想到,原来他那么早就开始在意自己了。

      所以那些感冒药,奶茶,机场接机…

      她忽地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却没任何声音。

      季恒笑了笑,起身,
      “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更多地了解我。
      你不用有负担,更不用急着给我答复。
      想清楚再说,我一直在这里。”

      回去的车厢里,她靠在座椅上发呆。

      “马上春节了,什么安排?”
      季恒问她。

      “回老家过年,妹妹他们都在。”
      她回神。

      “妹妹?”
      他扫她一眼,
      “亲妹妹?”

      “嗯,一母同胞。”
      她点头。

      “你喜欢篮球?
      看你朋友圈有发。”
      他换了话题。

      她朝他看过来,
      “嗯,高中时开始看的。”

      “有没有特别喜欢的球星?”
      他好奇。

      她看向前方,
      “麦迪,科比。
      不过退役后,就不怎么关注了。
      你呢?”

      “上大学时,会和同学打球。
      现在,”
      他握着方向盘,
      “更多是抽时间去健身房或者自己慢跑,总得动起来才行。”

      晚上,岑滴筱躺在床上,耳边还是季恒的话。

      这样优秀的人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可她会不会像妈妈一样?

      她转头望向床头柜上,他夹给她的小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一次看见你,你二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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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书送给十九岁的岑滴筱,以及像她的人。 愿你们像滴水般坚韧、温润,像竹子般清雅、志高。《原来你就是岑滴筱》 每晚八点到九点间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