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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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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快马加鞭赶路整整一日一夜,越过婀伯国与那尼塞国的国界——一座绵延上百里的山脉群角煅山之后,气温瞬间降了快十度。角煅山南面还是酷暑夏日,北面却是如山野间凉夏那般惬意畅快的凉爽夏日。
那尼塞国地处大陆西北,平原与山脉交相错杂,其间还有几条大的支流穿梭整个那尼塞。与善农耕的崇震国以及以佛宗立国的婀伯国不一样,那尼塞国是商业大国,且广交天下各方各派,人员流动频繁且种族多样。
相比于崇震人和婀伯人,那尼塞人更不拘小节,他们认为来者皆是客。尊重各方习俗习惯的结果就是,那尼塞国乍看之下治理杂乱人人各行其道。实际上,每一片土地都有一门得到那尼塞皇室承认的权贵,在那尼塞皇室的授权下代为管理他们驻守的土地,乱中有序地维持运转。
穹庭商会算一个,飞花楼也算一个。这些掌握着或多或少消息情报或资源的巨擘,除了不能培养成规模的军队,不能发行钱币,并且要接受皇室指派过来协助管辖的官员之外,那尼塞皇室给予他们的权力很大。
那尼塞国与其说是一个大国,不如说是由好几个不同的部落组成的联合政权国家。因此天水刚一翻过角煅山到达缦达部,就差点被一个小孩儿驾驶的飞行法器给撞了。缦达部这边不论什么人都能驾驶飞行法器,只要他能自如地控制灵力。
“眼睛瞎了吗?!”天水吓得大喊,喘着气瞪着已然远去的背影低声道:“真是不论过多久都没法理解缦达部的人,飞这么快不怕把人撞死啊?赶着去投胎?!”
如此说着,天水也祭出自己的飞行法器,歘的一下上天了。
嗯,打不过就加入,有那时间费心思跟人理论,还不如直接融入。毕竟,那尼塞人最常说的话就是——时间就是金钱!
从缦达部到飞花楼所在的瑾桦部,天水飞了两个时辰,在深夜终于赶回了飞花楼总部。虽说已是深夜,此时却是飞花楼营业时间里最热闹的时候,不论是泛舟明珠湖上的画舫,还是各处高楼的雅间里,到处都是管弦丝竹声袅袅入耳。
天水从侧街进了飞花楼地界,直接到地标建筑摘星楼寻云隐散人柳迎风的副手环娘。环娘正在摘星楼一层跟客人闲聊拉关系。
环娘送走客人后扭头见天水露面,不等天水开口便道:“楼主正在庆来与梧南大人商谈。”
天水了然点头,楼主那儿应该短时间抽不开身,转念一想,他道:“环姐姐,我先去雅集室找点东西。一会儿楼主空了,麻烦您告知一声。”
环娘颔首后天水便离开了。
飞花楼坐落在瑾桦部中部,占地数十亩,高低错落的高楼矮阁似随意般点缀在飞花楼地界各处,中间有一宽广得足以让五条画舫同时游行而互不干扰的明珠湖,此外,自内向外还有好几条河道联通明珠湖与飞花楼地界外流经瑾桦部绝大部分地界的江道。
每晚都有不少文人墨客或是乘着飞舟、或是乘着画舫来到飞花楼,然后便是彻夜的笙歌。飞花楼的美人美酒足以让人乐不思蜀、流连忘返。
天水告别环娘后直奔主楼。与其它几栋设计得穷奢极欲美轮美奂的用于接待客人的高楼相比,主楼设计得十分不起眼。
主楼顶层是楼主云隐散人柳迎风惯常处理楼中大小事的静室。主楼首层分两部分,半边是常见的高楼首层大堂的模样,另外半边则进行隔断另开一道门装饰成一间屋子,是上回楼昀回来时与柳迎风谈话的素室。素室门口正对明珠湖,门口的长廊蜿蜒曲折,跨过明珠湖的一小片湖面,那长廊中间有一小亭,是柳迎风闲来无事时最爱待着赏景的地方。因此不论是素室还是那长廊,平时几乎无人来,倒成了柳迎风独享之地。
当然,有时楼昀调皮捣蛋惹得柳迎风不快了,就会把楼昀叫到素室敲打一番。柳迎风只是觉得那处无人来往适合随时随地教小孩,楼昀却不这么认为了。自从他有一回被柳迎风罚在素室抄了一下午的书,把楼昀的屁股都坐歪之后,他对踏入素室这事就敬谢不敏了。
主楼中部则是柳迎风亲自管理的负责搜集情报的暗部办公地,也是天水的目的地。在楼主柳迎风招待完客人之前,天水决定先来雅集室翻一翻飞花楼有记载的各种天材地宝的记录。
韧心门首席宋铭玑想找的含有巨量精纯灵气的法宝,在如今灵气枯竭的大陆上,可是有价无市、人人都感兴趣的好东西。只怕楼里有记载的法宝都不够看的,天水想。如果真有这么珍贵的东西,他不会毫无印象。
至于收集神魂的法器,南疆魔域噬魂殿的泣魂魔君手上倒是有一个。只不过那法器太阴琀好像是泣魂魔君的本命法器。这魔君能名震天下,其中一个助力便是这让他费尽心血花了九九八十一天炼制而成的太阴琀。
这太阴琀是一块能泛出盈盈白光的珠玉,进可将他人神魂从□□中吸纳而出收为己用,退可温养残破不堪的神魂。哪怕那神魂破得只剩一片,只要那神魂尚有求生意志,假以时日,这太阴琀都能把它养回来。
太阴琀是个好东西,可它的主人泣魂魔君却不是个好相与的。想从他手上拿到太阴琀,不如考虑直接杀了他夺宝更实际一点,天水面色不改地想道。但是,飞花楼里有几个人的修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深入魔域潜入噬魂殿,杀人夺宝后全身而退呢?
泣魂魔君可不是什么小喽啰,噬魂殿虽然不算魔族中的大宗门,可他麾下的魔兵魔将也不少,个个都有不低的修为。而飞花楼只擅搜集情报散布流言,可不擅深入敌营正面对敌啊。
天水一边翻着奇珍异宝集,一边在心中思索如何打太阴琀的主意。
不知过了多久,环娘差人来告诉天水,楼主在顶层静室等他。天水放下让他毫无收获的各类记载文书,简单整理一番自己的衣着后,登上了顶层。
“小露,怎么亲自回来了?”柳迎风坐在矮几后,正翻找泡茶的用具打算煮茶。
天水脸色一红,白露是他加入暗部以前的名字。好多年前,他还很小的时候,在白露那一天被飞花楼里的阿嬷捡回飞花楼,柳迎风一拍脑袋给他取了白露这个名字。自那以后,天水有了名字,有了家。
天水很喜欢这个名字,因此在加入暗部要取个代号时,他想也没想就决定了天水这个代号——只因为天水碧是经过露水沾染而染成的颜色。不过在他有了天水这个名字后,叫他白露的人就少了,至于小露,更是只有楼主柳迎风才会这么叫。
在柳迎风心里,天水不论长多大,在外面有怎样的成就和身份,始终是跟楼昀一样可人疼的小孩儿。
“楼主,我在婀伯一叶寺那儿遇见少楼主了,此次回来,也是因为他的熟人韧心门首席宋铭玑的一个委托,少楼主特地写了信,央您把宋道友的委托优先级提到最高。”天水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来意。
“哦?”天水这话的信息有点多,柳迎风只是好奇地看了天水一眼,手上洗茶杯煮茶的动作不停,等他接着说。
“少楼主参加了一叶寺近来举办的修真大比,不过是和他新认识的好友——韧心门的于流景一道参加的。昨日下午,少楼主带着韧心门首席宋铭玑来寻我,我去到才知,原来是宋道友有事相求。”
“我不知宋道友是否从少楼主口中得知我是飞花楼的人,宋道友通过我委托飞花楼,希望能遍寻天下富含精纯灵气的天材地宝,”天水顿了顿,神情有些奇怪地接着道:“以及可以收集神魂的法器给他。”
“当时宋道友刚说完,少楼主便立即追问是不是跟于流景有关,可宋道友什么也没说。少楼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扭头对我说把寻物这事当作最要紧的事情跟进。”天水说完,把怀里楼昀的亲笔信交给了柳迎风。
柳迎风接过那封短信拆开一看,眉头便挑了挑。只见信中写道:
「小姨,那宋铭玑要的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任何花费都可以从我放在您那儿的小金库里支取,劳烦您遣人速速找寻那些灵物。」
只怕不是那些法宝很重要,而是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吧!柳迎风快速读完之后只有这一个想法。她抬头问天水道:“你方才的意思是,楼昀是为了于流景才对此事如此上心?”
天水谨慎地微微一点头,道:“我是如此猜测的。少楼主一来到一叶寺山脚下的小城中落脚,便带着那于流景到济贫院寻我,并且于流景对少楼主和飞花楼的关系似乎有所了解。且修真大比期间,两人几乎同出同入,于流景明明是韧心门弟子,却没有与韧心门的人一起住在一叶寺为韧心门提供的庭院里,而是和少楼主一道下榻别处。”
“最重要的是,少楼主不仅在大比期间费心思准备他与于流景的常用物品,并且对与于流景有关的事情都表现得十分在意。就我个人所见,于流景在少楼主心中定然占据不小的分量,我认为少楼主是十分关心于流景的。”天水道。
“那小露你觉得于流景此人如何?”柳迎风把装有冲泡好的茶水的茶杯放在天水面前,问道。
天水不假思索道:“修为了得,品行高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