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图书馆 江临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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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图书馆
周五晚自习结束前，周航突然提议周末出去写作业。
起因是数学卷子太多。
王丽一口气发了三张，临下课还补了一句：
“周日回来收。”
教室里顿时一片哀嚎。
孙浩趴在桌上。
“三张？”
王丽站在讲台上看他。
“嫌少？”
孙浩立刻坐直。
“刚好。”
王丽满意地点头。
“那就好。”
江临把卷子卷起来往桌洞里一塞。
周航从后面凑过来。
“明天图书馆？”
“干什么？”
“写这个。”
“在家不能写？”
“在家我会睡。”
江临：“……”
理由充分。
周航又看向沈清晏。
“你去不去？”
沈清晏正在把三张卷子按顺序夹进文件夹。
“几点？”
周航一听有戏。
“十点？”
江临转头。
“你约人学习十点才开始？”
“周末。”
“那你不如下午去。”
“九点半。”
沈清晏说：“可以。”
周航立刻拍板。
“那就九点半。”
江临看着他。
“我还没说去。”
周航：“你会去。”
“凭什么？”
“因为你在家也写不完。”
江临被气笑了。
“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沈清晏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
“没有。”
江临转头。
“你又知道？”
“上周日的英语卷子周一早上补的。”
“……”
周航当场笑出了声。
江临沉默两秒。
“行。”
“明天九点半。”
——
第二天早上九点零七。
江临还在吃早饭。
手机震了两下。
周航。
【周航：完了。】
江临咬着包子回。
【江临：？】
【周航：我爸临时让我跟他去趟奶奶家。】
【周航：今天去不了了。】
江临看了一眼时间。
又看了一眼已经收拾好的书包。
【江临：你昨晚不是还说谁不去谁是狗？】
对面沉默十秒。
【周航：汪。】
江临差点把豆浆笑出来。
林静从厨房出来。
“看什么呢？”
“没什么。”
江临把手机扣在桌上。
“周航放鸽子。”
“那你还出去吗？”
江临动作顿了一下。
去不去？
约好的三个人。
现在少了一个。
只剩他和沈清晏。
好像也没什么。
平时学校里一天到晚都是两个人一起。
吃饭。
回教室。
讲题。
坐同桌坐到晚自习结束。
单独去个图书馆而已。
江临重新拿起手机。
点开沈清晏。
【江临：周航叛变了。】
对面回得很快。
【沈清晏：他说了。】
【江临：那还去？】
这次隔了几秒。
【沈清晏：你不想去？】
江临盯着这句话。
莫名觉得这个问法有点奇怪。
像是如果他说不去，那今天就直接取消。
他低头打字。
【江临：去啊。】
【江临：都起床了。】
【沈清晏：九点半。】
【江临：知道。】
发完以后，江临把剩下半个包子塞进嘴里。
林静看他。
“还去？”
“嗯。”
“不是说同学不去了？”
“周航不去。”
江临站起来。
“还有沈清晏。”
林静“哦”了一声。
“上次那个同桌？”
“嗯。”
“你俩现在关系确实挺好。”
江临背上书包。
“那当然。”
说完已经往门口走。
林静在后面提醒：
“中午记得吃饭。”
“知道。”
“别又拿面包糊弄。”
“知道了——”
门关上。
——
市图书馆离学校不算远。
坐公交大概二十多分钟。
江临到的时候九点二十七。
他刚从车站下来，就看见沈清晏站在图书馆门口。
没穿校服。
黑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浅灰色外套。
背着书包。
手里还拿着手机。
江临脚步慢了一点。
他平时看惯了沈清晏穿校服。
突然换一身，竟然有点不习惯。
沈清晏抬头。
也看见了他。
江临走过去。
第一句话：
“你今天还挺像正常高中生。”
沈清晏看了他一眼。
“我平时不像？”
“像。”
“那你说什么？”
“就是……”
江临上下看了一眼。
“第一次看你不穿校服。”
沈清晏：“周末谁穿校服？”
“有道理。”
江临点头。
又看了一眼。
沈清晏已经转身往里走。
“还看？”
“看看不行？”
“不行。”
“这么小气。”
江临跟上去。
两个人过安检。
刷身份证进馆。
周六上午人不少。
一楼大厅已经坐了大半。
二楼自习区更安静，靠窗的位置基本全满。
两个人绕了一圈。
最后在角落找到一张四人桌。
江临刚坐下，就把书包往旁边一放。
“周航今天损失大了。”
沈清晏拿出卷子。
“什么？”
“这么好的位置。”
“他在也不一定写。”
“确实。”
江临想了一下。
“可能半小时以后就开始刷手机。”
沈清晏：“你呢？”
江临看他。
“我怎么？”
“多久？”
“什么多久？”
“多久开始玩手机。”
“……”
江临把手机掏出来。
当着他的面调成静音。
然后反扣到桌上。
“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自律。”
沈清晏低头。
“拭目以待。”
——
事实证明。
江临今天确实挺自律。
至少前一个小时是。
两个人各写各的。
图书馆安静得只能听见翻页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偶尔有人拖开椅子。
都压得很轻。
江临把第一张数学卷写到最后一道。
卡了五分钟。
没想出来。
他习惯性偏头。
沈清晏正在写物理。
江临没说话。
先自己又算了三分钟。
还是不对。
最后把卷子往中间推了一点。
“沈清晏。”
沈清晏抬眼。
江临指题。
“看一眼。”
沈清晏把卷子转过去。
扫了两遍。
“你这里少了一个条件。”
“哪儿？”
沈清晏用笔尖点了一下。
“这个。”
江临凑过去。
“这个不是前面用过了吗？”
“前面用过不代表后面不用。”
“……”
江临看了两秒。
反应过来。
“哦。”
“懂了？”
“嗯。”
他把卷子拿回来。
重新写。
三分钟后答案出来。
江临满意地在旁边画了个勾。
抬头一看。
沈清晏已经继续写自己的题了。
跟学校里好像没什么区别。
江临忽然觉得挺有意思。
明明换了个地方。
换了衣服。
周围也全是陌生人。
结果他们坐下来以后，还是一个写题，一个偶尔问一句。
像把学校那张桌子原封不动搬了过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江临自己先笑了一下。
沈清晏抬头。
“笑什么？”
“没什么。”
“你从刚才开始已经说三次没什么了。”
“你还数？”
“安静。”
沈清晏说。
“图书馆。”
江临立刻压低声音。
“知道。”
——
十一点左右。
江临终于坐不住了。
他把笔往桌上一放。
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我饿了。”
沈清晏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
“什么还有一个小时？”
“十二点。”
“饿了还要按点？”
“你刚才不是吃早饭了？”
“九点吃的。”
“现在十一点。”
“所以已经两个小时了。”
沈清晏：“……”
江临看他。
“你不饿？”
“不饿。”
“你是不是不用吃饭？”
“要。”
“那走。”
“去哪？”
“下面看看。”
“我题还没写完。”
江临低头看。
“剩几道？”
“两道。”
“你写。”
江临说，“我等你。”
沈清晏抬眼。
“你不饿了？”
“能忍十分钟。”
“刚才不是快饿死了？”
“人是有意志力的。”
沈清晏低头。
“看出来了。”
江临趴在桌边等。
刚开始还看沈清晏写。
看了一会儿。
又觉得这样盯着不太好。
索性站起来。
“我去转一圈。”
“别走丢。”
“……”
江临转身的时候还回头。
“你当我三岁？”
沈清晏已经低下头。
“差不多。”
江临笑着走了。
二楼另一边是借阅区。
江临本来只是随便逛逛。
走了两排。
看见一本篮球杂志。
抽出来翻了几页。
再往里走，架子上全是旅行、摄影和城市类的书。
江临停在一排地图集前面。
随手抽了一本。
翻开是沿海城市。
照片拍得很好看。
他靠在书架边看了几页。
身后忽然有人说：
“你不是饿？”
江临回头。
沈清晏站在两步外。
“写完了？”
“嗯。”
“这么快？”
“十分钟。”
江临合上书。
“那走。”
沈清晏视线落到他手里的地图集。
“你喜欢这个？”
“随便看。”
“你刚才看了挺久。”
“有吗？”
“嗯。”
江临低头又翻了一下。
“小时候挺喜欢地图。”
沈清晏顿了顿。
“为什么？”
“觉得好玩。”
江临说，“小时候特别爱看那种中国地图册，记省会、找城市。”
“后来还会拿着地图乱画路线。”
沈清晏接过书看了一眼。
“你还会干这个？”
“怎么？”
“跟你不太像。”
“我什么样？”
“坐不住。”
江临被气笑。
“我小时候也有安静的时候。”
“看不出来。”
“沈清晏。”
“嗯？”
江临把书重新塞回架子。
“你小时候玩什么？”
沈清晏想了一下。
“看书。”
“……”
“没了？”
“拼图。”
“还有？”
“棋。”
江临盯着他两秒。
“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无聊？”
沈清晏：“……”
“我开玩笑。”
江临自己先笑。
“那你喜欢什么书？”
“很多。”
“比如？”
“科普。”
“小说也看。”
“什么小说？”
沈清晏看他。
“你今天又查户口？”
江临一下想起刘洋那天。
自己也笑了。
“我发现我最近确实挺爱问你。”
“你才发现？”
“主要你不主动说。”
“你也没少知道。”
“哪有。”
“我知道你高一同桌叫刘洋。”
“知道你初中就认识程悦。”
“知道你英语好。”
“数学更好。”
“喜欢安静。”
“不爱吃香菜。”
沈清晏动作一停。
“最后一个你怎么知道？”
“食堂。”
江临说得理所当然。
“每次有香菜你都挑出来。”
“观察力不错？”
“那当然。”
江临有点得意。
说完以后自己忽然停了一下。
好像确实知道得不少。
沈清晏也看了他两秒。
没说什么。
最后只道：
“走吧。”
“不是饿？”
江临立刻跟上。
——
图书馆旁边有一条小商业街。
吃饭的地方很多。
两个人最后选了家面馆。
主要是不用等太久。
店里人不少。
他们坐在靠墙的位置。
江临看菜单。
“你吃辣吗？”
“一点。”
“香菜？”
“不要。”
江临笑了。
“我就知道。”
沈清晏：“……”
“你很有成就感？”
“当然。”
“证明我刚才没瞎说。”
江临替他把点单纸上的香菜划掉。
沈清晏看了一眼。
没说话。
江临点完自己的。
又问：
“葱呢？”
“可以。”
“醋？”
“都行。”
“你这不是挺好养。”
沈清晏抬眼。
“跟你有什么关系？”
“以后点饭方便。”
话一出口。
两个人都停了半秒。
江临自己没觉得有多大问题。
很快低头继续看菜单。
“再点个小菜？”
沈清晏却多看了他一眼。
“随你。”
面上来以后，江临是真的饿了。
前几分钟基本没说话。
沈清晏吃得慢一点。
江临吃到一半才抬头。
“问你个问题。”
沈清晏：“今天问题还没问够？”
“这次不是你的事。”
“那是什么？”
“假如不用上学。”
“嗯。”
“也不用考试。”
“嗯。”
“周末你会干什么？”
沈清晏看了他一会儿。
“这是什么问题？”
“随便聊聊。”
江临拿筷子拨了一下面。
“总不能每次都聊卷子。”
沈清晏想了想。
“睡觉。”
江临愣住。
“你？”
“嗯。”
“你也睡懒觉？”
“为什么不能？”
江临一下笑了。
“突然觉得你像个人了。”
“……”
沈清晏已经懒得反驳。
“然后呢？”
江临追问。
“出去走走。”
“去哪儿？”
“没固定。”
“商场？”
“不喜欢。”
“公园？”
“可以。”
“书店？”
“也可以。”
“你果然还是离不开书。”
沈清晏夹了一筷子面。
“你呢？”
江临一愣。
“我？”
“嗯。”
这好像还是沈清晏第一次主动问他这种毫无用处的问题。
不是成绩。
不是作业。
不是今晚回不回家。
江临想了一下。
“睡到自然醒。”
“打球。”
“打游戏。”
“出去吃东西。”
“有时候跟周航他们乱逛。”
“没了？”
“差不多。”
江临停了一下。
“其实我挺喜欢出门的。”
“看出来了。”
“在家待久了烦。”
沈清晏抬眼。
“为什么？”
江临低头夹面。
“就是坐不住。”
回答得很快。
快得像根本没想。
沈清晏也没有继续问。
“嗯。”
江临反而抬头看了他一眼。
本来以为沈清晏会追问。
结果没有。
他忽然觉得这种聊天挺舒服。
想说就说。
不想说也没人逼。
过了一会儿。
江临自己又开口：
“不过下雨天不算。”
“下雨天我可以在家躺一天。”
沈清晏：“那上次谁没带伞？”
江临：“……”
“怎么又翻旧账？”
“事实。”
“那次是意外。”
“嗯。”
“真的。”
沈清晏低头吃面。
江临看着他。
“你是不是根本不信？”
“信。”
“听着不像。”
“那你别问。”
江临笑起来。
——
吃完饭，两个人没立刻回图书馆。
江临说刚吃完坐着难受。
于是沿着商业街走了一圈。
路边有一家很小的书店。
橱窗里摆着一些旧书和明信片。
江临停了一下。
“进去看看？”
沈清晏：“你不是刚从图书馆出来？”
“图书馆和书店能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一个不能买。”
“……”
沈清晏最后还是跟着进去。
店不大。
暖气开得很足。
门口挂着风铃。
一推门就响。
江临对教辅没兴趣。
绕了一圈。
在一排文具前停下来。
拿起一本很小的方格本。
“这个挺好看。”
沈清晏在旁边看书。
“嗯。”
江临翻了两页。
“你要不要？”
“我有本子。”
“这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
“好看。”
沈清晏看了他两秒。
“你自己买。”
“我也没说送你。”
“那你问什么？”
“问问。”
江临把本子放回去。
走两步。
又拿起来。
最后还是买了。
出了店以后，沈清晏看他。
“不是没说要买？”
“临时决定。”
“买来干什么？”
“不知道。”
江临把小本子塞进书包。
“总会有用。”
沈清晏：“浪费钱。”
“十块钱。”
“十块也是钱。”
江临笑。
“你怎么这么会过日子。”
沈清晏没接。
两个人重新往图书馆走。
路过便利店时。
江临又停住。
“喝东西吗？”
“不渴。”
“我渴。”
“那你买。”
江临进去拿了两瓶汽水。
出来直接递一瓶过去。
沈清晏没接。
“我说了不渴。”
“买都买了。”
“你可以喝两瓶。”
“我又不是桶。”
沈清晏看着他。
江临把瓶子往前递。
“拿着。”
“十块也是钱。”
沈清晏把刚才的话原封不动还回来。
江临笑得不行。
“这瓶三块五。”
“更不能浪费。”
“所以你喝。”
“……”
最后沈清晏还是接了。
江临拧开自己的。
喝了一口。
“你看。”
“我对你多好。”
沈清晏：“谢谢。”
“这么客气？”
“不然？”
江临本来想顺口说一句。
我喜欢你啊。
最近这句话已经习惯到什么都能接。
可不知道为什么。
站在图书馆外面。
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
没有孙浩起哄。
没有周航笑。
只有他和沈清晏。
这句话到了嘴边。
忽然卡了一下。
江临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沈清晏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
江临很快低头喝了一口汽水。
“回去吧。”
“嗯。”
——
下午比上午效率高不少。
两个人一直写到四点多。
三张数学卷基本解决。
物理也写了大半。
江临最后实在写不动了。
趴在桌上看窗外。
冬天太阳落得早。
才四点半，光已经斜下来。
落在玻璃上。
沈清晏还在写。
江临看了他一会儿。
忽然问：
“你周末平时也这样？”
“哪样？”
“一个人出来学习。”
“偶尔。”
“程悦呢？”
“不经常见。”
“刘洋？”
沈清晏笔停住。
慢慢看过来。
江临自己先笑。
“行。”
“我不问他。”
“你怎么还记着？”
“谁让他是旧同桌。”
“那你高一旧同桌呢？”
江临一愣。
“谁？”
“李泽宇。”
江临反应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他？”
沈清晏低头。
“听周航说过。”
“哦。”
江临想了一下。
“李泽宇现在在六班。”
“嗯。”
“你不问？”
沈清晏：“问什么？”
“比如我们坐多久。”
“关系好不好。”
“有没有一起吃饭。”
沈清晏看了他一眼。
“没兴趣。”
江临：“……”
不知道为什么。
听着还有点不爽。
“你这人。”
“怎么？”
“太不关心同桌。”
沈清晏：“……”
江临本来只是开玩笑。
可说完自己却想了一下。
然后突然问：
“沈清晏。”
“嗯。”
“你觉得我们现在算关系好吗？”
沈清晏没立刻回答。
江临靠着椅背看他。
本来还挺随意。
等了几秒。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认真起来。
“怎么还要想？”
“在想怎么定义好。”
“这还要定义？”
“你不是很喜欢定义？”
江临想起刘洋那天。
“行。”
“那按你的标准。”
沈清晏把笔放下。
“挺好。”
只有两个字。
江临却莫名满意了。
“有多好？”
沈清晏看他。
“你今天是不是非要问到底？”
“闲着也是闲着。”
“那你写题。”
“写不动。”
“……”
江临笑起来。
“你说嘛。”
沈清晏沉默一会儿。
“至少比刚开学好。”
江临：“这不是废话？”
“那没了。”
“别。”
“你要求太多。”
江临趴在桌边。
“我就想听个评价。”
沈清晏终于说：
“挺熟。”
“嗯。”
“相处也还行。”
“嗯。”
“你虽然烦。”
江临：“……”
“但能忍。”
江临差点笑出声。
顾忌图书馆才压下来。
“这算夸？”
“算。”
“那我谢谢你。”
“客气。”
江临低头转笔。
转了两圈。
忽然说：
“我也觉得挺好。”
沈清晏：“什么？”
“跟你当同桌。”
沈清晏看过来。
江临语气很自然。
“本来开学第一天还觉得你话特别少。”
“现在呢？”
“现在也少。”
“……”
“但还行。”
江临笑了一下。
“我话多。”
“正好。”
沈清晏没有马上接话。
过了几秒。
才低头继续写。
“嗯。”
江临看着他。
“嗯是什么意思？”
“正好。”
江临动作停住。
随即嘴角一点点弯起来。
“这还差不多。”
——
五点，图书馆开始有人陆续收东西。
江临也写不下去了。
“走？”
沈清晏看了眼时间。
“嗯。”
两个人把卷子整理好。
桌上的草稿纸收进书包。
江临拿手机时才发现群里有十几条消息。
周航下午两点就在问。
【周航：你俩还在？】
【周航：不会真学一天吧？】
三点。
【周航：人呢？】
四点。
【周航：？？？】
江临看完笑了。
回了一张桌面的照片。
【江临：刚结束。】
周航几乎秒回。
【周航：你俩真待了一天？？】
江临莫名其妙。
【江临：不然呢。】
【周航：牛。】
【江临：？】
【周航：没事。】
江临盯着“没事”两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周航这个语气特别欠。
沈清晏已经背好书包。
“走不走？”
“走。”
江临把手机收起来。
外面比中午冷了很多。
风一吹。
江临下意识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一点。
两个人走到公交站。
他们回家的方向有一段重合。
公交还有六分钟。
站台上人不多。
江临站在旁边。
忽然觉得今天过得比平时周末快很多。
早上九点多见面。
现在已经五点多。
差不多八个小时。
除了吃饭、逛了一会儿书店。
大部分时间都在写题。
按理说应该挺无聊。
可江临一点没觉得。
他偏头。
沈清晏正在看站牌。
“沈清晏。”
“嗯？”
“下次还来吗？”
沈清晏看他。
“图书馆？”
“嗯。”
“周航也来？”
“谁知道。”
江临笑。
“他今天都汪过了。”
沈清晏也想起早上的事。
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可以。”
“可以是什么意思？”
“可以来。”
“哦。”
江临点头。
莫名心情不错。
公交进站。
两个人上车。
位置不多。
最后在后排找到两个并排的座位。
江临坐靠窗。
沈清晏坐外面。
车开出去以后。
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往后退。
江临本来还在说话。
说了几句。
慢慢没声了。
沈清晏转头。
江临靠着车窗。
闭着眼。
好像睡着了。
他今天难得安静。
沈清晏看了两秒。
收回视线。
过了一会儿。
公交拐弯。
江临的头顺着惯性往旁边偏了一点。
差点撞上玻璃。
沈清晏伸手挡了一下。
手掌隔在江临额头和车窗之间。
江临迷迷糊糊睁眼。
“到了？”
“没有。”
“哦。”
他坐直一点。
看了眼窗外。
“还有多久？”
“十分钟。”
“那我再睡会儿。”
“你别撞窗。”
江临困得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听见这句笑了一下。
“那你帮我看着。”
“……”
沈清晏还没说话。
江临已经重新闭上眼。
这一次没往窗边靠。
反而微微偏向了另一侧。
肩膀很轻地碰上沈清晏。
沈清晏动作顿了一下。
低头看他。
江临完全没反应。
显然是真的困。
公交还在往前开。
车里暖气很足。
窗外天已经慢慢暗下来。
沈清晏最后没有动。
就让他靠着。
一直到下一站报站声响起。
江临才自己醒过来。
他抬头。
反应了两秒。
才发现自己刚才靠在哪儿。
“……”
沈清晏看他。
江临立刻坐直。
“我睡着了？”
“嗯。”
“靠你了？”
“嗯。”
江临沉默两秒。
“你怎么不推我？”
沈清晏语气平静。
“懒得动。”
“哦。”
江临点点头。
也不知道信没信。
过了几秒。
又笑起来。
“看来你还是挺喜欢我的。”
沈清晏：“……”
熟悉的话重新说出口。
这次江临倒没卡。
好像公交里有别人。
有报站声。
有发动机的声音。
就又变回了那个最安全的玩笑。
沈清晏看了他一眼。
“睡醒就闭嘴。”
江临笑得更明显。
“行。”
车继续往前。
没过多久。
到了两个人分开的那一站。
沈清晏起身。
“我走了。”
江临也往旁边让。
“明天见。”
“明天周日。”
“……”
江临一顿。
“那后天见。”
“嗯。”
车门打开。
沈清晏下车。
江临坐回窗边。
隔着玻璃看见他往另一条街走。
黑色卫衣的帽子露在外套后面。
跟穿校服的时候确实不太一样。
公交重新开动。
江临收回视线。
低头看手机。
周航又发了一条。
【周航：今天怎么样？】
江临回：
【挺好。】
想了一下。
又补一句。
【下次你爱来不来。】
周航那边半天没回。
然后：
【周航：？】
【周航：你们已经不需要我了是吧。】
江临看着屏幕笑出了声。
【江临：你自己放的鸽子。】
发完以后，他把手机收起来。
靠回车窗。
今天其实没发生什么特别的。
写题。
吃面。
逛书店。
喝汽水。
坐公交。
和平时周末没太大区别。
可江临忽然觉得。
以后如果周末也能这么过。
好像还挺不错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图书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