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就是岑滴筱》悠拉

12、我一直在 体育课上，

　　她愣住了。

　　“滴筱。”
　　程屹川捡起球喊她。

　　岑滴筱盯着许崛没应。

　　“怎么了？”
　　他走到她身前，顺着她目光看去。

　　“没事。”
　　她回神，转过头，
　　“就几个同学来打球。”

　　“最后走着的男生有点眼熟。”
　　程屹川把球递给她，
　　“你试试？”

　　岑滴筱扫了眼他递来的球，
　　“饿了，要不要尝尝我们食堂的饭？”

　　“好呀。”
　　阳光下他笑得灿烂。

　　三人朝食堂方向走去。

　　操场上传来一声，
　　“许崛干嘛呢？
　　传球啊！”

　　他们来到食堂，这会儿吃饭的人不多。

　　“想吃什么？
　　我去买。”
　　程屹川问岑滴筱。

　　“别。”
　　她向前一步，
　　“这是我们学校，我有卡。
　　你俩想吃什么？”

　　程屹川笑笑，
　　“好吧，我和你一起去拿。”

　　餐桌上，程屹川夹着菜，
　　“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个男生是不是也和你一样，在度假村实习过？”

　　“嗯。”
　　岑滴筱嚼着饭。

　　“你喜欢吃鸡肉？”
　　程屹川见她夹起鸡腿。

　　“还好吧。”
　　她握着筷子。

　　他笑了，
　　“下周末请你吃烤鸡，我知道一家很好吃。”

　　“好。”
　　她爽快答应。

　　晚上吹起风，带来一阵凉意。

　　岑滴筱送走程屹川他们，回了宿舍。

　　“这才回来？”
　　赵琪霜坐在床边瞥了眼窗外，
　　“天都黑成这样了。”

　　岑滴筱看着手机，八点多，
　　“还回得来。”

　　赵琪霜看了坐对面凳子上的兰芝一眼，没说话。

　　“怎么了？”
　　岑滴筱回身。

　　“没事。”
　　兰芝将手中的锅巴袋递给她。

　　她摇摇头，没接。

　　“明天又有体育课。”
　　赵琪霜换了话题，
　　“那个什么几步上篮，有点烦。”

　　“三步。”
　　岑滴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她想起年前在度假村时和许崛说过，希望体育老师能放自己一马。

　　“这篮球真是爱不起来。”
　　赵琪霜哼唧一声。

　　周一下午，一身运动装的体育老师准时到达操场。

　　他是体大毕业的，刚工作三四年。

　　之前大一岑滴筱选修他的体操课，被安排去帮跳篮球宝贝。

　　“都到齐了。”
　　阳光下，留着一头毛碎的秦老师双手背后，抬了下眼皮。

　　“齐了。”
　　大家一起回了声。

　　秦老师瞥向人群，
　　“男女生各一排，轮流练习三步上篮。
　　打的好的，可以指导下其他人。”

　　岑滴筱见许崛被男生推到第一个。

　　他没说话，拿起球，轻松起跳。

　　哐当一声，篮球精准落地。

　　四周掌声响起，那是他的领地。

　　“很标准。”
　　秦老师露出满意的笑容，
　　“许崛帮忙指导下女生。”

　　女生？

　　岑滴筱见他朝她们这边走来。

　　他将篮球递给第一个女生，说着什么，她只看见他嘴巴一张一合。

　　女生们虽然几乎都不会，但看得出来很努力。

　　不一会儿，许崛抱着球来到她身前。

　　他注视着她没说话，顿了下，把球递给她。

　　岑滴筱伸手接过，但没动，准备看他怎么说。

　　结果，他也不动就沉默着看她。

　　后面女生小声嘀咕了句，
　　“这两人搁这演默剧呢！”

　　岑滴筱扭头看向前方，抱着球向前挪了步。

　　刚准备挪第二步，他冷不丁一句，
　　“昨天，你们玩得很开心，他教得也好像不错。”

　　昨天？
　　她愣了下，侧头看他。

　　他怎么知道的？

　　后来她和程屹川他们吃完饭是回操场打球了，可那会她没看见许崛。

　　他继续道，
　　“你好奇，我怎么知道的？
　　我一直在。”

　　“许崛！”
　　见两人没动，秦老师不满地喊了声。

　　许崛的眉头皱了又松，望了眼她怀里的篮球，
　　“你没问题的，得自己有信心。”

　　岑滴筱鼻子突然一酸，低头停了一秒。

　　轻吸了口气抬头，拿着球，按昨天程屹川教的动作，一二三起跳。

　　砰，声音不小，但球没进。

　　许崛走过去捡起球，声音软了下来，
　　“虽然没进，但动作标准，继续加油。”

　　然后朝下一个女生走去。

　　岑滴筱退去一边，对着远处深呼一口气。

　　“妈耶！”
　　赵琪霜朝她走来，
　　“紧张死我了！
　　手心都是汗。”

　　她话音才落，就听见许崛大声，
　　“重新开始。”

　　女生们又站成一排。

　　再到岑滴筱时，许崛将球递给她，指尖不小心擦过她掌心。

　　岑滴筱不明显地抖了下。

　　“我，”
　　他抿了下嘴，
　　“记住，一大，二小，三起跳。
　　起跳是向上，不是往前冲。”

　　许崛指了下篮筐，
　　“眼睛看篮筐，你刚才看球了。”

　　岑滴筱不敢抬眼，握着球的手心发烫，耳朵里全是他的声音。

　　她朝前加速迈步，一二三上篮。

　　哐当，球进了。

　　“不错。”
　　他跳起来接住弹起的球，那一瞬笑了。

　　她转身对着身后的他说了句，
　　“谢谢。”
　　去了一旁。

　　周六早上，岑滴筱还没醒，手机就在枕边震动起来。

　　“喂。”
　　她闭着眼伸手接起。

　　对面一顿，下一秒响起程屹川的声音，
　　“你在睡觉？”

　　她望着手机屏幕，早上十点半，
　　“嗯，昨晚睡晚了。”

　　“要么，”
　　程屹川提议，
　　“你继续睡。”

　　“不了。”
　　岑滴筱坐起身子，宿舍里空荡荡的，
　　“有事？”

　　“之前不是说请你吃烤鸡么？
　　想着看你今天有空没？”
　　他声音有点轻。

　　她揉了揉炸着的头发，
　　“好。”

　　“那一个小时后，你们学校门口见。”
　　程屹川又补了句，
　　“不着急。”

　　挂了电话，她去水房洗漱。

　　“起啦？”
　　拐角处，兰芝在洗衣服。

　　“她们呢？”
　　岑滴筱挤好牙膏，刷了起来。

　　“赵琪霜找林位去了，崔晞好像约人逛街。”
　　兰芝望向她，
　　“你不多睡会，昨晚看你手机亮了很久。”

　　她摇头，洗漱完毕，
　　“约了程屹川，我先走了。”

　　“好好玩。”
　　兰芝叮嘱一句。

　　出了女生宿舍，岑滴筱刚右转就见对面走来的许崛。

　　不过，他身旁跟着一个女生，好像在说什么。

　　他只低头走着，没说话。

　　“许崛，帮帮忙好么？”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女生的声音传进她耳朵。

　　岑滴筱边走边刷手机，假装没看见。

　　“去哪？”
　　许崛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她抬头，他正打量着她。

　　那女生站在他右侧，拉着脸。

　　“出去。”
　　她停下来，指了下校门口。

　　不等他说第二句，就连忙抬脚朝门口走去。

　　“我说了，别找我，无能为力。”
　　身后传来许崛的声音，听着不耐烦，又有点疲惫。

　　“来了。”
　　刚到校门口，岑滴筱就见程屹川站在大门右侧。

　　她朝他走去。

　　公交车上，岑滴筱坐在里侧，程屹川在外侧。

　　看着窗外来去的车流，她想起之前和林斐他们吃火锅，碰见那个银渐层发色，一直跟着她的男人。

　　那也就去年的事情，但好像过了很久了。

　　然后，许崛的脸浮现在眼前。

　　“没睡好？”
　　程屹川扭头，
　　“有黑眼圈。”

　　“这么明显么？”
　　岑滴筱拨了下刘海。

　　下了车，没几步就到达目的地。

　　两人找个窗口位置坐下，程屹川拿着菜单。

　　“你再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他递给岑滴筱，
　　“烤鸡是他家必点。”

　　她低头，
　　“你点的有点多。”

　　“没事，那就多吃些。”
　　程屹川示意服务员。

　　烤鸡刚上来，他带上手套将一个鸡腿撕下来递给岑滴筱，
　　“趁热吃，脆的。”

　　“谢谢。”
　　岑滴筱也不客气。

　　她连着吃了好几口，程屹川笑着，
　　“怎么样？”

　　“特别好吃。”
　　她笑了，
　　“特别这个脆皮。”

　　“那就行。”
　　他摘了手套，跟着吃起来。

　　“对了，你今年都没有去度假村兼职么？”
　　岑滴筱咽了口茶。

　　“现在课程比较紧，没时间去了。”
　　程屹川递纸巾给她。

　　望着她擦好嘴角，他目光闪了下，
　　“我有个前女友，两年前分手的。
　　她最近又找我，说想复合。”

　　“你想么？”
　　岑滴筱放下茶杯。

　　他没回答。

　　“要是想，也挺好的。”
　　她夹了口菜。

　　“你们建筑专业的内容，是不是很难啃？”
　　岑滴筱看向他。

　　“啊？”
　　他停了下，
　　“我没听清。”

　　她大声，
　　“我说你们的专业课会不会比较难？”

　　“还好，只要喜欢就不会觉得。”
　　他眼睛弯了下。

　　“喜欢治愈一切，是么？”
　　岑滴筱挑眉。

　　“也算。”
　　程屹川跟了句。

　　吃完饭回来，岑滴筱最近刚看完几本书，想着放暑假前还了。

　　于是抱着书，去了图书馆。

　　“筱姐。”
　　她回头，孙锌站她身后。

　　另一排书架前许崛抬头，对她笑笑，她点头。

　　孙锌瞧见她手里的书，
　　“筱姐，喜欢拿破仑？”

　　“哦，我都看。”
　　她将《拿破仑传记》放回书架，
　　“你们看，我先回宿舍了。”

　　“一起。”
　　孙锌回头看向许崛，
　　“你好了么？”

　　“好了。”
　　他朝两人走来。

　　路灯下三人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岑滴筱走在中间，和左侧孙锌并排，右侧的许崛落后半步。

　　“筱姐，暑假打算做什么？”
　　孙锌踢着脚下不知道哪来的小石子。

　　她见那石子飞出去好远，
　　“可能回家吧，没什么计划。”

　　“许崛你呢？”
　　孙锌问向一直沉默的许崛。

　　他抬头，望着前面走着的岑滴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