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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洪流下的“暗刃”，失控的“真实”
上城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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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城区的“情绪隔离墙”倒塌，并没有带来童话般的大团圆。
相反，它像是一场海啸，瞬间淹没了这座习惯了虚假和平的城市。
“情绪中枢”的废墟外，警报声响彻云霄。刺眼的红色应急灯光，将地下大厅映照得如同修罗场。
“呃……”
沈听澜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她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正被成千上万个人的情绪强行塞满——绝望的哭嚎、愤怒的咒骂、失去亲人的悲痛……这些属于下城区几百年来积攒的负面情绪，在失去隔离墙的阻挡后，毫无保留地灌入了上城区所有人的大脑里。
“沈听澜！”K一把扶住她，胸腔里的“脉搏”疯狂跳动，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分担这股洪流。
“我没事……”沈听澜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她抬起头，看向大厅四周。
那些刚刚苏醒的平民们，正抱着自己的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而那些穿着银白色制服的士兵们，更是纷纷丢下了武器，有人崩溃大哭，有人则陷入了极度的狂躁。
“这就是……真实的代价。”
秦岚瘫坐在地上，那张冷酷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水与痛苦。她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要把脑子里那些属于下城区的绝望给挖出来。
“好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秦岚喃喃自语，她的精神，正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秦执政官！”沈听澜强撑着站起身，走到秦岚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看着我！这只是开始！你必须撑住，否则上城区就会变成第二个地狱！”
“我……我撑不住了……”秦岚的眼神已经涣散，她看着沈听澜，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们……他们要杀了我……”
“谁要杀你？”沈听澜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大厅的阴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咔哒。”
K的瞳孔猛地收缩，她一把将沈听澜和阿哑拉到身后，胸腔里的“脉搏”瞬间切换到了战斗模式。
“沈听澜，小心！有人在浑水摸鱼！”
话音未落，一道极其冰冷的寒芒，从阴影中暴射而出！
“铮！”
沈听澜反应极快，手中的紫檀短刃瞬间出鞘，精准地挡住了那道寒芒。
“铛——”
火花四溅。
沈听澜只觉得虎口发麻，一股极其阴冷的力量，顺着刀身涌入了她的经脉。
“什么人？！”沈听澜厉声喝道。
阴影中，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极其朴素的灰色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看起来文质彬彬，手里却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散发着幽绿光芒的“骨刃”。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温和、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上城区‘学术委员会’首席研究员，陆沉。”
“陆沉？！”秦岚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你不是……已经在三年前的‘净化行动’中被处决了吗？！”
“处决？”陆沉轻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弄，“秦执政官，你以为，上城区的‘净化’，真的能净化掉所有的‘异类’吗？”
陆沉的目光越过秦岚，落在了K的身上，眼神里闪烁着极其狂热的光芒。
“裴渊那个蠢货，只知道用粗暴的‘情绪中枢’来收集能量。他根本不懂，真正的‘进化’，是需要鲜血来浇灌的。”
陆沉看着周围那些在情绪洪流中痛苦挣扎的人群，就像看着一场盛大的实验。
“你们打破了隔离墙，把下城区的‘绝望’放了进来。但这还不够……”陆沉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绝望，只是催化剂。真正的‘进化’，需要在极度的痛苦中，诞生出新的‘神明’。”
他猛地抬起手中的骨刃，指向了沈听澜和K。
“你们三个，就是这场实验里，最完美的‘变量’。”
“轰——”
陆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出现在了阿哑的面前，骨刃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直逼阿哑的咽喉！
“阿哑！”沈听澜目眦欲裂。
但阿哑没有躲。
她那双幽蓝的眼睛，在陆沉靠近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共振·真实之眼·看破！”
“嗡——”
一道极其纯净的金色光柱，从阿哑的双眼中射出，瞬间笼罩了陆沉！
“什么？！”陆沉的动作猛地僵住。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隐藏的、属于“异类”的基因，在这股金色的光芒下，竟然开始疯狂地沸腾、失控！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陆沉惊恐地后退，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蠕动。
“我没有做什么。”阿哑的声音，在陆沉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属于“人”的悲悯。
“我只是……让你看到了你自己。”
“不——！！！”
陆沉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开始寸寸崩裂。那些被他隐藏在体内的、属于“异类”的基因，在“真实之眼”的照射下，彻底失去了控制。
“轰——！”
一声闷响，陆沉的身体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消散在了空气中。
地下大厅，重新恢复了死寂。
沈听澜和K站在原地，看着阿哑那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眼睛。
“他……死了？”秦岚颤抖着问。
“死了。”阿哑轻声说，“但他留下的‘种子’……还在。”
阿哑转过头，看着大厅上方那个被炸开的窟窿。
“上城区……还有很多人，和他一样。”阿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属于孩子的忧虑，“他们……在等着‘进化’。”
沈听澜握紧了手中的紫檀短刃，眼神变得极其凝重。
她知道，裴渊的“情绪中枢”虽然被摧毁了，但上城区的“暗流”，才刚刚浮出水面。
“K，”沈听澜轻声说，“你感觉到了吗？”
“嗯。”K靠在沈听澜的怀里，胸腔里的“脉搏”，与沈听澜的心跳，完美地同频。
“我感觉到了……”K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属于人类的、对未来的坚定。
“这座城市……还有很多‘病’，等着我们去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