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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豪门男友 玩弄在股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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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可可不知道岑宁是在和什么人打电话,但是听起来关系好像很暧昧,等岑宁挂断后,赵可可立刻刨根问底,“什么人啊?你们好像很亲密。”
“哦,我男朋友。”岑宁面不改色的撒谎,“我们异地,问题很多。”
赵可可先是惊了一下,然后又很生气的质疑,“你之前说你没有谈恋爱。”
“异地和没谈不是一样的嘛。”岑宁强词夺理的解释,赵可可眉毛都拧紧了。
最终他叹了口气,“都说人不可以貌相。”他看着岑宁的脸,“看着这么乖,居然是花花公子。”
“我没有花花公子。”岑宁澄清到,“我又没有脚踩两只船。”
“还是恶劣的花花公子。”赵可可评价到,“你的男朋友怕不是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中还甘之如饴。”
“怎么可能。”
两个人躺在各自的按摩床上,技师在两人的眼睛上敷上一块柔软温暖的湿敷巾。
岑宁随口乱编自己远在瑞士留学,家里有十家上市公司的豪门男友,心里却在想着虞向明刚才电话里讲的内容。
董事会收到了一封有关云叶茶饮关联方闭环交易的详细调查研究,直指云叶茶饮的第二大供货商与他背后的信托结构,构成了一个向它直供输血,伪造营收利润的循环。
部份董事认为其财务造假手法极其恶劣,要求对这件事进行详实的彻查,并立刻终止该项目IPO所有相关工作。
虞向明没有告诉岑宁具体会发生什么,只是提醒他,如果有外部律师联系他,他可以放心接触,对方是自己人。
以及从明天开始,岑宁一切私人活动都会安排司机陪同,除了去公司上班,希望尽量减少外出活动,直到董事会的彻查结束。
电话讲得很匆忙,外部律师是谁,为什么要安排司机,这些虞向明都没有说清楚。
岑宁想应该是虞向明已经忙得分身乏术,他只能简单交代,剩下的岑宁慢慢都会知道。
做完SPA已经很晚,David很感激赵可可的接待,说全套的服务坐下来自己简直是脱胎换骨,并且约好明天中午他来请客,还主动邀请岑宁一起。
自己在办公室被边缘化这件事即便赵可可没有知觉,David用鼻子都能嗅出来味道,岑宁觉得David只是客气,自己便很懂事的回绝,“今天下班得太早,明天可能要用中午的时间赶工作进度。”
“你现在的工作有什么进度。”David不客气的戳穿,“不就是对齐表格抬头,调整资料字号,复印打印装订,这些事楼下复印店60岁的阿伯都能干。”
David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然后笑了笑,“只要你肯努力,没有什么困难是你遇不上的。”
比起空泛的安慰,这种脚踩香蕉皮,滑倒哪里算哪里的态度反倒让岑宁的心情久违的轻松了一些。
“你要记住,没有什么苦难是打不倒我们的。”走在地下车库,David按下自己的车钥匙,就听到不远处发出汽车定位的嘟嘟声,“所以说,事已至此,那就先吃饭吧。”
岑宁回到家,管家开门的时候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岑先生,有客人在会客厅等您。”
“客人?”除了赵可可之外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住在这个地方,“是找我的吗?”
“是。”管家在前面引路,“请您跟我来。”
会客厅的客人西装革履,人高马大,他端庄的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热茶氤氲着橙花的香气。
这个人无论怎么看都是如假包换的成功人士,岑宁缺总觉得他与身上这套高定十分不匹配。
面前这个人身上有种就算刻意隐瞒也无法掩饰的匪气。
“岑老板你好。”本来坐着的人一下站了起来,岑宁忽然觉得面前被一片阴影笼罩,“我是叫小龙,这是我的名片。”
“我不是老板。”岑宁接过小龙恭敬的递过来的名片。
名片上的职务是筑地集团总经理,楚丰龙。
是货真价实的实业家。
岑宁才又仔细看了看面前这个几乎超过两米的巨人。
筑地集团的布局在三四线城市,主营社区式生态楼盘,市值最高达到过六百多亿,现在尽管疲软,但主要是受市场政策的影响,筑地集团本身没有爆出过负面资产新闻。
像这样的吸金巨兽能够稳健的穿梭于周期波动之间是极为罕见的现象。
岑宁收好名片坐下来,问到,“楚经理来是什么事呢,我们应该不认识。”
“现在我们应该算认识了吧。”楚丰龙脸上推着笑意,“您别叫楚经理,就喊我小龙。”
“那可不行。”岑宁拒绝,“是虞行长让您来找我的吗?我这边应该没有负责您公司的相关业务。”
“岑老板,您误会了,我今天不是来和您谈业务的。”
“您就叫我名字吧。”岑宁纠正,“我也不是什么老板,就是汇商的小职员,您叫我老板我也受不起,注意力光在称谓上了,别的事也没法谈。”
楚丰龙沉默了几秒,立刻改口称到,“岑先生说的是,我改正。”
这人一板一眼的认真反倒是让岑宁有些尴尬,他笑了一下,用愉快的神情缓和严肃的气氛,“我们不在那些小事上浪费时间,相信您也业务繁忙,我们聊正事吧。”
楚丰龙也不在客套,直接说到,从明天开始将由自己担任岑宁的专职司机。
这当然是虞向明的安排,但岑宁觉得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让知名企业家给自己开车,岑宁真怕自己无福消受。
楚丰龙看到岑宁一脸震惊,立刻把早就准备好的借口拿出来,“这段时间企业处于转型期,我也需要沉淀,有些资金相关问题我本来想请教虞行长,可他事务繁杂,我给他去过电话,他无暇顾及,就让我来找到您,说您是政经高材生,您这边要是解决不了,就不是事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了。”
楚丰龙算是在岑宁面前打了个哈哈,就算是把缘由搪塞过去了。
不管岑宁信不信,事情走到这里,两人都是不应该忤逆虞行长的安排。
之后楚丰龙又聊了些客套话便起身准备离开,岑宁还没有站起来,管家已经走过来,“楚经理,我来送您,岑先生,您可以先回房间休息。”
按照约好的时间,楚丰龙的车提前到了地下车库。
开去公司的路上楚丰龙问岑宁中午的安排,岑宁告诉他中午已经约好和同事吃饭,让他不用担心,其中一个是赵鹤鸣的儿子。
楚丰龙实业做得那么大,对赵鹤鸣想必一定认识。
David请客吃东南亚菜,环境无可挑剔,口味却平平无奇。David向岑宁打听他们出差的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变化翻天覆地,连部门经理都换了。
岑宁捡着几个关键事件告诉了David,便藏有私心的顺口问了句,“Stella姐没有和你说吗?”
“她心情很糟诶。”David小口喝着冬阴功汤,“不知道被谁惹到了。”
“那Noah还会回来吗?”赵可可很关心的问,“感觉代理的经理看起来很官僚,很不好沟通。”
David的嘴角向下弯了弯,十分赞同赵可可的观察,“工资难赚,日子难过。”
下班之前有陌生电话打到岑宁手机上,他挂了几次,但对方似乎十分执着。
电话那头自报家门自己是律师,敝姓张,岑宁想他应该是虞向明提到的外部律师,他说了句你好,张律师约他在自己的办公室见面。
张律师的办公室和季慎安的公司在同一个区。
高层写字楼内的办公室不大,目测300平方,岑宁进门的时候迅速扫了一眼,他预估这边只是张律师的律所其中一个分所。
张律师的助理将岑宁和楚丰龙引进办公室,一边烧水泡茶一边解释,“张律师还在过来这边的路上,请两位稍作休息。”
“张律师平时不在这边办公吗?”楚丰龙问到。
“张律师很少在公司。”助理把泡好的茶从玻璃公道杯倒入骨瓷茶杯中,“请喝茶。”
岑宁谢过助理,端起茶杯呼呼吹了几下,楚丰龙一只手拿着茶杯喝干脆的饮尽然后问到,“张律师很忙?”
他的舌头好像感觉不到烫。
助理点了点头,“办公室大部份时间是用来接待客户,车上和飞机上才是真正的办公地点。”
说到这里,张律师推开门,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很干脆的向两个人伸出手,“岑先生,楚先生你们好,我是这间律所的合伙人,让你们久等十分抱歉。”
岑宁立刻站起来和他握手,相反楚丰龙有些犹豫的问到,“张律师认识我?”
“我们见过。”张律师做任何事都不拖泥带水,和两人打完招呼后便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是我见过您,全市企业家表彰大会,我也有幸受邀参席。”
最近一次表彰大会也是好几年前了,楚丰龙本人又很少在媒体前跑头露面,他内心暗自感慨这位律师的记忆力惊人。
张律师带着亲切的职业笑容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两人。
楚丰龙也从自己的西装内口袋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递过去。
“应董事会独立董事的委托,委派我对云叶茶饮项目关联方交易一事开展独立调查,我希望能与岑先生进行一次私人谈话。”张律师的助理将一支录音笔当着三人的面放在茶几的边缘。
岑宁注意到这支录音笔并未开机。
“我先声明一点。”张律师用一种尽量自然的口气说到,“我们的谈话是云叶茶饮独立核查的一部份,岑先生您有权力拒绝回答任何问题,也可以要求律师在场,并且在本次核查结束后查阅我们所记录的谈话摘要。”
“我明白。”
“我们不会向汇商银行高层透露谈话的任何内容,我们只服务于董事会独立董事。”
“理解。”
张律师很担心岑宁这句理解是来自律所环境以及自己不自觉的威压,又向更有社会经验的楚丰龙说明,“你们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间办公室,如果需要联系律师,我们也可以再约下一个时间。”
“不需要张律师。”岑宁并不打算参考楚丰龙的意见,“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
“你确实明白我们所进行的谈话性质以及您的所有权益。”
岑宁点了点头。
“那我们正式开始。”
张律师说完,站在一旁的助理弯下腰按下录音笔的开关按钮。
张律师的问询非常有条理并且充满经验,没有任何无关紧要的废话或者等着岑宁往下跳的陷阱。
岑宁将所有事实全盘托出,没有隐瞒或者模棱两可的部份。
在这种顶级律师面前花样和谎话是行不通的。
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准备就约岑宁见面,他不是需要从岑宁那里了解什么,而是通过谈话来验证他所搜集整理的资料是否完全并进行查漏补缺。
那位接待他们的助理在办公桌前记录着两人的对话内容,键盘敲击的声音在整场谈话之间没有一刻停止过。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张律师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后,将身体向前倾关闭了录音笔的电源。
办公室的时钟在岑宁的右侧方,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只觉得谈话结束时嘴唇干燥,嗓子也有些嘶哑。
管家特意吩咐厨师煲了药膳猪肺汤,清热去燥。
他应该是知道下午岑宁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
岑宁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些事向虞向明报告一下,考虑到虞向明在印尼的工作只怕更加繁琐,说得太详细虞向明未必能有时间逐字逐句去读去想。
他在书桌前坐了很久,写了一封尽可能精简又全面的邮件。
他把邮件检查了几遍,刚要发送又觉得不妥,又去找到管家要来邮箱密码,重新写了一封短信:【马孔多在下雨】。
如他所预料,虞向明的电话半小时后就打了过来。
不过他只预料到虞向明会给他打电话,但没有想到电话会来得那么快。
“你那是什么暗号?”
虞向明的口气是对他玲珑心思的匪夷所思。
“不好吗?”岑宁说,“我觉得挺有诗意的。”
他听到虞向明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阴阳怪气的说到,“还是位诗人呢。”
“那你想一个。”
岑宁对自己的暗号非常满意,虞向明却根本不想去欣赏他的文学修养,“下次你就写‘想你’,我就知道给你打电话。”
岑宁听得心砰砰乱跳,嘴上却很严谨,“不好吧,万一被董事会知道,还以为虞行长不务正业只想着四处留情。”
“留情又怎么样。”虞向明一副花花公子作派,“董事会只考核我的业绩,又不考核我的道德标准。”
“还是应该给董事会留下一个光明伟岸的形象。”
“既然不想我,那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聊的。”虞向明立刻变了一番无情的嘴脸,“自费长途每一分钟都让我荷包受损,我想我还是及时止损才是上策。”
“等等,虞行长,我想你的,想你的。”
“敷衍。”
“真心实意。”
“我看未必。”
“我发誓。”
“你这个人一点情调也不懂。”
岑宁被虞向明揶揄到无语,不知道他在那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其实虞向明想在他身上发泄发泄他是很愿意承受的,但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虞向明心情好一些,这让岑宁在这边握着手机有些束手无策。
虞向明以为岑宁不说话是觉他这个人无事生非,很没意思,就说了句算了,说正事吧。
心里却有种莫名其妙的拧巴。
不知道岑宁这个小孩怎么回事。
好像软硬都不吃,想调教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岑宁把下午见到张律师和他们之间的聊天内容捡了重点告诉虞向明,虞向明却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张律师就是我说的外部律师,万一他不是呢,万一他是唐印风的人呢。”
“不会。”岑宁笃定的说到,“唐董想要对付我,利用公司内部资源就行了,没必要还要大费周章的从外面请个律师来挖坑。”
“你倒是很自信。”
“小职员又没什么价值。”
“小职员还知道给大老板打暗号。”虞向明对岑宁的谨慎并不惊讶,但他仍然想知道岑宁的想法,“为什么不直接发邮件或者给我打电话。”
“被董事会知道我有大老板的电话我就只有被开除这唯一一条路走了。”
“董事会怎么可能知道。”
“虞行长你被外派,一言一行董事会当然会知道。”岑宁口气忧心忡忡,“总不能放任你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为所欲为吧。”
虞向明嘿了一声,“好像你就是董事会的人一样。”
“虞行长比较聪明嘛。”岑宁顺势拍起马屁,“要是个笨笨的行长,他们肯定不监视你。”
“你真是。”虞向明啧了一声,“奉承话都不会说,一辈子做小职员。”
“算是行长允诺给我入职了嘛。”
“不算。”
“哦。”
“但是你求我的话,我会考虑。”虞向明说到,“你这样一无是处的人对我表示崇拜,我会非常享受。”
“求你了,虞行长。”岑宁倒是不在乎面子不面子。
“不是这样求的。”虞向明咂巴了一下嘴,“你这个人这么没有情调,你平时怎么和你的白马王子调情。”
像是在数落岑宁的乏味,岑宁却听不出来虞向明说话总有一种隐约的酸意。
“都调情了,还是白马王子吗?”
真是天之骄子,岑宁想,对虞向明来说调情应该就是信手拈来的事,他只要和善的笑一笑,说点不那么尖锐的话,就足够让人充满对他的幻想。
默默喜欢一个人,明明在乎,又要装作不在乎,这种心情虞向明一辈子都不可能了解。
虞向明不甘心的求证,“你是在暗恋?”
“怎么可能呢!”岑宁摆出立场,“我才没有那么无聊。”
虞向明听到岑宁怎么说,心情稍微舒畅了一些,“这还差不多。”接着便带着十足上位者姿态教育到,“多想想怎么升职加薪,只要足够成功就有机会把白马王子踩在脚下。”
“我的恋爱观也没有那么刺激,虞行长。”岑宁小声辩解换来了虞向明毫不客气的嘲笑,“不会拉拉手就手心出汗,接吻都紧张的闭上眼睛吧。”
两个人忽然都不说话。
岑宁听到电话那头一声清脆的打火机盖被弹开的声音。
他就这样沉默着,实际上是不知道该再找什么话题,陪着虞向明抽了一整支,却不知道虞向明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
如果那天在餐厅,在灯光熄灭之后,在烛光点燃之前,Noah和小满都不在他身边。
他会不会不止于在黑暗里仓促的只握一下岑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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