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你先松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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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松开我。”邢序背上的骨头本来就还疼着，被后面的人一压就更疼了。
“我凭什么松开，万一我松开你又跟刚才一样发神经揍我呢？”猪妖说。
有理有据，邢序张了张嘴巴，为了他摇摇欲碎的脊骨，服个软吧。
“对不起，刚才是误会，你把我松开，我保证不动手。”邢序说。
猪妖沉默几秒，把手和膝盖从邢序身上挪开。
邢序从门板上挪开，回头盯着猪妖看了几秒。
“干什么，要动手啊？”猪妖眼神有些提防。
不动手。
我现在受伤了，打不过你。
邢序拿出手机，给郑世平打电话。
“喂，消气了吗序儿？”郑世平问。
邢序当着猪妖的面点了免提。
“你给我找的这房子，房东是男的还是女的？”邢序问。
他问的时候眼睛还盯着猪妖的脸。
猪妖冷笑一声对他翻了个白眼。
“好像是个大姨吧，怎么了？”郑世平有些疑惑。
房东是大姨，不是猪妖。
邢序看猪妖的眼神立刻就不友好了。
夏安烦躁地吐出一口气，他现在都能看出这事逼眼里明晃晃写着几个字。
你个死骗子。
要不是晚上乐队还有事他高低再揍这事逼一顿。
“房东是我姨，她有事不方便过来。”夏安冷脸从兜里掏出钥匙，一把推开事逼，打开了门。
“现在能证明这间房子是我们家的了吗？”夏安回头盯着事逼。
事逼张了张嘴，表情有些尴尬。
电话那头的人还不停在问“没事吧”“是不是有人给你找事了”“我过去帮你吧”。
呵，您这位事逼朋友不给别人找事就不错了。
夏安不耐烦地踢了脚门：“进不进来？”
邢序对着电话说了句“没事晚点给你打过去”就挂了电话，他沉默着进门，沉默着关门，沉默着和猪妖对视。
是不是该说什么，一般的房东和租客见面应该说什么来着。
邢序之前没自己单独租过房子，他有些迷茫。
夏安没那么多耐心和事逼进行瞪眼比赛，他从包里抽出沓皱巴巴的纸扔到事逼身上。
“租不租，租就签合同！”
邢序吓了一跳，纸差点没接住掉到地上。
神经病，一言不发就扔暗器。
扔暗器的猪妖丝毫不反省自己的粗鲁行为，已经大咧咧坐到了沙发上啪啪开始打字回消息。
邢序打开已经皱成纸团的所谓合同，看了几秒。
内容……应该就是正常的租房合同内容，房东的身份证和名字都已经填好在上面了。
夏安。
按身份证来算今年二十二。
那应该不是大姨的身份信息，就是眼前这个猪妖的。
大姨的房子给外甥了，这么大方吗？
邢序接着往下看。
合同上对租客的限制有点多。
不准私装电器，不准在墙上留痕迹，不准二手转租给别人，不准养宠物，后面还有十几条巴拉巴拉的条款。
别的都还行，就是这第四条……
邢序犹豫几秒：“呃，那个……”
“不能讲价，不加家具，不租就走。”夏安立马开口。
“我不是说这个，价格没问题，家具也够用，”邢序看了猪妖……夏安几秒，问他：“这个不准养宠物，是指哪种宠物？”
“活的，会喘气的，不是人的动物，就叫宠物，能听懂吗？”夏安拖长尾调，语气挑衅。
邢序捏紧了拳头又松开。
夏安翘起二郎腿，好像就等着他先动手。
邢序背上还疼着，腿站久了也快哆嗦了。
这会动手不亚于就是告诉夏安，快，你这个猪妖房东快来把我这个废物房客打成猪头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虎落平阳被犬欺识时务者为俊杰……
邢序在脑子里给自己念了一通紧箍咒，感觉气渐渐顺了，这才接着问：“水母，算宠物吗？”
“水母？”夏安的眉毛挑了起来，他站起身打量地上的几个箱子和包：“这里头装了水母吗？”
“还没运过来，我就是先问问能不能养，要是不能……”邢序看了他一眼，停住了。
“不能就不租了，还是不养了？”夏安问。
“……不知道。”邢序闷声说。
他是真没想到答案，水母是必须要养的，房子也是必须要租的。
就看夏安愿不愿意给他一个两者都能满足的回复了。
夏安嘴角抽了抽，他手机震动个不停，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乐队那帮人催他了。
水母嘛，又不会抓坏墙面，也不会在木地板上乱拉乱尿，没什么破坏力，他老姨应该不会介意。
“你养吧，只要不破坏房子，就能养。”夏安从包里拿出支笔扔到沙发前面的茶几上，“要租就赶紧把合同签了，我还有事呢。”
这就同意了？
邢序没想到会那么顺利，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直到夏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立马拿着笔在合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数字。
夏安拿过合同扫一眼，又对上了邢序还有些呆的脸，小声嘀咕了一句：“二十九了没看出来啊，还这么……”
后面说了什么邢序没听清，不过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那就没必要听清了。
邢序拿出手机：“房租怎么给你？”
夏安点出二维码：“你加我吧，房租备注上日期直接转我就行，每个月提前三天交下个月的房租。”
邢序扫了二维码加上了好友，把这个月的房租备注上日期给夏安转了过去。
夏安收到钱之后立马起身走了，跟有狗在后头撵他一样。
邢序站了几秒，楼下已经能听到小孩子的笑声，隔壁刺啦一声应该是在炒菜，还有嗡嗡的水管声，可能是有人下班回来在洗澡。
他慢慢走到沙发边上坐下，闭上眼睛，没过几秒呼吸就平缓下来。
在一片嘈杂声中，邢序渐渐睡熟了。
“睡个屁你睡，我电话都快被你打爆了，你倒先睡上了！”夏安在老K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操，你下手能不能清点，脑浆都要被你打出来了!”老K刚才趴在桌子上假寐，差点被夏安一巴掌打成昏迷。
“打出来正好做豆腐脑，我饿了，你请我吃点东西吧。”
夏安把身上的吉他放下靠在墙边，拿走老K对着桌子上的点餐二维码扫了一下。
“你就逮着我薅吧。”老K揉着后脑勺嘀咕几声。
夏安没理他，专心看着菜单。
披萨炸鸡爆米花牛肉干……什么时候还多了咖啡专栏，美式拿铁卡布奇诺dirty……猫屎拿铁？
夏安的手指停住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天他自己跟自己打了个赌。
如果能从小偷身上拿到钱他就吃屎。
夏安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
谁能想到发疯的事逼小偷其实是自己新找的房客。
这下还真从他身上拿到钱了。
“这个猫屎拿铁，是猫屎咖啡豆做的吗？”夏安问。
“应该是吧，老覃之前不是还说谁送了他十来斤猫屎咖啡豆，放在家里都没人碰吗，拿到酒吧来说不定有傻子会买。”老K说。
夏安点点头，就这个了。
他下单了一杯猫屎拿铁和两三样小食，然后把手机还给老K。
老K扫了眼屏幕立马开始哀嚎：“你大爷的夏安，你吃金子了吗花了我二百多！”
夏安靠在椅背上：“我吃屎了。”
“滚！”老K瞪了他一眼，开始翻订单，翻到最下面的时候他愣住了。
“你是真想吃屎啊。”老K说。
“是哒。”夏安点点头。
“哒你个头！”老K拿起桌上的抽纸朝夏安砸过去：“你大爷的就是想看我钱包大出血！”
“我已经很收敛了，今晚就算没点咖啡，我也会点很多吃的，你的钱包没有不出血的可能。”夏安说。
“你没吃饭就过来了吗？”老K看着他。
“吃了，但是进行了一些体力劳动，又饿了。”夏安说。
揍人是很消耗体力的。
夏安趴在桌子上等着上菜。
周围三三两两，十几张小方桌都坐满了人。
大家说话聊天的声音都不大，老覃开的TIME是家格调挺高的清吧，当然这个高格调是老板本人的评价，客观性有待商榷。
但是酒吧里确实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镭射灯光超大音响，店里没有乐队驻唱的时候，就放一些舒缓的纯音乐。
二楼还有几个小包厢，隐私性更强，一般都要提前订。
一楼后面还有个小仓库一样的隔间，装修的时候加了隔音棉，夏安他们乐队排练的时候就会去隔间里。
这样的店消费的人觉得待着挺舒服的，开店的人打理起来也方便。
等工作几年攒点钱，说不定他也开一家类似的店，管他吃喝和老姨养老，足够了。
“我还说谁那么傻缺点了猫屎咖啡，”老覃端着个托盘过来了，“原来是你们俩。”
“没们也没俩，我可不想吃屎。”老K说。
老覃放下托盘瞪了他一下：“说什么呢你，粗鲁，回头客人听见了影响多不好。”
“您真高雅，高雅的你是怎么好意思穿着这件I am a Dog的短袖出来到处晃的？”老K啧了一声。
夏安凑在咖啡杯上闻了几下。
不臭，就是咖啡加牛奶的香气。
他顺着杯沿舔了一口，挺好喝的。
老覃笑了：“行了别犯傻了，它叫猫屎咖啡又不是真的屎，毒不死你，放心喝吧。”
夏安端起杯子喝了两大口，点点头：“好喝，老K明天再给我点一杯。”
“滚蛋！”老K吼了一声，拎着贝斯去小隔间了。
老覃在夏安边上坐下，摇了摇头：“你别逗他了，回头逗急了你信不信他从路上捡泡狗屎给你做咖啡。”
夏安原本要送进嘴的披萨又放下了，他转头看着老覃：“能不能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说这些？”
“那我下次在你上厕所的时候说。”老覃表情严肃。
夏安没搭理他，这人又抽风了，越理他越来劲。
咖啡就剩个底了，夏安一口喝干。
“这豆子味道还行吧，要不要带点回去？”老覃问。
夏安咬着披萨摇头：“不要，家里又没有咖啡机，带回去磨豆浆啊。”
“我这有啊，有个小型的，改天顺路我送到夏姨那，你俩在家喝喝咖啡吃吃三明治，多舒服。”老覃捻了颗鸡米花送进嘴里。
“她吃药呢，喝不了咖啡，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夏安把剩下的鸡米花倒进嘴里，“他们几个都到了吗？”
“到了，”老覃点点头，“你们今晚就把去福利院义演的歌定下来吧，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练习。”
“知道了。”夏安擦了擦嘴，拎起吉他，“我去了，你自己玩吧。”
老覃冲他摆了摆手，没说话。
夏安边走边琢磨哪些歌合适。
鲁冰花？
不行不行，戳人家伤口上了。
虫儿飞？
这个能唱吗？
兜里手机又震了起来，夏安想也没想就接了：“喂，我不跟你说了我今天不回去……”
“那个，”电话里的男声打断了夏安的话，“你现在有空，过来一趟吗？”
夏安盯着手机屏幕，这谁啊？
邢序正和开锁师傅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电话那头的夏安没了声音，邢序咬牙开口：“我进不去房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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