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咖啡馆七日谈》十世善人放铳大师

31、第31章 我不快乐 第31章我

　　第31章我不快乐
　　“你可以先吃。”不是我的菜说，“如果要免单，讲一个任务故事。”
　　我不快乐抬头看她，像是刚注意到清单板下面那行规则。他把清单板拉近了一点，重新读了一遍。
　　“讲得有意思就免单？”
　　“对。”
　　“系统判定？”
　　“我判。”
　　“那怎么能确定真的有意思呢？”
　　他看上去有些困惑，还是点开菜单，点了一份烤洋葱奶酪派，又加了一杯水。
　　“那我先声明，我这个故事很烦人。”
　　不是我的菜把订单接下来。派已经在厨房备好了一份，只需要加热装盘。
　　“烦也是一种内容，未必没意思，你只管说就行。”
　　我不快乐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他的角色肩膀轻轻落下去一点，是系统坐姿从“端正”切换到“放松”的动画。
　　“我在旧站区活动室做管理员。今天系统让我找一份沉浸式互动戏剧台本。”
　　不是我的菜正要进厨房，听到“沉浸式”三个字，停了一下。这三个字在游戏任务标题里出现的频率很高，通常意味着任务链很长、步骤很多、中间容易卡关。
　　她回到吧台，先给他倒了一杯水。水从壶里倒出来，在杯子里轻轻晃了晃才平静下来。
　　我不快乐接过水。
　　“谢谢。你这个反应很专业。”
　　“这几个字一般意味着很多麻烦。”不是我的菜说。
　　“对。”我不快乐把水杯放下，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更麻烦的是，任务标题写得很严肃，内容大概率是儿童剧。”
　　厨房里的烤箱发出完成提示。
　　不是我的菜进去取派。
　　烤洋葱奶酪派出炉时，系统给出的菜品评价是“热度合适，气味浓郁”。面皮颜色很均匀，边缘烤出一层深金色，奶酪在表层化开，洋葱被烤到柔软，从面皮的切口里露出一点。她把它切成一份，装盘，端到吧台前。
　　我不快乐看着盘子，先拿起叉子。他低头看了两秒，然后打开截图。
　　第一张截图是旧站区活动室外观。
　　活动室在一条狭窄通道里面，门脸不大，招牌有点褪色，边缘的漆皮翘起来一小块。门口贴着重开通知，旁边站着一个领票NPC。通道两侧是旧站区常见的合金墙和窄窗，路面略微不平。远处能看到计时塔的一角，塔上的指针停在某个整点。
　　“这个活动室以前是活动场地。”我不快乐说，“后来活动下线，场地保留，NPC也保留。最近系统更新，把它重新开放成小型生活任务点。任务说明写得很隆重，好像这个活动室要复兴旧站区的文化艺术。”
　　不是我的菜坐在吧台后面听。她把今天要补的杯子从沥水架拿出来，开始一个一个擦。
　　我不快乐继续发第二张截图。
　　大厅里摆着领票台、衣帽架和几排等待椅。墙上贴着演出海报，海报名字叫《小鹿回家》。字体很可爱，圆圆的，每个笔画末尾都翘起来。海报上的小鹿戴着一顶过大的帽子，站在布景入口。整个画面和任务标题里的“沉浸式互动戏剧台本”差距很大。
　　“你看。”他说，“儿童剧。”
　　不是我的菜看着那张海报。
　　“小鹿回家，听起来挺正常。”
　　“正常。”我不快乐说，“可任务要求不正常。它让我在活动室后台寻找台本，恢复沉浸式互动演出流程，并确认观众互动节点可用。”
　　他把任务截图贴出来。
　　【寻找缺失台本】
　　【修复舞台互动机关】
　　【确认演员NPC排练进度】
　　【重开小活动室演出】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这时候进门。
　　他大概刚送完短程件，头顶还挂着“配送任务完成”的状态，角色身上还带着跑动后的残余动作。看到本地频道里的任务截图，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先把配送包从肩上卸下来放进背包。
　　“今天讲活动室？”
　　不是我的菜说：“刚开始。”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立刻坐到靠窗位置，点了一杯果汁。他把复习资料从背包里取出来放在桌上，但暂时搁在一边。
　　“那我听一会儿再背书。”
　　我不快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取暖器旁边空着的座位。
　　“你们这里听故事的人还挺固定。”
　　不是我的菜把果汁订单接下，从吧台下面拿出杯子。
　　“熟客会逐渐刷新。”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补充：“而且菜菜判断有趣比系统靠谱。上次系统说我配送效率优秀，实际上我把件放错了一次投放口，扣了积分。”
　　我不快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派。派还冒着热气，奶酪表面的光泽在慢慢变暗。他用叉子切下一小块，叉子碰到盘子时发出轻轻的一声。
　　“那我尽量讲清楚。昨天我找了一整天台本，从大厅找到后台，从后台找到道具间，又从道具间找到观众席。我现在看见储物箱就想绕路。”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问：“台本在储物箱里吗？”
　　我不快乐把叉子插进派里，切下一小块，送进角色嘴里。角色做出了一个咀嚼的动作。
　　“他没在。”
　　他吃了一口，停了几秒。角色的表情保持原样，但他的打字速度放慢了一点。
　　“储物箱里全是道具。”
　　窗外阴天更明显。走廊灯在白日里亮着，光线在台阶上投下一圈模糊的影子。水循环站旁边的NPC慢慢经过，接水的动作比晴天多花了几秒。七日谈里，烤洋葱和奶酪的味道还留在厨房门口，和取暖器的暖空气混在一起。清单板上今日免单菜下面空着，等这一份故事决定要不要写进去。
　　我不快乐喝了一口水，打开第三张截图。
　　那是活动室后台。
　　幕布、绳索、坏掉的灯具、几只道具箱堆在一起。幕布上有一块明显的污渍，绳索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末端打了个结。角落里放着一个纸鹿头套，纸板做成的鹿角一只歪了，另一只完好。头套旁边还有三只左脚鞋，三只鞋的款式完全一样，整整齐齐地排在一起，像有人特意这样摆过。
　　“你们看。”他说，“这就是我今天快乐值下降的起点。”
　　我不快乐发出的截图停在本地频道里。
　　后台那只纸鹿头套摆在角落，边缘被压出褶皱，纸壳的弧度塌下去一小块。旁边的鞋子全是左脚，鞋面颜色还各有差别，一只深棕色，一只浅褐色，一只灰绿色，像是从三双完全不同的鞋里各抽了一只出来。道具箱上贴着纸条，写着“第一幕用”，纸条的边角卷起来，胶水大概早就干了。箱盖打开以后，里面塞着杂乱的布料和一把断柄道具剑，剑柄断口整齐，像是被系统判定为“损坏道具”之后就一直留在这里。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把果汁放到桌上。玻璃杯底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动，果汁液面晃了几下才平静下来。
　　“这个道具整理状态，看起来很有剧场气质。”
　　我不快乐看向他，角色的脑袋在吧台灯光下微微偏了偏。
　　“你这是夸奖吗？”
　　“我对剧场了解有限。”
　　“那就先当夸奖。”
　　不是我的菜把新出炉的烤洋葱奶酪派切好，分出一小块放到试吃盘里。二级店铺解锁了试吃功能，但次数很少，每天只能给三份。试吃盘是很小的白色碟子，边缘印着七日谈的店名，和纸袋上的字体一样。她把盘子推给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
　　“听剧场故事配一点派。”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接过盘子，发了一个感谢表情。那个表情包是一个小人双手合十，动作很简短。他用叉子切下一小角派，角色做出品尝的动作，头顶冒出一个表示满意的气泡。
　　我不快乐低头看着自己的派。他的角色状态栏里，快乐值恢复了一小段，绿色进度条往前推了几格。游戏对此很认真，吃到喜欢的食物，角色快乐值就会慢慢回升。他之前说快乐值掉到过三十九，现在大概已经好了一些。活动室管理员制服胸前的钥匙随着他的动作碰到吧台边缘，发出很小的金属声，叮的一声，很脆。
　　他打开任务界面，重新把标题放大给大家看。
　　【沉浸式互动戏剧台本】
　　【请协助旧站区小活动室恢复演出。】
　　“这个标题第一次弹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会是大活动。”我不快乐说，他的打字速度比刚进店时快了一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来的节奏平稳许多，“沉浸式，互动，剧场，台本，四个词放在一起，看着要做很多复杂分支。结果我到活动室门口，领票NPC给我一张儿童票。”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把试吃盘里的派吃完，盘子推到桌角。
　　“儿童票有什么用？”
　　“进场凭证。”我不快乐说，“还会给角色加一个状态。一个临时增益，挂在状态栏最下面，图标是一张小小的票根。”
　　他把截图贴出来。
　　【今日观众：已入场】
　　【请保持安静，演出即将开始。】
　　不是我的菜看着那行状态，手上把杯子从沥水架上取下来，一个一个摆回吧台下面的柜子里。杯子还带着刚洗过的微凉触感，陶质表面很光滑。
　　“所以玩家先当观众？”
　　“对。”我不快乐说，“你坐到第三排，等三分钟，演员NPC上台。然后他们开始排练。观众席就你一个人，其他座位全是空的，椅背上贴着‘预留’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