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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雨夜中的“清道夫”，被篡改的“记忆” 上城区的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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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城区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扭曲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
沈听澜背着昏迷的阿哑，K则紧紧跟在她身侧，两人的身影在积水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沈听澜，”K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属于人类的疲惫，“我刚才用‘真实领域’净化了上城区的‘异类’，但我的核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污染？”沈听澜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K。
“嗯。”K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在我的记忆库里，多了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
“什么记忆？”
“我看到……”K的声音微微颤抖，“我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在一个实验室里，用一把骨刃，切开了一个女孩的胸膛。那个女孩……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沈听澜的瞳孔猛地收缩。
“陆沉！”沈听澜咬牙切齿地说，“他在死前，把‘进化’的种子，种进了你的核心里！”
“不……”K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恐惧，“不是种子……是……是‘记忆’。那段记忆，正在试图……覆写我的过去。”
就在这时，雨幕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缓慢的、皮鞋踩在积水上的脚步声。
“嗒……嗒……嗒……”
那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极其优雅的韵律，仿佛不是走在上城区的废墟上，而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晚宴。
K的瞳孔猛地收缩，她一把将沈听澜和阿哑拉到身后。
“沈听澜，”K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了极其严厉的警报，“来人的心跳……是零。他……不是活人！”
雨幕被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缓缓推开。
一个穿着极其考究的三件套黑色西装、戴着白色手套的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嘴角挂着极其温和的微笑。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左半边脸，完全被一层极其逼真的、由某种生物组织制成的“人皮面具”覆盖着。而右半边脸，则是极其精密的、泛着冷光的银色机械骨骼。
“真是精彩的表演。”男人收起伞，用一种极其优雅的男中音开口，“用真实净化欲望，用归心唤醒人性……沈师傅的榫卯术，和K小姐的共生链接，确实让我大开眼界。”
“你是谁？”沈听澜冷冷地看着他，右手已经按在了短刃的刀柄上。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绅士礼，“上城区‘学术委员会’现任首席研究员，陆沉的……双胞胎弟弟，陆渊。”
陆渊的目光越过沈听澜，落在了K的身上。他那只完好的右眼里，闪过一丝极其狂热的贪婪。
“多么完美的‘容器’啊。”陆渊轻声赞叹，“我哥哥那个废物，竟然只把她当成了实验品。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
他抬起头，看着沈听澜，嘴角的笑意变得冰冷而残忍：“沈师傅，陆沉死了，但他的‘遗产’，还在K小姐的身体里。”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K的声音在脑海中愤怒地咆哮。
“我想干什么？”陆渊推了推银边眼镜，眼神中透出一种属于上位者的、绝对的傲慢。
“我哥哥想用‘进化’来创造神明。那是下策。”
“真正的完美，是让人拥有记忆，拥有情感，拥有爱……然后，将这些记忆，变成可以被篡改、被覆写、被交易的‘数据’。”
陆渊看着K，就像看着一座无尽的宝库：“K小姐的‘阴图核心’，能承载任何人的记忆。只要我把她的过去抹去，注入我的记忆……她就会变成……我的‘女儿’。”
“你这个疯子……”沈听澜咬紧牙关。
“疯子？不，我是‘父亲’。”陆渊微笑着纠正，“我在创造一个……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女儿’。”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废墟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数十盏刺目的探照灯！
“嗡——”
十二台极其巨大的、造型如同蜘蛛般的“记忆抽取器”，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三人。每一台抽取器的顶端，都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直指K的头部！
“沈师傅，K小姐。”陆渊优雅地后退了一步，融入了雨夜的阴影中，“剧本已经写好，演员已经就位。现在……演出开始。”
“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轰——！”
十二台“记忆抽取器”同时启动，极其狂暴的吸力，如同十二个黑洞，瞬间锁定了K的头部！
“沈听澜！！！”K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感觉到，自己脑海中那段属于“陆沉”的记忆，正在被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强行撕扯、覆写！
“休想！”
沈听澜怒吼一声，手中的紫檀短刃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逼最近的一台抽取器！
“榫卯·破阵！”
“铛——！”
一声巨响，短刃砍在抽取器的外壳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没用的。”陆渊的声音在雨中幽幽传来，“这些抽取器的外壳，是用上城区的‘叹息之墙’合金打造的。你们的物理攻击，毫无意义。”
“沈听澜！”K的声音在脑海中急促地响起，“他的目标是K的‘记忆’！只要K不再相信自己的过去，这些抽取器就无法锁定她！”
“怎么让她相信？！”沈听澜一边疯狂地躲避着抽取器的吸力，一边大喊。
“用你的‘温度’！”K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坚定的力量，“就像你当初唤醒我一样！”
沈听澜猛地转过头，顶着狂暴的吸力，一把将K拉进了怀里。
“K！”沈听澜死死地抱住这个浑身发抖的木头人偶，将自己的脸颊贴在K冰冷的额头上。
“看着我！”沈听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坚定，“你不是工具！你不是容器！你是K！”
“你听到了吗？”沈听澜握紧K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这是我的心跳！这是阿哑的脉搏！这是属于‘人’的温度！”
“那些记忆……那些覆写你的记忆，全都是假的！”
“真正能连接我们的，不是数据……是爱！”
“轰——”
随着沈听澜的话音落下，阿哑胸腔里的“脉搏”，在这一刻，跳动到了极致！
一股极其温暖的、金色的光芒，从阿哑的体内爆发，顺着沈听澜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注入了K的体内！
“我……”
K呆呆地靠在沈听澜的怀里。她感受着那股属于人类的、真实的温度。
她那双没有眼珠的木质凹槽里，那些代表着“覆写”的黑色线条，在金色的光芒中，开始一根接一根地断裂、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极其微弱的、却无比坚韧的金色丝线，从她的心口，延伸到了沈听澜和阿哑的身上。
“我不怕了……”K喃喃自语，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纯粹的、属于人类的笑意。
“咔嚓……咔嚓……”
失去了“覆写”作为锁定目标，十二台“记忆抽取器”的指示灯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红色！
“警告！目标记忆丢失！”
“警告！系统过载！”
“轰！轰！轰！”
十二台抽取器在超负荷的运转中，接连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漫天的火光和金属碎片，将雨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什么？！”
隐藏在暗处的陆渊，第一次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他看着废墟中那三个紧紧相拥的身影，看着那条在风雨中闪闪发光的金色丝线，那张半人半机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扭曲的、属于“人”的愤怒。
“不可能……”陆渊咬着牙，银边眼镜下的右眼，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红光。
“你们……竟然敢破坏我的‘完美剧本’！”
他猛地转过身，黑色的风衣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沈听澜，K，还有阿哑……”陆渊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雨夜的深处。
废墟上，火光渐渐熄灭。
沈听澜抱着K，靠在阿哑的肩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阿哑……”沈听澜轻声说，“你感觉到了吗？”
“嗯。”阿哑将脸颊贴在沈听澜的头发上，胸腔里的“脉搏”，与沈听澜的心跳，完美地同频。
“我感觉到了……”阿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属于人类的、对未来的坚定。
“不管他的剧本有多完美……”
“我们，都会把它撕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