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笙》小咪和小岁

11、第一次分手 （回忆）

　　（回忆）
　　冷战到第七天，苏念忍不住了。
　　她拎着那只洗好的丑杯子，直接杀到他公寓楼下。门开的时候，陆时宴眼底有青黑，显然也没睡好。他看见她，喉结动了一下，却没像从前那样伸手把她拉进来，只侧身让了道。
　　"那个女生是谁。"苏念开门见山，杯子搁在玄关柜子上，发出清脆一响。
　　陆时宴沉默了两秒："你看到了。"
　　"我问她是谁。"
　　"一个……家里安排认识的人。"他避开她的眼睛，"不重要。"
　　"不重要你笑得那么开心？不重要你手都不躲？"苏念声音提了起来，"陆时宴，你到底当我什么？"
　　他还是那副冷脸，仿佛多说一个字都要收利息："苏念，有些事你现在不懂。我们……先这样吧。"
　　"先这样？"苏念气笑了，"你连解释都懒得编一个，就'先这样'？"
　　"你听话。"他说，"这样对你最好。"
　　"为我好？"她眼睛一下子红了，"你连个名字都不肯给我，跟我说为我好？陆时宴，你混蛋。我妈当年也是笑着跟我说'为你好'，然后就散了。你跟他俩，是不是都觉得，不告诉我，就是对我好？"
　　他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相信我一次。"
　　"我拿什么信你？"她转身就走。这次没关机，没留念想，连那只丑杯子都留下了——她故意的。她要让他知道，她苏念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了的人，也不是谁想推就能推得动的软柿子。
　　陆时宴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他抓起外套下了楼。
　　那是十一月初，雨下得又冷又密。他站在她宿舍楼下，像很多年后那个同样的雨夜一样，等。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西装贴在身上，他一动不动，仿佛只要站够久，她就会像从前那样，哭着跑下来骂他"你疯了"。
　　可这一次，楼上的灯，一直没亮。
　　苏念在窗帘后面看着。她看见他淋了多久的雨，心就软了多久，又硬了多久。她想起母亲当年也是淋着雨走的，没人接，没人等，然后就散了。她怕极了成为母亲那样的人——可她更怕，自己先动了心，先低了头，最后被退回原地。
　　谁先低头，谁就输了。
　　她咬着唇，把窗帘拉严。
　　楼下，陆时宴站到凌晨。手机亮了一次，是陈默：「陆少爷，你又在哪儿淋雨呢？」他没回。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有张皱巴巴的纸——是那枚素圈戒指的定制图纸。他跑遍半座城才画出来的图，原本想等她毕业就给她。
　　现在，图纸在雨里洇开了墨。
　　他终于转身，走进雨里。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长到像是横亘在他们之间，过不去。而苏念不知道，他那一夜走的时候，口袋里还揣着另一条消息——李家催他赴宴的短信，和父亲那句"三天后给我一句话"。他赌上了所有，只为把她，推出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