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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至死不渝 人的一生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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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举头三尺有神明,被丢弃在尘埃里的凡夫总是渴望得到天堂上神明的救赎。
浸泡在酒杯里的未知液体被溶解得稀碎,灯光下的酒液荡漾出罪恶的缩影。
比起失去的痛苦,更爱肆无忌惮的杀戮吗?
是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姿态让人沉溺,更想要亲手斩下上位者的头颅。
你自诩琢磨不透少主的想法。
因为他总是笑,笑得狂妄嚣张,又笑得目中无人,好像全天下的人,皆是他指尖上微不足道的沙砾。
多弗朗明哥,你唯一忠诚的少主大人。
他经常用粗糙的掌心擦拭你脸上的血迹,也经常用锋利的丝线缝补好你破裂的伤口。
就算是被敌军破开的心脏,他也能为你缝合。
你一度怀疑他喂你喝下了迷人心志的毒药,否则你为何能为他豁出性命呢?
分明是错误扭曲的梦想,你却想帮助他得到他最想得到的东西。
当然你心知肚明,你没有这个机会。
毕竟,从来没有人能得到他的信任。
即便是你Y/N,一旦你们的距离过近时,他也会毫不犹豫拔出槍对准你的脑袋。
“小丫头,你别靠我太近了。”
你向他举起空无一物的双手。
“您可以试试看,少主大人。”
这就是你对他的忠诚——恨不得亲手将心脏双手奉上。
你满心满脑都是一些对他表明忠诚的台词,于是你向他郑重起誓。
“我永远忠于您,少主大人。”
“闭嘴。”多弗朗明哥不耐烦地打断你的誓言,柔和的月光也无法让这个男人的轮廓温柔。
他的指尖充满烟弹硝烟的气息,隔空点上你的眉心,“口说无凭,以后不许随便靠近我。”
果不其然,少主真的不相信任何人。
{2}
你开始学习古代文字。
生涩难懂的字词塞满你的脑海。
你放下手里的刀刃,杀戮的双手捧起书架上占满灰尘的书本。
阿波罗虔诚地爱着达芙妮,达芙妮却为了逃避爱情变成了一颗常青的月桂。
无数的女子同样爱慕着你的少主。
只是少主像一把杀人的利刃,杀死了所有痴情的女人。
在少主的寝室进进出出的女子,面容始终没有重复过。
夜晚散发着早已在你心底腐朽的气息,你点燃了一根又一根的香烟。
缭绕的烟雾在夜色里迅速消逝,耳边暧昧不明的笙歌却持续到黎明。
你一夜未眠,几乎每夜如此。
你捧着昨天没读完的书籍走出房门,隔壁少主的房间里刚好再一次传来动静。
你越是不想听,声音就越清晰。
你抬指翻开被你打上标记的页张:痛苦就是被迫离开原地。
废话,痛苦是不会停止的,你自讨没趣地合上厚重的书本。
当你坐在空无一人的图书馆时,你突然觉得没意思——被强行抹杀的百年历史一片空白,实在了无生趣。
你的少主和上位者们因古代兵器的销声匿迹而恨得日夜不寐,你却在沉思:失去的历史里该有多少轰烈又忠诚的爱情也随之销声匿迹呢?
黑白的图册堆放在桌面上,凌乱摆放的铅笔躺在一旁,被擦了一次又一次的白纸上还是留下了无法擦拭的痕迹。
『事到如今,我该想些什么呢?』
你抚摸你手臂上象征着堂吉诃德成员身份的纹身,轻柔的动作像是在对待真心爱着的恋人。
『我只好想着您了,少主大人。』
{3}
少主杀死了他的亲生胞弟。
你站在少主的身侧,亲眼目睹那个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倒在皑皑白雪之中。
红得简直刺眼,你闭上了双眼。
“你在为叛徒难过吗?”多弗朗明哥问你。
“没有。”
柯拉松先生是唯一愿意陪你呆在书馆里的人。
众所周知他是烟不离手的人,但他不会在你安静看书的时候抽烟。
你不是没问过他原因,他却笑着解释道:我怕烧了你的最爱的书。
现在的他也依然笑着,然而他的笑容会成为黄泉路上最美的风景。
你望着远处渐行渐远的小身影,暗自垂下了眼帘,选择知情不报。
『这是对你的恩情,柯拉松先生。』
听到你的辩解少主冷笑一声,收起鸟笼后带着干部浩浩荡荡地走向港口。
扣动扳机的刹那,少主的暴怒才有所好转,你是他忠诚的信徒,只能为他的杀戮欢呼。
可是,今年的冬天比以往都要冷。
刺骨的冰霜穿梭在热情的国度,连同你火热的心也如同被熄灭的等火,你止不住地颤抖。
“我最爱的不是那些书籍。”
你蹲在柯拉松先生的身旁,直至鲜血染红你的衣裳,“我爱的只有明天。”
血肉模糊的伤口被白雪覆盖,你也记不得你蹲了多久,冻得你双腿僵硬。
你按下火机想点燃嘴里的烟,刮过的风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它的燃烧。
稍后以一声叹息默哀死去的魂灵,遥想白昼没了喧嚣就像黑夜一般死寂。
“晚安了,柯拉松先生。"
『总有一天,我也会被少主枪毙。』
{4}
所有华丽的词语,无非是用于装饰世间各种情绪和情感的畸形产物。
在堪称荒废的二十年里,你怕是早就忘了怎样去表达情绪,你的言辞一向苍白无力,空洞的像是腐烂已久的尸体。
你只会用胜利加冕你的少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着差不多的誓言。
“我永远忠于您,少主大人。”
多弗朗明哥讨厌听你说这些话,每次扔给你一个酒瓶或者一本刚好放在手边的书,然后叫你赶紧滚。
当你把手里的剑放在国王的手上,让他决定你的生死的时候,多弗朗明哥会笑。
“真是严肃到迂腐的家伙。”
你不明白你的少主是高兴还是生气,但你荣获了少主的奖励,那就是一个亲吻。
来不及吞咽的唾沫从彼此纠缠的唇齿间蜿蜒落下,多弗朗明哥把你搂进了怀里,被吻走的口脂也进了他嘴里,连同你那颗忠诚的心。
香烟掉在奢侈柔软的毛毯上,手里的利刃化为柔情,与锋利的丝线同作为温柔的深渊,你们正在不断地下坠。
你一整晚都在无声地抽泣,少主吻去了你漫漫长夜余下的哽咽。
“学得怎么样了?”
他还抽空问你话,慢条斯理地亲吻你的锁骨。
“翻译一小段……不成问题。”
多弗朗明哥听到你的回答哭笑不得,骂你是反应迟钝的笨蛋。
“我不是问这个。”
少主想问什么呢?
你心无旁骛地思考着少主的用意,他却继续亲吻你的双唇,“小丫头,你不如别想了。”
昏暗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橘黄色的光线充满柔情,仿佛流落的旅者被施舍了一顿温暖的晚餐,甚至还能看见他身上稀薄的汗水。
少主的每一句话无异于命令,你听话地放空了自己的思绪。
只是,明天的太阳能否晚一点再升起呢?
让月亮留住太阳的脚步,慢些,再慢些。
好让夜晚里的温柔再多一点,再重一点。
另类的温柔,于无形中滋养了你的私欲。
掌管时间的神明,能否听到你的祈祷呢?
让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一刻,让温暖填充你空白的躯壳,让这个吻变得更加冗长。
“我不爱明天了。”
少主听见了你的呓语,炎热的唇齿在你耳边徘徊,吐出的气息像是夏季的热浪。
“你在说梦话吗?”
『我背叛了最爱,却不会背叛少主。』
“我是说……”
稀碎的气音破碎在空中,导致他没能听清你的后话,只是含糊地回应你,又急切地将你再一次拉入自己怀里。
『就让我死在您的怀里吧。』
『倘若轮到我死的那一天。』
{5}
当第五根香烟被掐灭,你的思绪不得不从九霄云外回到现实场景。
“爱着国王的女人最后得到了国王的爱情……”你将刚翻译好的句子记录在纸上。
结果后面的那些文字,你怎样都无法串联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失去,得到,再次,像是天堂——它们是你所能读懂的最后十个字。
“到底写了什么呢?”
你迫不及待地想要探求真相,却又不了了之。
因为象征着权力的王冠终究戴在了一个国家的公主头上。
那夜你单膝跪地,亲吻少主的手背,他无名指上的钻戒占据了你所有的余光。
“我永远追随您,少主……不,国王陛下。”
国王为了他的新娘,打算征服一座岛屿。
你扔下了手里的书籍,重新拿起了刀刃。
鲜血和死亡,是征服与奴役的代名词。
敌人的长枪穿透了你的肩胛,你手里的剑砍下了敌人的头颅。
德雷斯罗萨的王对你声嘶力竭地怒骂,因为你将他的土地和臣民献给了你的王。
德雷斯罗萨的长公主暴毙,二公主打算鱼死网破,却被迫加入新王的家族效力。
你为这片和平的土地带来了恐惧和战争,你亲吻洁白的和平信鸽,摘下了殿堂里的橄榄枝。
“我愿将它们献给您,国王陛下。”
{6}
『战争与和平,奉献给您。』
让带血的唇再一次吻上他的面颊,让梦里的面容变得更加真实,让死亡来终结你这颗炽热的心。
『用子弹射穿我的心脏。』
夜间盛满绝望的眼眸里刻上他的身影,燃起的从来都不是嘴里的香烟,而是这颗不断跳动的心脏。
『爱情和忠诚,都给您。』
战乱后的街道空无一人,残存的建筑物还在风中苟延残喘。
死去的人们尸骨未寒,新的上位者却早已开始在奢华的皇官中歌舞升平。
“感谢您,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大人。"
那些新的上位者在祷告,在臣服,在歌颂,顺便替你引荐了才华横溢的王子们。
他们向你赠送最珍贵的宝石,为你采摘最新鲜的玫瑰,为你烹饪最美味的食物。
他们的吻热情又缠绵,年轻的躯壳连细胞都如此生机盎然。
玫瑰上的利刺划破了他们养尊处优的双手,他们单膝向你下跪,想为你带上婚戒。
『没必要,还是将子弹射进我的心脏吧。』
你给予年轻的王子一个浅吻,像是神明怜爱他的信徒,只不过你不是神明。
『我压根不配称神,只配当恶魔的奴隶。』
{7}
人的一生总是短暂无趣,但如果是和国王陛下一起,你愿意奢求永生,愿意将不灭的灵魂烙上独属于您的痕迹。
该隐得到永生的惩罚也许是罪孳所至,但他的确在往后漫漫余生中再也无法拥抱自己那早已化为黄土的爱人。
该隐在孤独中漫步,见着潮起潮落,看着日月交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凌迟,每一个心跳都像是身处地狱。
该隐亲吻这片土地,因为这里沉睡着他的爱。
你亲吻你的国王,因为他就代表着你的灵魂。
你也会同样守护他的王后,国王的心之所向是你存在的一切意义。
『当您把我带到身边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你爱着日出升起的每一刻,尽管日光照耀着你的时候,让你心底的所有欲念无处遁形。
你深知你的罪孳一一爱上了自己的国王。
心底的最后一片净土化作灰烬,留下的全是触目惊心的热切,贪婪。
『我渴望得到您的身心。』
让这颗无法被填满的心脏停止跳动,你活着的每一刻都在这样想。
只会杀戮的双手为国王捧起了书本,这是你的所有浪漫,将橄榄枝与战争全部奉献,这是你不敢开口的卑劣情感。
无论是和平还是战争,只要他想要,你全部都双手奉上。
{8}
你的心早已不堪入目。
当漆黑的夜晚开始绽放光明,温柔的风亲吻你的额头,你的国王将你拥入怀里。
“你在想什么?”多弗掐灭了你手里刚点燃的香烟,烟灰缸也被他从高空丢下,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响。
“我在想永远……”下意识的话语尚未吐露,国王的食指就封住了你开合的双唇。
“闭嘴,听腻了。”
奴隶永远无法戴上奢侈的王冠,美丽的绿宝石永远只会在公主的头上闪耀着美丽的流光。
你的眼睛,嗅觉,在多弗朗明哥的接近中逐渐敏锐。
“太阳过于刺眼,月亮过于温柔。”
『白天的太阳是您,夜晚的月亮也是您。』
你无法抑制烟瘾,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崭新的烟草。
“国王陛下,您有时像太阳,有时像月亮,不管是哪种都高攀不上。”
『臣子无法高攀他的国王,我也是如此。』
多弗朗明哥放声大笑,炽热的指尖撩开你耳边的碎发,一个吻落在你的脑门。
“难道是读书的好处?从胸无点墨到满腹经纶?你现在说的话还真是有深度呐!”
这一次国王亲自拿过不远处的火机,你嘴边的一支烟被他点燃。
“那就不要太阳和月亮,繁星也未尝不可。”
用炽热的爱装点你无趣灰暗的生命,让一如既往的日子谱写永不衰竭的浪漫。
“夜空中最亮的星,的确适合您。”
浪漫不会死,爱情也不会死。
在时光的无限循环中,万物周而复始地枯竭死去,但你的爱情在其中流淌,顺着川流不息的大海落入夕阳的怀中。
『这世间的一切美丽和狂热,都一起融入了您的面容和身躯里。』
“奉上我的一切,国王陛下。”
虽然臣子不一定得到王冠的停滞,但一定会是国王的偏爱,源于臣子的价值或者是国王的私心,但忠臣永远都会为国王奉上一切。
『浪漫的就像是天堂,让失去一切的国王再次得到了爱情,这份爱意永远不会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