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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穿秦第十二天 扶苏嬴政父 ...

  •   嬴政被他拽着非要一起玩,只好坐在那儿,每次扶苏投中了就“嗯”一声,投不中就伸手帮他扶正箭尾。

      那张平日里冷硬的面孔在烛火下柔和了几分,虽然话还是不多,但至少没有板着脸。

      卫夫人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

      扶苏投了好几轮,小脸上渐渐显出困意,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但他舍不得睡,攥着嬴政的袖口不撒手,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父王……再玩一会儿……”

      嬴政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该歇了。”

      扶苏瘪了瘪嘴,含含糊糊地说:“儿臣不困……儿臣想陪父王……”

      嬴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想起芈瑶在宫宴上说的那番话——“父爱缺失会让孩子没有安全感”“男孩子需要父亲做榜样”。

      他当时只觉得这女人啰嗦,此刻看着儿子强撑着不肯睡的小脸,那点不耐烦忽然就散了。

      他伸手,又轻轻摸了摸扶苏的脑袋,声音放低了几分:“去睡吧。寡人答应你,过几日再来看你。”

      扶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终于肯乖乖让嬷嬷抱走了。卫夫人起身送了几步,又折回来,亲手端了一杯温热的蜜水放到嬴政手边。

      殿中安静了片刻,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

      卫夫人垂着眼,声音低而柔:“王上今晚……要在披香殿歇下么?明日是立夏,臣妾让人备了艾草水,王上可以沐一沐,去去身上的寒气。”

      嬴政端起蜜水的手顿了一下。

      他听懂了卫夫人话里的意思。

      说来也惭愧,扶苏都四岁了,他来披香殿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夜借着扶苏的面子来了,卫夫人想留他过夜,也是人之常情。

      可嬴政端着那杯蜜水,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芈瑶那个女人跑哪儿去了?她支开他的时候那副心虚的样子,他现在想起来心里还堵着一口气。

      但他又确实需要她,系统在她身上,积分只能通过她来换。不管她今晚到底搞了什么名堂,他终究是要回去找她的。

      他正要开口推辞,殿外忽然传来内侍急促的通传声。

      “启禀王上,蒙恬将军在殿外求见,说有要事面陈!”

      卫夫人一愣。这么深的夜,一个朝中武将怎么会找到妃嫔的宫殿来求见王上?

      她下意识地看向嬴政,却见嬴政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蜜水杯,面上那点方才对着扶苏时残存的柔和褪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沉沉的神色。

      “让他进来。”

      蒙恬大步走进殿内,身上还沾着夜露,单膝跪地。

      卫夫人非常懂事地退开几步,垂着头往侧殿的方向避让。但她走到门廊处的时候,夜风把身后的只言片语送进了耳朵里。

      “……王后娘娘说……”

      卫夫人的脚步顿住了。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手指收紧得指节泛白。

      后面的话被压得更低了,她一个字都听不清,但那个“王后”两个字清清楚楚地扎进了耳朵里。

      她站在廊下,夜风吹得她衣袂飘飘,耳朵却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然后她听见殿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嬴政大步流星地从殿内走了出来,面色冷峻,步履生风,袍摆几乎扫过她的脚尖。

      卫夫人慌忙屈膝行礼:“王上——”

      “寡人还有朝政要处理。”嬴政没停步,甚至没看她,只留下一句话便从她身侧掠过,“你和扶苏好好歇息。”

      卫夫人跪在原地,抬眼看着那道玄色的背影急匆匆地消失在廊道尽头。

      卫夫人身边的嬷嬷脸上浮出不平之色,忍不住凑过来低声道:“夫人您看,王后她怎么这样?方才在宫宴上明明是她把王上推来咱们这儿的,转眼又派蒙恬将军争宠,把王上叫走了。这也太……”

      “住口。”

      卫夫人猛地转过头来,扬起手,一巴掌扇在那个嬷嬷脸上。

      啪。

      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廊下格外清晰。那嬷嬷捂着脸愣在原地,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谁许你胡说八道?”卫夫人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罕见的厉色,“我是小国之女,本就不得王上宠爱,唯幸生下了扶苏,才有今日的体面。若连嘴都管不住,还凭什么在这宫里立足?”

      嬷嬷扑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认错。

      卫夫人没有再理她,只是转过身望着嬴政消失的方向,夜风把她的衣袂吹得飘飘荡荡的,她站在那里,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攥着帕子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王上和太后既已加印,王后的身份已是名正言顺。我本该奉还宫印,不过……近日事忙,先缓缓吧。”

      她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殿内。

      *

      芈瑶被两个宫女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回了寝殿,倒头就睡,完全没想起来要给脚踝上药的事。

      后果是,芈瑶醒来时,脚踝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只紫黑色的馒头,连脚背上的筋都看不到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手碰了一下,只是指尖轻轻一触,就疼得她眼皮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划开系统光屏,在日用栏里翻了翻,找到了“活络油”,五积分一瓶。

      她毫不犹豫地买了一瓶,拔开塞子,倒了些深褐色的药油在掌心。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冲进鼻腔,又凉又辣,是那种记忆深处跌打损伤的熟悉味道。

      芈瑶搓了搓手心,试探性地把掌心按在脚踝上。

      嘶——真疼。

      她缩了缩脚,龇牙咧嘴地又试了一下,还是疼。

      她知道要把淤血揉开必须用力气,可知道归知道,真下不去手。

      她磨蹭了半天,油倒是抹匀了,真正用力揉搓的也就那么两三下。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从屏风那边移过来,覆在了她身上。

      芈瑶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凌厉的丹凤眼。

      嬴政。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峰微微拧着,目光从她手里的药瓶移到她肿得发紫的脚踝上。

      “你也太能睡了。”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刚刚散朝后的微哑,“寡人早朝都散了。”

      芈瑶下意识地回嘴:“那还不是因为你,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好不容易昨晚早睡一会儿,当然会睡到现在了。”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但嬴政原本微拧的眉峰忽然松了些,嘴角那点弧度几不可察地往上抬了抬。

      他没接话,目光落在她手里那瓶褐色的药油上,伸手拿了过来。然后在床沿坐下,一把将她受伤的那只脚捞起来,搁在了自己膝上。

      动作干脆利落,不容她挣扎半分。

      芈瑶愣住了。堂堂秦王,未来的秦始皇,要给她揉脚?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嬴政已经倒了药油在掌心,大手覆上她肿得发亮的脚踝,用力一搓。

      “嗷——!”芈瑶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痛得眼泪当场飙了出来。

      嬴政的力道大得像在揉面团,每一下都精准地按在最疼的地方。她整个人往后缩,脚踝却被他另一只手攥住了小腿动弹不得。

      她又蹬又挣,带着哭腔喊:“疼疼疼疼疼,你是不是故意在折磨我!”

      嬴政垂着眼,面容冷淡,拇指沿着她脚踝的筋骨一路推上去,把那些淤堵的筋络一寸一寸地揉开:“用力才能好。”

      他一边说一边又加了两分力。芈瑶疼得直抽气,眼泪汪汪地趴在枕头上,手指把锦褥攥得皱巴巴的,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

      为了分散注意力,她只能使劲去想别的事情,声音还带着哭腔:“那个、那个成蟜……你打算怎么处置?”

      嬴政手下的动作没停,语气淡淡的:“今日早朝,赵国挑衅边境,成蟜主动请缨,说要领兵出征。”

      芈瑶心头一跳。这不就是历史走向吗?长安君成蟜伐赵,叛秦降赵。她急切地问:“你答应了?”

      “嗯。”

      芈瑶惊了。她猛地扭头看他,连脚疼都忘了:“你明知道……你还答应?你到底要做什么?”

      嬴政手下用力一按,把她最后一处淤堵的筋络揉开了。芈瑶痛得嗷了一嗓子,缩在枕头上抽抽噎噎的。

      嬴政垂眼看她,嘴角弯了弯,那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声音却带着难得的轻快:“笨蛋。”

      啊?芈瑶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满脸写着“你在说什么”。

      嬴政没再解释,一声不吭地继续揉搓。殿里安静下来,只有活络油的草药味混着芈瑶断断续续的抽气声,还有他掌心和皮肤摩擦的窸窣声响。

      等到她感觉自己快要痛死过去的时候,他终于停手,拿过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油渍,把她的脚轻轻放回床上。

      “动一下。”

      芈瑶泪眼朦胧地动了动脚踝,又屈了屈脚背,忽然发现,真的没那么疼了。

      肿消了大半,虽然还有些酸胀,但已经能活动自如了。她惊愕地看了一眼嬴政,又看了一眼他手里那瓶活络油。

      这东西才五积分,功效也太厉害了吧。

      嬴政把那瓶油在指间转了一圈,眯着眼看了看瓶身上那行简体小字:“确实是好药。不过也只有你这个拿积分乱花的败家子会用在这里。明明可以让医师来给你上药。”

      芈瑶忍不住朝他吐了吐舌头,在心里嘀咕:古代的药再好,能有现代的药好?我可不想老老实实肿半个月。

      两人又用了嬴政的午膳、芈瑶的早膳。

      吃饱喝足,芈瑶正美美赖在榻上休息,抬头看向嬴政,然后愣住了。

      嬴政正在解自己腰间的玉带。

      玄黑色的外袍滑落在肩头,中衣的衣襟敞开来,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他抬眼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昨天晚上的事耽误了,今天得补回来,这是每日的任务。”

      芈瑶目瞪口呆:“大白天的……”

      嬴政已经俯身吻了下来,把她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含糊地低声道:“寡人把下午演武场的训练都推了。”

      芈瑶被他亲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小声嘟囔:“王上就算身体再好,每天都这样荒淫无度,当心……”肾虚。

      她话没说完,嬴政已经又掐住了她下巴,那双漆黑的眼瞳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你再说一句,我就让你知道我还能不能更荒淫无度。

      芈瑶立刻识相地闭了嘴,缩回被子里装死。

      然后她听见嬴政低低地说了一句,嗓音哑而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的。

      “放心吧。寡人的王弟既然有背叛寡人的野心,就得做好自作自受的准备。”

      很快,消息传来,成蟜在屯留叛秦,向赵国投降,更带领赵军向秦军发起进攻,但没有想到成蟜卖给赵军的消息是嬴政准备的假货,赵军大败,成蟜也被赵军当成双面间谍,被虏回赵国,极尽羞辱之能事。

      赵夫人这个间谍也在某天夜里畏罪自杀,无声无息地没了动静。

      成蟜在赵国无奈自尽后,嬴政顺势在朝堂上公开了那段“反向诈降”的计策,满朝文武这才知道自家年轻的王上不动声色地阴了赵国一回,威望又拔高了一大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穿秦第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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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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