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沈婉宁传》沉沙5927

20、赴宴朱门辞俗议 踏雪归院守初心 雪停了

　　雪停了，京城的新年将至。你坐在灯下，铺开信纸，想给父母写信。笔尖蘸墨时，门被轻轻叩响——吴嬷嬷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盏旧灯笼，笑道：“婉宁，李府明日摆年酒，主母让我来请你回去坐坐。”你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虽已入太医院，但仍算从李府出来的人。主母相请，不能不去。
　　你放下笔，站起身来，应了声“好”。窗外的雪光映在纸上，那封信尚未写完。
　　你合上信纸，将未写完的家书折好收进枕下。吴嬷嬷站在门外，见她提着灯笼等你，你便披上那件母亲缝的旧夹袄，随她一同走入雪夜。
　　李府的年酒设在正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主母坐在上首，见你进来，微微颔首：“婉宁来了，过来坐。听说你在太医院颇受看重，府里也跟着添几分光彩。”你行礼谢过，在末席落座。桌上酒菜丰盛，席间主母问了几句你在太医院的境况，你一一答了，并未多言。倒是一旁的崇安——如今已长成少年的模样——隔着桌子朝你挤了挤眼睛，低声说了句：“婉宁，你瘦了。”你笑了笑，没有接话。
　　宴散后，你帮吴嬷嬷收拾残席，主母忽然叫住你，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深意：“婉宁，你如今在太医院站稳了脚，府里也替你高兴。不过你一个女儿家，孤身在外，终究要多为自己打算。若有合适的亲事，不妨也放在心上——你可有想过？”你微微垂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道：“多谢主母挂念。弟子如今只想先把医术学好，不敢分心。”主母看了你片刻，没有再追问，只点了点头：“也好，你心里有数便好。”
　　你走出李府时，夜已深，雪又下了起来。你站在门前石阶上，搓了搓冻得微红的手指，抬头看了一眼灯火阑珊的京城夜色，然后紧了紧夹袄，踏雪走回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