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坦诚 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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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律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大一个高专居然没有便利店，想要买些零食日用品什么的还要特意跑到山下去。
明明夜蛾也申请好几次了。
难道是因为学生太少所以觉得没必要吗？总不能单纯为了膈应她所以一直卡夜蛾的申请吧。
好在高专虽然没有便利店，但是自动贩售机到处都是。
真律投了几枚硬币进去，看着各种小饮料纠结了半天，选来选去最后给自己选了一盒葡萄汁。
“夏油君喝哪种？汽水还是果汁？”
“汽水就好，谢谢前辈。”
今天天气很好，苍蓝的天空无限延伸，偶尔还会有黑鸢在空中盘旋，猛禽的身影在地面投射出一小块阴影，四月份又正是樱花盛放的季节，只是高专建立在人烟稀少的深山里，温度总要比外面更冷一些。
“啊真是的！学校里为什么只有这种老式的贩售机，连热饮都没有，明明地铁里的贩售机都可以买到的。”
真律显然对老式贩售机怨念已久，如果能一边喝着热乎乎的咖啡一边欣赏这么美好的景色该多棒啊。
“比起冷饮真律前辈更喜欢热饮吗？”夏油杰看着真律脸上生动的表情不由得轻笑一声。
看起来成熟稳重的可靠前辈因为买不到喜欢的热饮而发脾气什么的........
察觉到自己在后辈面前的形象隐隐有些崩毁迹象的真律连忙调整好仪态，露出一个满分的温暖笑容开口道：“那倒不是啦，只是这个天气还是喝热饮会更舒服一些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踩着重重树影往回走。
夏油杰一直都是家长眼中的好孩子，老师眼中的好学生，直到他觉醒了术式，世界混乱危险的另一面不加掩饰的呈现在他眼中。
到处都是那种丑得不堪入目的怪物，大街上，学校里，还有缠在人身上的。小小年纪的夏油杰很害怕，他只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直到回到家扑进妈妈的怀里时才感到一丝安心。
可是他把自己能看到怪物告诉爸爸妈妈时，他们只当是孩子的玩笑。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渐渐长大后，夏油杰也不再和父母谈起这些，即使父母偶尔还会用这件事打趣他，他也只是温和笑着说，当时年纪还小嘛，小孩子的想象力最丰富了。
看不见的沟壑将他和世界分割开来。
但是既然有了这样与众不同的力量，那么就应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咒灵操术很好用，就是收服咒灵的过程不太好受，咒灵被凝缩成咒灵玉，然后，吃下去。
夏油杰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吞下咒灵玉时恶心得当场吐了出来，像是把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整个吞下去，恶心的味道在口腔里徘徊不去。
但是......这样做是有意义的，这样的选择是正确的，身为强者理应保护无能为力的弱者;但是......如果一直都是一个人的话，还是会感到有些寂寞啊。
所以当夜蛾正道邀请他去高专时，惊讶，惊喜，所有情绪一股脑的涌上来。
原来他是咒术师，原来还有很多和他一样的人，所以哪怕父母极力反对，他还是选择来高专。
夏油杰金棕色的眼睛映出身前之人的背影。
真律前辈很强，不管是在操场和悟比试还是在执行任务时，都展现出了绝对压制的力量。而且在休息室里悟也说过“真律酱现在可以说是日本最强的咒术师，但是又相当不服从高层管束，是个让高层相当头疼的女人”这样的话。
嗯...看得出来前辈确实对高层有些微妙的敌意。
而且“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拯救”吗，在这次任务之前，他始终认为，咒术是为了保护没有咒力的普通人而存在的，弱者生存才是社会应有的形态。
不过真律前辈叫自己出来应该是有话要单独和他说吧，是为了任务吗？
路过长椅时真律的脚步拐了个弯，径直在长椅上坐了下来，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夏油杰也坐过来。
“杰，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夏油杰微微侧头看向真律的眼睛，说道：“当然了真律前辈。”
真律一口气喝掉剩余的果汁，空盒在手中捏的咔咔响，“杰的术式是咒灵操术吧，近千年来唯一一个拥有咒灵操术的术师，这可是相当少见的强大术式呢。”
“是的。”少年脸上的表情有点羞涩又有点骄傲。
“夜蛾上午应该给你们讲过咒术界相关的一些事情了吧，那么杰是怎么看待总监部的呢？”真律微微俯下身，手肘支在腿上，用手撑着下巴，温柔的眼睛半眯起来像锁定猎物一样看着夏油杰。
明明在仰视着自己，但是却有种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的感觉，好强的压迫感......
然而真律完全没有要听夏油杰说话的意思，自顾自地说道：“前辈我很讨厌总监部的那些老东西哦，明明都是一群只会躲在暗处大放厥词的废物，居然还敢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命令我。”
“啊，杰还不知道吧，那些老东西每次把我叫过去的时候都躲在屏风后面哦，他们是知道自己上不得台面所以躲起来了吗？超好笑的。”
明明嘴上说着超好笑，但是真律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带着几分玩味，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画面。这群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只会给人添麻烦的家伙，不是想借着任务立威吗，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高一筹吧，自己都懒得搭理他们了居然还敢蹬鼻子上脸没事找事，真当她的脾气很好吗？要知道政界那边可不是好应付的。
夏油杰还没接触过总监部，但是从昨天的任务来看就知道里面的水远比自己想的还要深，但是比起总监部，真律对总监部的态度反而要更加惹人深思，夏油杰觉得真律说得那些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所以夏油杰也很直接地问出口了：“真律前辈为什么这么讨厌总监部呢？”
真律并不意外夏油杰会问出这个问题，倒不如说以他的敏锐程度不问这个问题，真律反倒会觉得有些难办。
“这个嘛......可能是因为属相不合？”真律摸摸下巴假装思考了一下，随即语调一转：“开玩笑的啦，杰应该知道我有个孩子吧。”
夏油杰想起昨天来报道时听到的谈话内容，点了点头。但是这和总监部有什么关系？
“那个孩子今年已经三岁了，最近我在他身上发现了隐隐的咒力波动的痕迹，这也就意味着他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过两年或许还会觉醒术式。”
真律漂亮的眉头拧在一起，忧心忡忡地说道：“总监部一直盯我盯得很紧，一旦小幸觉醒了术式也就意味着 ......”
“也就意味着我们完全可以利用那个孩子钳制真狩真律。”
总监部刚刚送走了政界代表，昏暗的和室里几个人影端坐在屏风之后，烛火忽明忽暗，屏风上的影子也随之扭曲。
其中一人看着手下送来的情报，苍老沙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这个女人已经开始脱离我们的控制了。”
“不过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女人而已，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哼，这就忘了她刚刚给我们找的麻烦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我们的预料了，现在能与她抗衡的恐怕也只有九十九由基了。”
空气突然沉默下来，谁都知道九十九由基早就跑到国外，根本不管国内的事情。
“五条悟也打不过她吗？”
“根据高专传来的消息来看，至少在五条悟掌握反转术式之前不可能。”
“且不说能不能打过，五条悟也同样不好控制，你觉得他会乖乖听我们的话吗。”
“哼。”
“而且昨天的任务，五条悟是和她一起行动的。”
空气再一次沉默下来，这是他们最不愿意看见的发展，五条家本就因为出现了一个五条悟而隐隐有着一家独大的架势，如果再拉拢了一个特级的话......
“她在新生代咒术师之间也有着不低的声望，和她搭档出过任务的咒术师对她的评价都相当不错。”
“不过是仗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诱惑他人罢了！我之前就不同意再把一个女人评为特级，现在好了吧！”
“所以我们才需要一个足以钳制她的把柄，本来事情还不太好办，但是谁让她心软，非要收养那个小鬼，结果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个弱点呢。”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看好那个小鬼，一旦有觉醒了术式的苗头就立刻将他带回来。”
“还有那个咒灵操使，也要多加注意......”
随着众人起身离去，一个不起眼的男人跟在本家长老的身后一同离开，额头上的缝合线隐藏在刘海之下，诡谲又怪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坦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