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位婚约》大胖小梓

15、番外周年予你

　　一年光景匆匆翻过。

　　距离那场冷冰冰的婚礼，已经整整一年。

　　不是世俗意义上的联姻周年，是他们真正读懂彼此、敞开心扉相爱后的第一个纪念日。

　　别墅被悄悄布置过，没有铺张浮夸的鲜花堆砌，处处是低调柔和的氛围感。餐桌上摆着烛光，简单精致的晚餐，是沈清辞偏爱的清淡口味。

　　陆执衍特意提早结束全天工作，推掉所有应酬，早早回到家里。

　　暮色落下，暖光漫过整间餐厅。

　　沈清辞穿着宽松柔软的家居衬衫，眉眼温润，坐在餐桌对面，烛光在他眼睫投下浅浅的阴影。

　　回想一年前的今天。
　　仪式结束，后台之中，陆执衍字字冰冷告诉他，他只是联姻的工具。

　　恍如隔世。

　　沈清辞端起玻璃杯，指尖摩挲冰凉的杯壁，轻轻笑了一声。

　　“在想什么。”陆执衍开口，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在想一年前。”沈清辞抬眼望他，语气平静，没有苦涩，只剩释然，“婚礼那天，你和我说的那些话。那时候我以为，我们这辈子就只会是相敬如冰的摆设夫妻。”

　　陆执衍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愧疚。

　　“一想到我曾经那样对你，到现在依旧会后悔。”

　　他起身，绕过长桌，走到沈清辞身旁坐下，伸手握住少年温热的手掌。

　　“那一年，我被骄傲困住，不懂怎么爱人，把尖锐全部对准最该珍惜的人。”

　　沈清辞反手扣住他的掌心，轻轻摇头：“都过去了。”

　　烛光摇曳，陆执衍从口袋取出一个丝绒小盒子，缓缓打开。

　　不是订婚戒指，没有繁复奢华的钻饰。一枚简约素圈，光泽温润。

　　“当初的婚戒，是家族定制，是联姻的道具。”陆执衍嗓音低沉认真，“今天这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无关陆家，无关利益。”

　　他执起沈清辞的手，指尖轻轻，将素圈缓缓套进他的指根，大小刚刚好。

　　“没有契约，没有枷锁。只有我陆执衍，心甘情愿，想要和你共度余生。”

　　沈清辞低头看着手指上沉静的银圈，心口一阵发烫。

　　曾经，婚姻是强加给他的任务。
　　如今，相守是两个人心甘情愿的选择。

　　他抬眸，眼眶微微泛红，伸手也拿过另外一枚，伸向陆执衍：“伸手。”

　　陆执衍顺从摊开手掌。

　　沈清辞认认真真，把另一枚素圈套在他的指上。

　　“陆执衍。”沈清辞轻声说道，“往后，不是婚约束缚我们，是我们自己，选择彼此。”

　　陆执衍倾身过去，轻轻抱住他。

　　烛光摇曳，晚餐已经变得次要。

　　饭后，两人走到阳台。城市万家灯火铺展在眼底，晚风徐徐吹来。

　　沈清辞靠在陆执衍怀中，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你还记得我们去海边的那次旅行吗？”

　　“记得。”陆执衍下巴抵在他发顶，“日出，沙滩，浪潮，还有你。所有都记得。”

　　“那是我第一次完完全全放下所有包袱。”沈清辞轻声呢喃，“不用做陆家的人，只做我自己。”

　　“以后还会有很多次。”陆执衍吻了吻他的鬓角，“只要你想，山海都可以去。事业我会守住，但你的位置，永远排在第一位。”

　　夜里，卧室暖灯调得昏暗柔和。

　　躺在床上，沈清辞侧躺着，指尖一遍一遍轻轻摩挲陆执衍手上那枚素圈。

　　金属环带着淡淡的体温。

　　陆执衍伸手，把人揽进怀里，牢牢圈住。

　　“会不会偶尔，还会做噩梦，想起从前？”他低声询问，他始终记挂着爱人心底残留的旧伤痕。

　　沈清辞安静靠在他胸膛，听着沉稳的心跳，轻轻答道：“很少了。”

　　“因为现在有你。”

　　过去的寒凉已经被日复一日的偏爱慢慢抚平。那些受过的委屈没有消失，但再也不能伤害他。

　　陆执衍收紧怀抱，心口满是柔软。

　　“清辞。”

　　“嗯？”

　　“第一年，我们熬过来了。”
　　“往后第二年，第三年，很多很多年，我都会在。”

　　从虚位空悬的一纸婚约，到戒指落定指尖，岁岁朝夕相伴。

　　始于算计，终于情深。

　　世间千万种相遇，他们这一种，兜兜转转，万幸结局是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