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蝴蝶》雪花滴

14、第 14 章 五十八分

　　可能是捕捉到凌一迟看过来的目光，不知怎的温淼腰杆都都不知何时比刚才挺了不少。

　　这些小动作小细节季商还是注意到了的，也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好像醋坛子被打翻了，不自然收回目光站起身双手插兜。

　　头也不回留给三人背对的走路背影，语气听不出什么喜悲哀乐，最后三个字却格外有嚼劲，“走吧，凌老师。”

　　凌一迟也没有觉得季商有什么不对劲的，因为这一个半月以来都是他热情，对方根本冰窖似的，不必要的时候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聊天。

　　待同沈清打过招呼后便跟在人身后不远处向楼梯口走去。

　　凌一迟这次过来主要是测试一下季商这一个半月的成果，原本应该是一对一家教结束随堂测的，但是当天他有事情也就这么晚了两天。

　　一前一后隔着一段距离上楼梯的途中凌一迟还在试图同人找话题缓和些不知怎的有些僵硬的氛围。

　　抬眼问：“季同学，这几天你有重温知识吗？”

　　季商头也不回，继续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长腿不紧不慢抬着，在看不到人脸的的地方人家脸色冷的不行，“没有。”

　　简简单单两个字，凌一迟语塞。

　　因为对方说没有，他又不好说什么顿时也不知道怎么往下说去接着话题。

　　不过很快白衬衫男人反应过来，刚才顿下的脸色也恢复如初道：“没关系的，高三现在正是紧张阶段，偶尔放松放松没那么大压力也是可以的。”

　　两个人就这么一冷一热很快最前面的少年踏进二楼，正好身后人最后一句说罢脚放在最后一个阶梯上，听闻淡淡转头。

　　一个人在高一个人在低自然是有点坡度的，所以季商就这么堪比居高临下似的深眸淡淡瞥向下方楼梯上的男人。

　　凌一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停下来盯着自己，脚步顿下眉眼挤出来些懵。

　　“凌老师，”终于居高临下的少年薄唇轻起，“来别人家做客，最好还是不要乱看的比较好。”

　　少年撂下这一句后便自顾自正过身抬脚离开，独留下凌一迟一个人现在原地发懵。

　　不要乱看？

　　他有乱看什么吗？

　　怎么听着一股火药味呢。

　　—

　　不过这么个小插曲并不影响人家随堂测试，待坐下后凌一迟从办公包里掏出一张试卷来轻轻放在人面前的书桌上。

　　“季同学，除了语文其他科目我给你判下来了，整体来说都很不错，各科成绩比刚开始确实涨了不少，证明一个多半月你还是有认真在学习的。”

　　其他的科目凌一迟有事之前都是考过了的，现如今只剩语文，不写作文快一个半小时应该也是可以结束的。

　　季商姿态不算很板正就这么慵懒在书桌椅上坐着，一只手全程拳头抵在额头边，另一只手则百无聊赖转着笔。

　　自然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听着。

　　凌一迟也不好说什么，拿出自己带的计时器按到正确时间点开始计时后便安安静静盯着人动笔。

　　季商也确实是动笔了，但人家本来学习也不怎么好，现在坐在这里纯属是被自己爹妈安排的，如果可以他是真的很想去他娘的考试和学习，都去噶吧。

　　可惜，现在季临风同沈清都在家，如果他敢造反等着他的则是爹妈混合双打。

　　还能怎么办，现在只能老老实实写了呗。

　　但不过可能是耽误这几天人家脑子里刚进去的知识又趁人家睡觉的时候偷偷从脑子里爬出来吧，望着面前密密麻麻的题目，他竟有些生无可恋和不知怎么下笔。

　　正好沈清送果盘进来，见已经开始便轻手轻脚将手里的果盘递给坐在自己儿子一旁监督的凌一迟。

　　小声感谢，“辛苦你了凌老师。”

　　凌一迟双眸弯弯笑的善解人意，同样低声回答道：“不辛苦的。”

　　可能是因为心里从刚才一直压着一团麻烦，现如今听到两人低声对话，竟由衷觉得有点儿烦躁，但自然也是没有不讲理发泄出来的。

　　季商就这么扯着一团不知道哪里来的无名火独自生着闷气。

　　很快一个半小时终于过去，季商也算终于解脱了些。

　　但由于人家刚才心思不在学习上，所以这才导致这次下比成绩多少显得有些狼狈。

　　凌一长指捏起放在书桌上的试卷，原本眉眼睛还没什么别的情绪平平淡淡的，但当他看清卷子上回答的题目后，带着点别的情绪抬眼望向面前的少年。

　　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时，温淼同沈清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温淼一开始还没听到动静注意力一直在电视上，直至一旁的沈清开口这才发现。

　　“凌老师，我家这个孩子哪都好就是对学习一窍不通，这一个多半月麻烦你了啊。”

　　凌一迟在人正常社交距离时站定下，听闻摇了摇头也算真心在夸赞季商真正有的好品德，“不辛苦的，季同学他其实还是挺聪明的。”

　　“就只是有的时候注意力不在学习上。”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季商听闻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因为他承认他确实是这样没错。

　　沈清一听以为是客套话，但最后一句还是听进心里了，闻言撇向不远处自己的儿子瞪了眼，带着点教训意味。

　　季商捕捉到了，淡淡掀开眼皮去同人对视，无畏无惧的那眼神根本就不带怕的。

　　沈清也没一直瞪着多久，半秒后便收回目光同人聊着几句话。

　　温淼从听到动静的时候便一直偏着头望着站在沙发不远处客厅内开口说话的几人，自然不会去观察某个人而是定在凌一迟身上。

　　因为她觉得男人穿西装真的很帅啊，可惜不是大背头，要不然感觉和氛围肯定会比现在帅很多很多。

　　但没关系，现在也照样养眼的很。

　　凌一迟有余光不经意一瞥，便瞥到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少女，见人盯着自己出于礼貌和绅士弯唇去回了人一个足以被吸引眼球的笑脸。

　　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人盯着自己笑一下而已，可在温淼眼里，这不就是一个大帅哥在明晃晃挑衅她的底线嘛。

　　真的很帅啊，是她喜欢的类型，但最多也只是花痴花痴，并没有别的想法的。

　　季商从刚才就一直有意无意去望向沙发上的人，果然还没几秒呢，坐在沙发上的人便像是看到什么大好东西般那眼神直勾勾的一直盯着不带放的。

　　“…”他是真的不明白，到底有什么看头的。

　　季商也没一直盯着，吊儿郎当就回过头往楼上走，沈清正想让自己那儿子打个招呼，视线一扫结果发现人家转身上楼去了。

　　自然是不满意的，“跟你凌老师说拜拜啊，又上楼做什么？”

　　凌一迟正要开口说没关系，耳畔最后还是传来了少年拖鞋不紧不慢没什么咸淡说拜拜的声音。

　　他头也没回，“再见。”

　　就这么不咸不淡再见两个字。

　　凌一迟也不在意季商同自己说再见是个什么态度，再说他也没觉得对方有冒犯到自己，至少跟他说拜拜了不是吗。

　　因为同他来做家教第一天时对比真的已经很明显了，不用说不用猜，他一眼便能看的出来他来做家教这事季商到底愿不愿意。

　　甚至第一天的时候问什么也说不会再见的时候拜拜也不说，还说说不说的反正第二天也会再见，甚至还在他讲课期间走神撒癔症，也确实看得出来这孩子在学习上确实有点难搞。

　　所以现如今听到季商同自己拜拜，他也不求别的了，只求经过这一个多半月的交课，季商能更上一层楼吧。

　　凌一迟走后，沈清坐下同人继续一起看着电视，半个多小时后两个人也算看累将电视机关上，最后同一同意让眼睛歇一歇。

　　凌一迟本来是想要跟沈清说下今天考试程度怎么样的，但由于看到温淼在，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也清楚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比较好面子便没开口问。

　　想着等回去了用微信打字同沈清聊一下，沈清收到消息时，凌一迟应该是已经坐上了车。

　　沈清解锁手机点开备注为凌老师的微信聊天框，视线滑到最下面，默声逐字逐句去读发来的消息内容。

　　霎时，原本还清闲的情绪顿时上了点火气。

　　卷面一百，自己那好大儿给自己考了个倒过来的八五分。

　　五十八分。

　　沈清对自己儿子的学习要求一般都不怎么高，但是她那儿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语文比期末考倒退两分的。

　　意思不是在指责凌一迟教的不好，毕竟其他科目也确实是进步了不少的，现如今这语文糟糕的不行，要么就是上课没认真听，要么就是没认真去做。

　　沈清气的正是这个，但是最后还是被气笑了，她教育儿子最多也只喊一喊，认真去动手打人去爱的教育是肯定不可能的。

　　正要上楼找人呢，便见人从楼上下来，不过还没等说出口呢，突然被人家的穿搭搞得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