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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快快乐乐做神仙 钟离权晚上 ...

  •   关注精神健康的风还是刮到了蓬莱。

      三星接天庭通知,近期诸多神仙因失眠、梦魇而导致走火入魔,要求三界各组织机构开展一次全面的、彻底的、精确的“神识健康排查”。

      排查方法十分简单:每位神仙领取一张截心符,睡前贴在床头,第二天会自动留下昨夜梦境中“情绪波动最大的一幕”,将其上交给相关的管理处,即算完成排查。

      曹国舅交代完如上事项,开始一一分发截心符。最后一张给到钟离权手上的时候,曹国舅翻一个白眼:“我和你说吼,你最好注意一点。”

      “你什么意思我精神健康得很。”

      曹国舅白眼从左翻到右:“你最近和那只猴子,和大圣走得很近——我劝你最好最近没有什么打上天庭的想法。”

      钟离权瞪大了眼:“我?打上天庭?”

      “也对。”曹国舅收回白眼:“是我想太多了。”

      钟离权拿着截心符回到石凳,平静同身旁的吕洞宾开口:“这有什么好查的。”

      “嗯。”

      “我睡眠质量好得很。”钟离权将那符咒拍在石桌上。

      吕洞宾侧过头,没有接话。

      当日夜里,钟离权将那截心符贴上床头,其后钻进被窝。下一秒他坐起了身,默念道:“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钟离权转过头,认真去看那符上“截心一念,显影千般”八个字,脑中登时闪过些许让他脑热的画面。钟离权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钟离权最近做的梦,颇不宜被组织——以及任何人——看到。

      符已经贴上,断无撕下的可能。钟离权此时转了身,正对着那张符盘腿坐着,一边思考着如何能够躲过今夜被截取“心念”:底层逻辑自然是不要做梦,而梦……它没办法控制,唯一能控制的就是——不要睡觉。

      钟离权对着截心符皮笑肉不笑:“你尽管截。”

      次日一早,韩湘子、张果老、蓝采和神清气爽上交截心符。

      铁拐李用拐杖敲击石桌桌面:“啥子嘛,不做梦不是更能证明我睡眠好得很嘛!”

      曹国舅点头:“但是现在要排查的是神识健康吼,你不交点东西出来,上头怎么查你是健康还是不健康。”他转过身对住吕洞宾:“你也是一样啦。”

      吕洞宾低声道“好。”曹国舅又道:“没关系啦,期限是十天,你们可以慢慢做梦。”

      韩湘子此时开口:“师父,醒醒,醒醒。”

      钟离权从石桌上抬起脑袋,一边将嘴里的包子吞进肚子:“啊?”

      吕洞宾看向他:“你的截心符呢?”

      “昨晚上修炼。”

      韩湘子奇道:“师父你一夜没睡?”

      钟离权面目表情咬一口包子:“神仙少睡一晚有什么?”

      韩湘子不由叹道:“师父真是,吾辈楷模,仙中典范。”

      接下来的两天,铁拐李和吕洞宾陆续上交截心符,只钟离权醉心修炼,夜夜不睡。

      第四日早上,曹国舅看着两眼乌青的钟离权开口:“喂,我说你,不会真的想要打上天庭吧!”

      钟离权摇摇头:“我好端端地打阎王干什么。”

      韩湘子在一旁尖叫:“师父,你给石桌喂包子!”

      钟离权收回手:“万物有情,你怎知它不是饿了呢?”

      吕洞宾再忍不住:“今晚不准修炼,必须睡觉。”

      “你不要坏我大事。”

      众人齐声发问:“大事?”

      钟离权扫一圈围着石桌的几人:“我最近……在悟道。”语毕连着打了三个哈欠。

      铁拐李半眯着眼:“悟什么?”

      钟离权揉揉眼睛,又打一个哈欠:“梦……乃虚妄。”

      吕洞宾睁大了眼睛:“所以?”

      “所以不睡啊。”

      铁拐李站起身:“钟离权我看你是要上天。”

      曹国舅两手当即在胸前挥动了起来:“不行啦不行啦,不可以打上天庭啦。”

      铁拐李翻一个白眼:“我看他打上天庭之前,魂儿要先上天——当然也可能入地。”

      钟离权但笑不语,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又喂石桌一口油条,道:“你们不懂,我不怪你们。”

      众人吃过早饭,一一散开。恰逢戊日,道观例修。

      钟离权见院中无人,放轻了步子走到张果老门前,低声道:“老张,老张。”

      无人应答。

      钟离权轻轻推门,进得门去,发现张果老果然又在呼呼大睡。他不由心生嫉妒,凑近了张果老耳朵,长出一口气道:“老——张——醒——醒!”

      张果老睁开眼:“啊?”

      钟离权笑着开口:“我听说你有本《清梦诀》?借我参阅参阅?”

      张果老指指桌底:“你自己拿。”说罢转过身,即时打起了呼噜。

      钟离权往桌底下看就见那桌子三条腿,总共垫了大概五六七八本书。他一条条腿翻过去,最终找到那本《清梦诀》。钟离权坐在地上,吹了吹封面的灰,翻开第一页,就见朱笔一行大字:此心法练成需九九八十一日,速求不得。

      钟离权闭上眼:没事,去找老李讨个丹。

      铁拐李正在房里教蓝采和读千家诗,见得钟离权鬼头鬼脑地闪进房间,忍不住道:“你莫要吓人。”

      钟离权连连点头,一边陪笑:“和你商量个事儿呗。”

      “说。”

      “讨个丹。”

      “啥子丹。”

      钟离权在他二人身边坐下:“你有没有什么丹,吃了可以睡一觉但不做梦?”

      铁拐李看他一眼:“不做梦不行的噻,你没听老曹说,一定要做梦啊。”

      钟离权继续点头:“那你有什么丹,吃了能让人梦里只有公务?”

      “你在说什么嘛。”

      “咱不是……就想评个啥爱岗敬业好神仙嘛!”

      铁拐李眯了眼:“你不对劲。”说罢他用拐杖将钟离权往身边一拉,接着伸了手搭上钟离权腕间。片刻过后,铁拐李用那拐杖将钟离权狠狠一推:“你脑壳头装的啥子哦,好脏噻!”

      “什么什么,你不要乱说话。”

      铁拐李睨他一眼:“你心思硬是重哦。我这个丹没得用,一滴滴儿都治不到。”

      “行行行行行,治不到治不到治不到。”钟离权垂着头走出铁拐李房间,一边叹气一边打着哈欠。

      不远处的吕洞宾安静站着,并不出声,只默默看钟离权心事重重回了房间。很快,屋内便传来钟离权不停的长吁短叹,断续搀着连绵的哈欠声。吕洞宾抬头看天,心道这几日日日晴天,没下雨没打雷没刮风——师兄难道还有什么心结未了?

      是日亥初,吕洞宾还没睡下。他在房中来回踱步,认真思考起钟离权如果今天还不睡,明天自己到底应该上哪儿去寻他的魂魄,他虽爱看书,但想遍自己看过的各类经书,也没有一本提到过神仙死后会去哪儿。

      吕洞宾眉头拧出几道竖线,嘴角亦不自觉往下耷拉:钟离权不能死。

      下一秒吕洞宾便进了钟离权的房间,沉着脸肃声道:“今晚我看着你睡。”

      钟离权尚在疑惑吕洞宾怎么进的自己房间,听了吕洞宾的话,大惊失色:“那更不能睡了啊!”

      “为什么?”

      钟离权舔舔嘴唇:“有人看着,怎么睡!我没有安全感,安全感你懂吗?”

      吕洞宾看一眼自己的双手:“我没带武器。”

      “你空手也能打死我。”

      吕洞宾感觉胸口有些气短:“我打死你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

      吕洞宾见惯他这副耍赖嘴脸,决定不和他争辩。他在椅子上坐下,又从怀里掏出一本《抱朴子内篇》,开始看起了书。

      钟离权轻声唤他:“喂。”

      “喂喂喂。”

      “师弟,你回去吧,我今天睡觉,我会自己睡的。”

      “师弟你别这样。”

      “师弟你听话。”

      吕洞宾转过头看他一眼:“你睡吧,我不会走的。”随即又看起了书。

      钟离权闭了眼躺回床上,背对着吕洞宾,开始思考:天庭到底是怕他精神健康还是怕他精神不健康?

      钟离权继而想到,自成仙以来,拢共不到一年的时间,天庭开展的各类专项活动、评比,前前后后怕不有上百个了,这还没算蓬莱单独举办的。钟离权心道:原来这就是神仙?快快乐乐做神仙?

      钟离权一边盘算着成仙后的重重辛苦,一边打了个哈欠。他微微抬头,就看见墙壁上映着的吕洞宾的剪影。在一片暖色的静谧之中,钟离权再扛不住,睡过去了。

      次日一早,韩湘子在院中叫唤:“起来!吃早饭了!”

      钟离权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坐起身,就见吕洞宾探了身子往自己这边来。他大叫出声:“师弟,不可!不可!”

      吕洞宾伸手将床头的截心符取了下来,笑道:“亮了。”

      钟离权登时翻滚起身,急冲冲扑向吕洞宾——手中的那道符,一边嚎道:“还我!”

      “怎么了?”

      “这是个人隐私,隐私你懂吗?”

      吕洞宾摇摇头:“不懂。”又道:“你前日不也看了我的吗?”

      钟离权想起吕洞宾那张符上练剑的身姿,下意识开口:“那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吕洞宾站起身,将那符展平在手心:“这是什么?”

      钟离权坐在床上,并不搭理他。

      吕洞宾将符凑到钟离权眼前:“怎么我坐在你床上?”

      钟离权当即伸手:“还给我。”下一秒他又松了手——无他,吕洞宾的衣服穿得好好的。

      钟离权笑着出声:“可能是你看中了我的床暖和吧。”

      “我没有。”吕洞宾收回手,又去看那截心符,奇道:“不对啊。”

      钟离权一颗心又提到嗓子眼,却还是故作镇定:“你拿来给我看看,哪里不对。”

      吕洞宾在他床沿坐下,将符递了过去:“我嘴巴怎么好像有些肿?”

      钟离权低了头,当即耳朵就烧了起来:吕洞宾不仅嘴巴肿,领口也有点歪——尤其是脖颈处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深红色印记,甚是明显。他再去看符上的自己,正一脸餍足地在旁边喝水。

      吕洞宾抬头看他:“师兄梦见我在干嘛?”

      钟离权抢过截心符塞到枕头底下,干咳了两声:“对啊,你在干嘛呢?”

      “我在问你。”

      钟离权觉得嘴巴有点干,他略带尴尬道:“我能先喝点水吗?”

      吕洞宾点点头,起身去桌前倒水。疑惑间他视线落在钟离权书架那排话本上,突然福至心灵:“师兄!你是不是做云雨梦了!”

      钟离权两眼一翻,感觉自己差不多要死过去了。在死之前他压着嗓子急急开口:“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哦。”吕洞宾递过水杯,在他身边坐下,好奇问道:“所以你这几日不睡……”

      “嗯。”

      “所以师兄经常做这种梦?”

      钟离权呛一口水,随后不停拍打自己的胸口:“没有,你不要造谣。”

      “真的?”

      “……最近稍微多一点点。”

      “多一点点是多少?”

      钟离权蹙着眉头:“师弟,你大可不必如此有求知欲。”

      “所以你不睡觉就是因为这个?”

      “我说了我在悟道。”

      “师兄为什么不告诉我?”

      钟离权瞪大了眼:“怎么可能告诉你!”

      “为什么不能?”

      “啊?”钟离权实在无法跟上吕洞宾的思路:“能吗?”

      “所以为什么不能?”

      钟离权认真思索片刻:“因为……梦里我对你……好像……不是很尊重。对,不尊重。”

      吕洞宾困惑道:“梦里的我不愿意吗?”

      钟离权愣在原处:“啊?”待反应过来他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我不会做那种强人所难的事,我不是那种人。”

      吕洞宾轻轻点头:“那哪里不尊重了。”

      钟离权一时不知该称赞吕洞宾的求知欲还是大度,只嗫嚅道:“哦哦,好的。”

      吕洞宾低了头,似在自言自语:“其实我近日……睡得……也不是太好。”

      “啊?”

      吕洞宾将脸撇向另一侧:“我看那些话本,不知为何,有时候心里突突跳个不停。到了后来,有些晚上睡得也不安稳。”

      钟离权痛心疾首:“师弟,等下我去你房间,蓬莱的清朗运动还没结束,你一个神仙不可以留这种本子。”

      吕洞宾尚有些恍惚,听得钟离权讲“不可以留这种本子”,反问道:“那你的本子也要扔了吗?”

      “这……”钟离权停顿片刻:“我这是文学鉴赏。”

      吕洞宾叹一口气:“鉴赏到梦里去了,是吗?”他又道:“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看了本子不正常,结果原来是看了本子都不正常。”

      钟离权抿着嘴干咳两声,看一眼吕洞宾的侧脸,最终还是决定指出他的两个错误:“师弟,是这样的,首先呢,这个应该不算‘不正常’……人之常情哦不仙之常情,常情。再一个呢,我觉得呢,就,可能不是看了本子就会……这样。”

      吕洞宾微微抬了头,侧着眼看他:“什么意思?”

      钟离权看他一双懵懂的眼睛,身体下意识往前倾了倾,结巴着开口:“就,可能我不看话本子,也可能……想……你懂吗?”

      吕洞宾左手搭上脖颈处:“是说不看话本子,你也想咬我这里吗?”

      钟离权刚刚凑近的身体登时又退到了床角,惊惶道:“师弟你你你,你不要这样。”随后忽然一屈膝,收了两条腿,膝盖抵住胸前,一双眼睛瞪得如正殿屋顶上的摩尼珠,又圆又亮。

      吕洞宾见他动作,先是疑惑,但马上反应过来,当即转过头去:“师兄你……”

      钟离权后背紧紧贴住床头,视线想要从吕洞宾身上挪开却没有成功。慌乱之间他瞥见吕洞宾耳朵通红,脸蛋通红,脖子也……通红——恍如梦境重现一般。钟离权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剩余不多的理智让他开口:“师师师弟,你你要去吃早饭了吗吗吗?”

      吕洞宾脑袋昏沉,闻言点头应一声“哦”,随即站立起身,呆呆道:“那……我去……”

      钟离权心下松一口气,僵硬地点头:“好。”他坐在床上,头微微低着,努力抬着眼皮去看床边的人,却只能看到腰侧。

      吕洞宾双手握拳放在身前,迟疑着转身准备出门。钟离权抬了声音:“师弟等等!”一边从床上爬起,伸了手就去拽吕洞宾的后衣领。

      吕洞宾跌回床上的时候人还是懵的。他红着脸断续道:“怎怎怎么了?”

      钟离权顾不上自己,卷了床上的被子就往吕洞宾身前扔:“你现在不能出去。”

      “啊?”吕洞宾抬眼看向钟离权,仍是那副懵懂无知的纯情模样。

      钟离权感觉自己身体更紧了,但还是耐着性子开口:“那个。”他指指被子:“不要被人看到。”

      吕洞宾低了头,脸好像更红了些。过了片刻,他闷闷道:“奇怪。”

      “什么?”

      “我现在……没有看话本子……为什么……心里还突突跳个不停?”他一只手举到胸口,尝试按压了几下,随后抬了头看向钟离权,软了声音道:“师兄……我这里……不舒服。”又道:“我是生病了吗?”

      钟离权有一瞬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他舔舔嘴唇,摇着头道:“应该……不是。”

      吕洞宾没有说话。

      钟离权又道:“那些话本子是风月本子,又不是病人本子。”

      吕洞宾似懂非懂:“所以我现在是怎么了?”

      钟离权叹一口气,在床沿上调整姿势坐好。他面对着吕洞宾,一边扯了被角挡在自己身前:“是这样的,就是,这种突突心跳还有脸红什么的,难受什么的,可能——我是说可能——跟我们喜欢一个人、想靠近一个人,有关。”

      “师兄做那些梦,也是因为这个吗?”

      钟离权伸手覆上眼睛,长叹一口气:“嗯。”

      吕洞宾又问:“那我现在这样,也是因为……?”

      钟离权放下手,诚恳道:“这……我怎么答……”

      吕洞宾看一眼钟离权,迅速低了头,只觉心中突突声好像更大了。他用余光去瞟钟离权放在被子上的手,脑中不知为何窜出些“指节匀亭”、“紧实皮肉”的词来。突突声越来越大,吵得吕洞宾头晕,他下意识开口:“……好像是。”

      钟离权见他半睁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微微颤动,没来由喉头动了动。钟离权视线下移,见吕洞宾嘴角微微下弯,再往下便是红得似血一般的下颌以及脖颈。钟离权像是被那红色灼伤了脑子一般,哑着声音道:“那……我可以亲你吗?”

      吕洞宾怔了一下,紧接着轻轻点了点头。

      钟离权紧绷着身子探了头,本想碰一下那人的脸颊就好,只是不知为何,最后头一歪,停在了那人的唇间。

      嗯,很软。钟离权一本满足退回身,脸色血红。

      吕洞宾伸手去摸自己的嘴唇,小声道:“好像也没有肿啊。”

      沉默间,韩湘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师父!师父!吃早饭了!”

      钟离权哑着声音开口:“就,就来了!你们先吃,不要等我们,等我。”

      片刻后,隔壁又响起了敲门声:“吕洞宾,起床了,吃早饭!”

      钟离权看一眼吕洞宾,其后闭了眼大声开口:“湘子,别拍了,去吃饭吧,我等会儿喊他。”

      “好嘞。”

      待脚步声走远,钟离权低声道:“等下我先出门,然后我会假装在你门口停一下,你在这里数十个数,再出去,知道了吗?”

      吕洞宾问他:“为什么我不可以和你一起出去?”

      钟离权抿了嘴:“嗯……”

      “师兄不是说想靠近我吗?”

      钟离权脑中登时又炸起了烟花。他清了清嗓子:“你不害怕被看到?”

      “看到什么?”吕洞宾又去摸自己的嘴唇:“没有肿啊。”随后仰了脖子又道:“也没印子。”

      钟离权急忙摆手:“好好好好好,别摸了别摸了。一起出去一起出去。”

      二人在房中整理了下衣服,又调整了下呼吸,一起往院子里去了。

      曹国舅此时正在盛粥,见到钟离权便跺了脚:“钟离权~你的截心符怎么还不上交?”

      钟离权在石凳上落座,吸一口气道:“还有新的吗?”

      “什么嘛?”

      钟离权神色悲壮:“我那张烧了。”

      “烧了?什么意思?”

      “昨晚上练功练得太投入,一不小心打翻了烛台,把符给点着了。”

      铁拐李“嘁”一声:“天庭发的符哈,一般的火能烧着?”

      钟离权点点头:“你观察得很仔细,确实烧不着。真实的情况是,当时我在修灵宝毕法,大功将成时,调动了离火。那离火将截心符给烧了。”

      曹国舅皱了眉又跺一脚:“什么鬼嘛!”

      钟离权堆着笑:“你再给我讨一张呗。”

      曹国舅脸上尽是嫌恶,紧接着他突然瞪大了眼:“钟离权你不会真的要打上天庭吧!”

      吕洞宾此时捂了嘴憋笑,肩头微微抖着。

      钟离权见状,心中不由喜道:真可爱。他又去看曹国舅:“你是不是还不知道,猴子现在根本不想上天。”又道:

      “快快乐乐做神仙不好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快快乐乐做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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