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叫我老婆》吾拉

19、19.第一对羽翼 此

　　此处是林家的地盘，我不能久留，找了个机会离得远远的。

　　不过我比较在意当日订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趁着夜色深，乔装打扮一下混进去，经过一家小店时恰巧有人在播放当日的录像。那电视还是个老款，又卡又有雪花，老板见我可怜没吃的还招呼我进来吃顿爱心餐。他还好奇问我背上是怎么回事，我比划了一下，只说是长了俩肿瘤，想去大城市做手术来的，半路被人打劫了钱也没了。

　　老板煮了碗面招待我，叹了一口气，劝道：“好好回家过剩下的日子吧，早十几年前医院就不会给我们这种一穷二白的苦命人治病了，而且现在各大医院查得严，感冒药都难得买。”

　　面条是正宗阳春面，吃起来很舒服，我好奇问道：“为什么？老百姓也是人啊，政府不管吗？”

　　“你八成是住山里的吧，医疗界的龙头老大韩家和高官林家有婚约，前几天还订婚了。就是出了事故，乱成一团，韩家那小子被打了一枪，人也找不见。”

　　“被谁打的？”我还记得那个伤口，目标应该不是老韩，不然能当场死亡。他应该是扑过去替人挡了一枪。

　　老板把当时的新闻调出来给我看看：“女方家的大舅子开的枪，听说本来是要杀一个闯进来捣乱的。”

　　我简单看了一下，是林悦她哥动的手。她哥患有精神疾病不能从政，一直被养在香山别墅，出了事后就被关押了起来。韩家严查把控药物流向，一来是要逼着夏果现身交出老韩，二来是给林家示威，因为针对精神疾病的特殊药物林家只能向韩家采购。

　　林悦曾说老韩最终会选择和她联姻是考虑利益关系，她能让韩家傍上安国会，也能加深这种利益捆绑，对她而言有利无害。不过她显然是有点太自信了，韩家能拿到药物生产批文靠的是实力以及韩以律在白塔安抚果儿的功劳。果儿要是被杀了，先别说药了，林家可能当天就被安国会踢出去了。别看他们三方敢出通缉令追捕夏果，实际上是舍不得他死的。

　　一旦哪一方抓到了，都会对外宣告夏果死亡，独自将天才机甲设计师据为己有。

　　这种垄断不是个例了，明争暗斗，受苦受难的还是底层人民。

　　“那咋办……叔，我那大瘤子总不是个事儿啊。”

　　它真的很累赘啊，如果可以真想找一把刀砍下去。

　　老板左看右看，见没什么人才小声告诉我：

　　“你就去最近的白塔医疗站基地，像你这种情况医疗站的医生会给你免费用，要是疑难杂症就得待的久一点。离这里最近的站点在东边七十公里的百川峡谷那边，你要真想去得跟人家报暗号。”

　　“暗号？”

　　老板也是个实在的，脸上不由得溢出一点点的自豪：

　　“对头喽，就是要暗号才能免费享受。我儿子以前飞太空打怪兽滴，他跟我说上校申请同意了报他的编号我们家属都可以去白塔的医疗基地治病！他妈妈去过几次，人家还送了水果和米还有油回来，不管生死，儿子送去保家卫国，白塔和国家给我们养老送终。”

　　老板口音都出来了，念及儿子感慨良久，最终化成一句遗憾：

　　“就是好几年前牺牲喽，骨灰都撒满太空了，带不回来放祖坟里头给他烧纸。”

　　“节哀。”

　　我只能如此安慰。

　　老板把烟给掐了，摇了摇头：

　　“那年他寄信回来，跟我们说过如果会死那就战死，和两百多年前的抗日战争一样是伟大的，要我们两个为他光荣为他自豪。”

　　“……是啊。”

　　对所有战士来说，如果无法亲眼见证胜利的结局，那么为此付出生命铺出来一条血路，就值了。

　　离开小店，我想到了一个去处。

　　脑子里有一个地址:xy市qr区城东路二街15号

　　距离有点远，两条腿走过去不现实。我又不是鸟儿，嗖的一下就飞过去。于是为了避开人群和异种，我在去的路上找到了一个没人要的垃圾桶，洗干净后在废弃的回收站给它安装上发动机、轮子以及方向盘，白天躲在里面睡觉晚上就开着垃圾桶飙车。说实话啊，太挤了，没有飓风号好用。

　　为了防止路上会遇上异种，在下一站的废物回收站里我给我的垃圾桶加装了火力，也就是简单的反击装置。为了能自给自足吃上一口热乎饭，把一小罐煤气给带上了。如果碰上了飞行物种，还能改装给它轰下来。

　　路走了有三分之一，奇形怪状的绿色环保垃圾桶就被人注意到了。起因是我睡过了头——一个出门扔垃圾的妹子选中了这个复古的垃圾桶，一打开被吓得当场就要报警，怀疑有人抛尸。我是被她吵醒的，当着她的面把垃圾桶的盖合上，启动老式导航，一溜烟儿从城区跑个没影。

　　后背疼了好几天，还特别痒。

　　幸好老板给了点钱，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去诊所买药了。鼓包越变越大，背后的皮肤被撑得特别薄，我担心指不定哪天就破了。

　　畸变的异化，丑陋的身体，我比异种还要像怪物。我逐渐不敢出现在人群里，吃的东西越来越简单，有时候一天就只喝点水就混过去。但脑子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干嘛，坚定不移地要往那个地址前进。

　　终于，在某天深夜里，我在一处山洞里被生生疼醒，发出哀嚎。

　　有东西从我背后一点点地钻出来，从骨骼、内脏穿刺，如同凌迟。

　　我非常难受，洞穴里到处都是野兽哀嚎的回声——老天，那是我发出来的声音啊。

　　人类被异化是残忍而痛苦的过程，我体会到了。

　　洞口外面迎来了晨曦之光，我背对着光明，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了一地的白色的羽毛。

　　外头有轰炸机的声音，这座山头已经被包围了。

　　安国会的地表防卫队分队代号飞鹰队队长高悯的声音从喇叭传出来：

　　“&@s/*%_#编号11709异种请立即投降……”

　　吧啦吧啦的，挺烦的。

　　我没有镜子不晓得自己变成什么怪兽异种，但知道在异化完成后的异种第一时间是非常虚弱的，能够被一炮轰死。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跑，可我不知道咋想的，摸了摸新生的羽毛，有种想要振翅飞起来的冲动。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高悯很快就要采取行动，不过不巧，被一架机甲拦住了。

　　高悯定睛一看：“不可能……”

　　我当时也觉得不可能，因为挡在我面前拦截离子炮的是酷炫无比的飓风号，它开等离子防护罩，把我从洞穴里掏出来抓在手心。

　　飞鹰队队长急了，破大防在频道里骂街：

　　“那是我的特等功！！我的！”

　　“不要脸！”真爱降临～

　　“还给我！”

　　外头的光还是刺眼了些，我试着动了动，翅膀替我遮住了双眼。

　　飓风号带着我飞走，高悯不敢抢，因为他装备没机甲好系统没机甲高。只能奋力地跟在飓风号的尾气后边，盘算着有没有机会捡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