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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他终于空了,她却倦了 项目阶段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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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阶段性落地那晚,陆时宴几乎是冲回酒店的。
他甩了外套,拨视频。响到第三声,苏念接了。屏幕里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着,背景是"念想"的灯。
"我空了。"他笑,眼底的累化开一点,"这波过了,调回本地有戏。苏念,我们好好聊聊。"
她看着他,半天才"嗯"一声。
不是生气,不是赌气,是那种——疲惫到不想争了的平。陆时宴最怕她这个"嗯"。吵架的苏念是活的,这个"嗯"的苏念,像是把某根弦松了。
"你……还好吗。"他小心。
"还好。"她笑了一下,"就是有点累。最近画稿多,睡得晚。"
"累就少画点,我养你。"他脱口而出。
从前这句她会瞪他"谁要你养",这次她只说:"再说吧。"
陆时宴心往下沉。他感觉到了——不是吵翻,是倦。是反复失望攒够了,连要解释的力气都省了。像一杯水,凉透了,再加热也回不到沸。
"等我回来。"他说,"这次我当面说。"
"好。"她说。
视频挂了。陆时宴盯着黑屏,手指攥紧。陈默发来:「成了?」
他回:「成了。但她倦了。」
陈默:「……那比气你还可怕。气的还能哄,倦的,是已经不当回事了。」
陆时宴没回。他订了最快回本地的票,想把这五天、这半月、这一年少的"人话"全补上。
而苏念挂了视频,把素圈戒指从抽屉拿出来,搁在桌面,没戴。她看着它,想起他说"带着,当我在"。可"在"这个字,隔着一千公里,隔着冷战,隔着那句"闹",早就轻了。陆时宴在酒店窗前站了很久,盯着"她倦了"那四个字。陈默又发:"倦比气可怕,气的能哄,倦的当你不存在。"他回:"我知道。"可知道有什么用,他连当面说的人话,都攒了一肚子没倒。而苏念这头,把素圈戒指推回抽屉,指尖在"时念"上停了停。她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枕头上有他留下的洗衣液味,淡淡的,像他这个人——在,却抓不住。她想:这次他回来,我该怎么告诉他,我已经没力气要了。不是不爱了,是想爱的心,被一次次"在忙"磨出了茧;茧厚了,就感觉不到他的好了。
许之遥打来电话,听出她声音里的空,只说了一句:"苏念,倦了就歇歇,别硬撑。"她"嗯"了声挂断,把脸埋进枕头。枕头上有他留下的洗衣液味,淡淡的,像他这个人——在,却抓不住。她想,这次他回来,我该怎么告诉他,我已经没力气要了。不是不爱,是想爱的心,被一次次"在忙"磨出了茧,茧厚了,就感觉不到他的好了。
她翻出他临走前摆的那只新丑杯,指尖蹭过釉疤,和旧的那只一模一样。两只杯子并排,像在说"我们还在"。可她心里那句"我还在",早被一次次"在忙"磨成了灰。她把杯子搁回去,关了灯。倦,不是不爱,是再也鼓不起劲,去要一个总迟到的人。
她关了灯,在黑暗里睁着眼,想:原来倦,比恨更让人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