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大佬空降星际恋综》琅琊将佛

28、我选择做人 造物主

　　造物主的神核在颤抖。
　　那是一块由纯粹规则凝结的晶体，位于他胸口的正中央。此刻，晶体表面出现了无数裂纹，像一面被投入石子的冰湖。那些被压制了三千年的情感——孤独、渴望、嫉妒、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对"温暖"的向往——正从裂纹中渗出。
　　"不要……"造物主的声音不再宏大，像一台被调低音量收音机，"不要让我……想起来……"
　　"不是想起来，"岑寂遥说，手掌按在他的神核上，金色的光芒缓缓涌入，"是重新感受。感受你抛弃的东西，感受你害怕的东西，感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
　　"……感受被爱是什么感觉。"
　　神核在金光中发出刺目的光芒。
　　造物主的身体开始变化。雪白的头发在褪色，从发根开始，渐渐变成了银灰色。苍白的皮肤恢复了血色，透明的质感消退，变得像正常人一样温暖。琥珀色的瞳孔里，重新出现了高光，像两颗被擦亮玻璃珠。
　　他变年轻了。
　　不是那种返老还童的奇迹，是某种更本质的——他正在从"神"，变回"人"。
　　"为什么……"他看着自己的手，声音沙哑，"为什么要这样做？让我保持神性，我可以给你一切。永恒的生命，无限的力量，管理万界的权力……"
　　"但给不了我阳春面，"岑寂遥笑了，梨涡里盛着金光，"给不了我凌晨三点的等待，给不了我嘴硬心软的心跳，给不了我……"
　　他回头，看向顾衔青。
　　男人正走过来，深灰色制服在战斗中破损了好几处，露出下面狰狞的旧伤疤。但他的眼神温柔，像一潭被月光晒暖的湖水。他站在岑寂遥身边，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给不了我这个，"岑寂遥说，举起两人交握的手，"牵手的时候，手心会出汗。会紧张。会害怕失去。这些，神性给不了。"
　　造物主——不，现在应该叫他"另一个岑寂遥"——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
　　他的瞳孔在收缩和放大之间剧烈变化，像一台正在处理过载数据的机器。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重新出现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一头刚被唤醒的兽。
　　那种感觉很陌生，又很熟悉。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他已经记不清的午后，也曾有过这样的心跳。为了某个人，某件事，某个……
　　"……阳春面，"他突然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什么？"岑寂遥愣了一下。
　　"我想吃，"另一个岑寂遥抬起头，银灰色的头发垂在额前，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岑寂遥的脸，"阳春面。加两个蛋。你答应过……未来的我的。"
　　岑寂遥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抱住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拥抱很轻，像两片落叶在风中相遇。但另一个岑寂遥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然后缓缓放松下来。他的下巴抵在岑寂遥的肩膀上，银灰色的头发和银灰色的头发交缠在一起，像两团被揉乱的云。
　　"……我累了，"另一个岑寂遥说，声音闷闷的，像一台终于关闭的引擎，"三千年的星星，我数腻了。我想……睡一觉。"
　　"睡吧，"岑寂遥拍着他的背，像在哄一个孩子，"睡醒之后，我煮面给你吃。"
　　"会好吃吗？"
　　"会。我手艺很好。"
　　"……那我要加三个蛋。"
　　"好，三个蛋。"
　　神核在金光中彻底碎裂。
　　但不是毁灭，是释放。无数被囚禁的世界线从碎裂的神核中涌出，像一群被释放的鸟，飞向四面八方。快穿局的控制在这一刻彻底瓦解，万界的枷锁被打开，无数被管理的宇宙获得了自由。
　　另一个岑寂遥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等等！"岑寂遥抓住他的手，"你要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另一个岑寂遥笑了，那是他第一个真正的笑，从嘴角蔓延到眼角，梨涡若隐若现——和岑寂遥一模一样，"我不是消失了，是去转世。去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从零开始，学会哭，学会笑，学会……"
　　他顿了顿，看向顾衔青。
　　"……学会等一个人，等到自己都快忘了，为什么还要等。"
　　顾衔青的瞳孔收缩了。
　　他看着另一个岑寂遥，看着那张和自己记忆中某个画面重叠的脸，忽然明白了——在很多很多年前，在某个他已经忘记的世界里，也曾有过这样一个人，等了他很久很久。
　　"你会等到的，"顾衔青说，声音沙哑，"只要你不放弃。"
　　"我不放弃了，"另一个岑寂遥说，身体越来越淡，像一幅被水浸染的水墨画，"因为你们让我看见了……'人'的可能性。"
　　他最后看向岑寂遥，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照顾好他，"他对顾衔青说，"也照顾好你自己。因为……"
　　他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羽毛。
　　"……因为你们，值得所有的美好。"
　　然后，他消失了。
　　只留下一件白色的长袍，缓缓飘落在金色的光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