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归来：我家狼孩怎么变这样》纵欲

2、与馒的邂逅 道阻且长啊

　　对上眼的下一瞬间，简存就开始后退。

　　那狼孩并没有如预料中那样扑上来。只见他指节颤动着，身体却无能为力地瘫软在地上，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执着地跟随着简存。
　　简存松了一口气，看来只是意识清醒了，药效还没完全退呢。
　　“你要是多装一会儿我还就真着了你的道了。”
　　简存拿手指虚戳他的眼睛：“还瞪我。”
　　小狼崽子张嘴欲咬，简存躲开，不再逗他，转身离去。
　　……

　　第二天简存刚进门就遭了袭。
　　简存抬手就是一个手势操作，秦雨歇四肢上的腕铁作用为斥力，将他刚被吸在一起的双手双脚弹开。
　　然而就在下一秒，秦雨歇再次发动攻势。
　　还是下一秒，他又极度不甘地趴回在地上。
　　……

　　就这样好些来回，秦雨歇才明白他暂时不可能威胁到眼前之人，只能保持着怒目圆睁但匍匐在地的憋屈样。
　　简存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秦雨歇凶狠地瞪视着简存，森白的牙齿恨不能立即凑到他颈侧。

　　简存见秦雨歇把好好的一双手当脚用就眼睛疼。
　　腕铁也早已感应到，正持续发出电流刺激他的手心，但秦雨歇全然不理，一味与简存焦灼。
　　简存只能上前，抓起他的衣襟将人拎得站了起来。
　　“这么走，明白吗？”简存自顾自地念叨。
　　秦雨歇当然听不懂，只是可着劲将牙口往简存脖子边凑。

　　简存被耳畔的热乎气激得鸡皮疙瘩翻涌，只好提溜起了他脖子上的项圈。
　　秦雨歇察觉到了窒息的威胁，这才放弃攻击，努力将脚往地上踮，简存顺势拎着他往前走，一路走到餐桌旁，勉强走出了个人样。
　　将秦雨歇按到椅子上，靠背上的磁铁马上吸住了项圈，腕铁也将秦雨歇的双手定在了扶手上。
　　这下秦雨歇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能自由活动，目送着简存离去。

　　再回来时，简存端来了晚餐。兽类的欲望仅仅是填饱肚子罢了，秦雨歇暂时停止了对不轨之人的眼神攻击，双眼顺着鼻腔的指引来到了餐盘上，只一瞬，而后又继续盯向简存。

　　作为一个驯兽师，简存很少遇见什么野兽会直直勾勾瞪着自己的，大概是因为简存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对它们有利的信号。
　　没有试探，没有观察，视若无睹一般。
　　他的眼里只有平静的打量，对它们全身紧绷的起势姿态视而不见。

　　秦雨歇从来都是直面简存双眼。
　　简存对此给出的解释是他不像真正的契科拉雪狼那般，能使用高度敏感的犁鼻器来判断自己的情绪与意图，只能靠观察眼神及肢体动作。
　　即使大脑给出了合理的解释，但简存的思绪却无法抑制地延展。

　　对视是一种精神传播渠道，可以是情人之间脉脉含情的相望，也可以是战斗者之间施加压力的逼视或挑衅。
　　但一个未被驯化的野蛮人，他把自己放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呢？

　　秦雨歇完全不怕自己，也许在步入人类社会的几个月中他心中已经形成了同类的概念。
　　他们俩是同类所以自然地位等同，也就有了对视的资格。

　　他以为他俩现在是对等的，只要靠打一架就能定大小王呢，这是属于他们狼群的秩序。
　　简存看向虎视眈眈的秦雨歇，他似乎觉得一遍遍被拍在地上还不能算是胜负已定。
　　怎么，借助科技在你看来是作弊吗，赤身肉搏比出来的才算数？
　　笑话，谁跟你一个野蛮人讲公平竞争。

　　道阻且长啊。简存心道，我想驯化你，你想骑我头上？
　　连一贯实干派的简存都打算去翻翻书了。

　　几天下来，秦雨歇行态倒是初具人形，其余没有半分长进。
　　然而无心插柳柳成荫，事情的进展往往都猝不及防，莫名其妙。

　　据阿皮说，以前他吃东西都得把活物扔进笼子里让他自己捕杀。
　　简存不惯着，天天给他备的都是些半生不熟的无菌肉，往往浪费居多。

　　这天简存有些忙，回来时才想起秦雨歇还没吃，草草热了两个馒头直接堵进了秦雨歇嘴里。
　　这馒头挺大，气孔颇多极富弹性，满满登登塞在嘴里，秦雨歇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担心给他噎死，本打算塞上就走的简存只好留下盯了一会儿。

　　秦雨歇被迫嚼了几下，总算把堵在嘴里的那块嚼开了，继而咽了下去。

　　简存还想着呢，这馒头好啊，既防着他龇牙，还能逼活这动不动绝食的祖宗。于是又将馒头往他嘴里递了点。
　　这回秦雨歇老实了，甚至多嚼了两下才咽，接着看向简存。

　　简存发誓这样的眼神他从未见过，不只是在此人身上，而是在寻常人里头也罕见。
　　疑惑的，不解的，一切负面的恶劣的东西顷刻之间消弭，瞬间变得透明纯良，就好像第一次尝到糖的人。

　　糖？是啊……就是糖！

　　简存反应过来，将剩下的馒头递到秦雨歇手里，叫他自己拿着啃，然后转身去厨房，又拿了一大堆东西回来。

　　馒头已经吃完，简存又给了他一根可长可长的法棍。
　　和馒头长得不一样，秦雨歇犹犹豫豫啃下一口，接着就继续撕咬着吃了，不过眼神再不复咀嚼第一口馒头时惊艳。

　　简存不满意，又拆了一个甜甜圈，掰下一小块，趁着秦雨歇口腔清空的间隙喂进他嘴里。

　　秦雨歇平生第一次尝到这样直观的甜味，眼神再次亮了亮。

　　简存有些喂上瘾了，喂一口，他的神色就顺眼些。
　　甜甜圈腻了就换别的，吐司，曲奇，糕点轮番上阵，最后直把秦雨歇喂得瞌睡过去。
　　是了，这小没见识的怕是这辈子都没吃过这样纯粹的碳水，更甭提糖油混合物了。

　　这天结束，简存只以为找到了日后的备餐方向，殊不知久旱逢甘霖是怎样的奇效。

　　第二天晨起，秦雨歇可谓是神清气爽，容光焕发。不龇牙，不偷袭，到点自己就跟在简存屁股后头等开饭。
　　简存对背后跟个危险分子还是有些警觉，一步三回头。
　　这会儿秦雨歇倒学会回避眼神了，简存一转头，就东摸摸，西看看，就是不正眼瞧简存。
　　这又是整哪出？简存不懂了。
　　“今天还是吃馒头？配点红烧肉？”

　　秦雨歇不应，但吃得很撑。

　　吃得饱自然睡得好，吃好睡好人也就养好了。
　　几天下来，秦雨歇脸颊饱满了，皮肤弹润了，个高了人壮了，听话了文明了。
　　小小馒头竟有这般奇效。

　　……

　　把秦雨歇培养成现在这副不像正常人但好歹像个人的样子，简单到简存都有些不可思议。

　　第一阶段圆满结束，简存无缝衔接进入第二阶段。
　　主要囊括两个大类——文化学习和社会化训练。

　　在文化学习上简存倒是不用出力，这得益于九洲集团研发制造的好梦舱。
　　好梦舱，原先的作用就是给因精神压力大而频频失眠的人群建造一个完美的睡眠环境，帮助人们进入深度睡眠。
　　然而自我要求极高的研发团队不屑于“挤班车”，他们偏要做时代的先行者，于是研发着研发着，就造出了可以控制梦境的新一代好梦舱。

　　会梦到什么完全由自己决定，是成为富豪一掷千金香车美人，还是模拟穿越来挽回惨淡收场的初恋，抑或成为跨时代的统治者修改令人惋惜或愤恨的历史。
　　为了收回研制成本，这玩意儿价格高到离谱，可仍然供不应求。
　　就是这样一个有价无市的东西被简存拿来给秦雨歇上课。

　　效率确实很高，一个月的工夫简存就已经需要在秦雨歇面前注意言辞，就怕他未来知人知事后探究起自己来。
　　然而，秦雨歇却一日日地萎靡不振起来，常常盯着一处发呆，神情涣散，甚至于简存故意在他背后整出动静极大的“偷袭”，他也无法即刻反应。

　　这件事被江月白知道后，叫简存挨了好一顿训。
　　“你让他一刻不停地做梦就是说他的大脑一刻都没进入过休眠状态，那孩子没猝死也真是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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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调整作息后，秦雨歇的精气神果然好了不少，社会化训练就正式开始了。
　　首先，秦雨歇需要学会控制对人类的攻击性。

　　纵观秦雨歇接触过的人没一个给他留下好印象。他的从前无从考察，但光就地下那批人，又是中伤又是消遣的，就足以令他对人类充满敌意。
　　故此，简存打算对秦雨歇先行“溺爱”一下以作补救。
　　溺爱该怎么操作呢？毕竟对着个人，简存不相信光是让他吃好喝好就足够了。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

　　秦雨歇每天的休息活动就是在离着厨房老远的位置悄摸地盯着简存做饭，然后等简存端菜上桌后立刻就餐，吃得比谁都香。
　　下了餐桌顶多做到不攻击不理会，但绝不允许简存出现在自己的视觉死角里，一旦简存靠近，一定时时警惕。

　　简存认为首先得让秦雨歇明白自己不会伤害他，就像大多数人饲养猫猫狗狗一样——刚开始往往通过肢体接触来建立信任，把这个法子搬到秦雨歇身上大概也有效？

　　说干就干，在实施之前，简存先咨询了一下语音助手：
　　“小周小周，请问要和人建立信任，可以进行哪些部位的接触？”
　　时刻监控着简存通话记录的人工智障，早已判断出自己的机主从黑色渠道买了个人回家，便自作聪明地回答道：
　　“生殖器官。”
　　“滚你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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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秦雨歇正在享用他的晚餐，猛然察觉简存从对面的位置移动到了他的身边，距离极近。
　　秦雨歇一边紧盯着简存的动向一边停下了进食。
　　就在这时，简存抬起了手。
　　“你看，这是我的手对吧？你继续看，我没有要抢你的东西，也没有攻击你，我只是想……”说着，简存就将手放在秦雨歇空着的手上，轻轻拍了两下。

　　秦雨歇愣了愣。
　　“你看，什么都没有发生，对吧？”
　　艾玛，好幼稚。
　　简存试验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