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笙》小咪和小岁

40、朋友局重逢，假装没事 （回忆）

　　（回忆）
　　组局的是陈默，名义上"项目庆功"，谁都懂是撮合。
　　苏念到的时候，陆时宴已经在。两人隔着一桌子人，眼神碰一下，各自移开。
　　"苏老师，好久不见。"他举杯，声音稳，"你瘦了。"
　　"陆少爷也瘦。"她笑，举杯碰了下，"云城风水养人？"
　　"养项目，不养人。"他回得淡。
　　旁边人起哄："你俩这语气，跟对甲方似的。"
　　许之遥在桌下踹苏念："演，继续演。"
　　苏念笑而不语。她余光扫到他手边——那只黑瓷杯，跟在她工作室时一样。他习惯没改。可她没说。
　　饭桌热闹，两人打太极。别人问近况，她说"画稿，挺好"，他说"基金，还行"。没人提分手，没人提那半年，像那段日子被橡皮擦抹了，只留点印子。
　　散场，陈默使眼色让陆时宴送。他走到她身边："顺路？我送你。"
　　"不用。"苏念拎包，"有人接。"
　　其实没有。许之遥早走了，网约车还三公里外。她只是不想，再坐他的车，闻他身上那点洗衣液味——那味儿一闻，她就想起从前他撑伞，肩湿半边。
　　陆时宴看她一眼，没坚持："好。到家说一声。"
　　"好。"
　　她转身走，步子稳。走出包厢门，才悄悄松口气，指尖发凉。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半天才低头把黑瓷杯盖上。陈默过来："又没送成？"
　　"她有人接。"陆时宴说，声音淡，"有人接好。"
　　可他看见她发梢沾了片葱，想伸手摘，忍住了。就像这半年，他想说的话，都忍住了。
　　网约车到了。她上车，从后视镜里看那栋楼，灯还亮着，他的那间。"走吧。"她对司机说。车开动，把那点光甩在后面。而后视镜里，那光越来越小，像他们之间，又远了一寸。他站在窗前，看着车尾灯消失，把手里那片葱屑，轻轻扔进了垃圾桶。那声"嗯"，隔着两年，一模一样的凉，一模一样的，藏着没说出口的话。两个人都把真心，折成了最不起眼的方块字，一个不敢送，一个不敢接。
　　车驶出小区，苏念才敢从后视镜里移开眼。那栋楼的灯，一点点小下去，像他们之间，又远了一寸。她摸出手机，陆时宴的对话框停在"好。到家说一声"，孤零零的，没有下文。她想回句"到了"，指尖悬了悬，到底没发。有些"到了"，说了是安抚，不说，是体面地，把门又关紧了一点。
　　其实她想说的，是"到了，你早些休息"。可那句到了，卡在喉咙，到底没出口。她怕一开口，就暴露自己其实一直盯着后视镜里那盏灯，怕一软，就又成了那个先动心的人。车拐过路口，那栋楼彻底看不见了。她靠回座椅，忽然很想给许之遥发句"我没事"，又删了。没事个屁，她只是，连难过都得偷偷的。
　　她靠在后座，闭了眼，听见自己的心跳，比车窗外还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