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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火光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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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烧红了天际,浓烟滚滚袭进肺部挤占氧气,外面嘈声不断。
陈寂用湿抹布捂住口鼻,视线逐渐模糊,隐约在火光中看见身影,下意识张口求救。
“我…我在这里。”
蚊蝇般的声响没传出去,黑烟却趁机卷入口腔,陈寂只得重新捂住,闷声呛咳。
氧气越来越稀薄,陈寂只好趴在地上贪婪的吸收地面那点稀薄的氧气,胸腔中一口气卡着不上不下,眼前开始起雾,四肢逐渐失去知觉,肺部挤压得疼着。
高温扭曲了四周空间,大火吞噬了一切。
“沈聿川,沈家满门抄斩,本世子将你救出来,别想着再做回陌上公子了,你这辈子都只能当我的狗。”
“沈聿川,你以后给我掌灯,必须确保我每次起夜时,你都是清醒的,否则,就要打二十鞭。“
“沈聿川,在雪里好好跪上三个时辰,以作冒犯煤球的惩罚。”
“沈聿川……”
谁是沈聿川,好惨啊。
等等,有点耳熟
沈聿川!
那个被污蔑谋反、满门抄斩的男主?逃出生天后,却落进阴郁恶毒反派世子手里,被折磨了整整三年。后来发现自己竟是先帝遗子,一路踩着尸山血海登基称帝,最后变成了全文最疯的暴君?!
哇哦!这不是我看的龙傲天小说男主吗?
穿书了吗?难道我也能体验龙傲天男主的人生了。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陈寂仰天大笑,先前死亡的痛苦与窒息被这一重磅取而代之。
“世子…世子…”
谁是世子?
陈寂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是一张焦急的脸,视线逐渐清晰,目光转向一旁,满目雪白,听觉也回笼了。
“世子外面冷,咱进屋吧,沈聿川还要再跪两个时辰呢,小的亲自盯着,别怕您给冻坏了。“旁边人劝戒着。陈寂闻言怔愣片刻,僵硬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人,但也不敢说什么,只得被扶进屋里。
坐在塌上,还没消化完这一重磅噩耗,眼前乍现一道白光,陈寂微眯眼睛观察,光影消散,面前多出一个很有科技与设计的小球。他大着胆子伸出手指戳,小球突然变幻形状同时迸发彩光。
“你好,我是忘川系统32318。”一道难以认辨性别的人机声从小光球中传出。
“陈寂,由于死前求生欲忘极强被我们检测到,因此投放到《弄权》这本书中,身份信息载入完成。”系统飘在空中一本正经地宣读前情提要。
“等一下,我有问题。“陈寂好学生一样盘腿坐在床上,九十度举起手提问。
“好的,请问。”
“我为啥是恶毒反派,不应该是男主吗?”
“据数据检测,您的精神力与体能还没达到男主的标准。”
“哦。”不情不愿的认下来,“最后一个问题,原主呢?”
“谁?”系统还没反应过来。
“真正的反派世子,裴听雪。我来了,那他去哪了?总不能是强行顶号,这不是夺舍吗?”陈寂说着竟有点阴谋论。
“当然不是夺舍,本着人道主义,我们是不会干这种强盗行径的,他是自己走的。”小光球着急地在空中乱飞并反驳道。
“世子当得好好的,他为什么走啊?而且走的意思是?”陈寂有些不信。
“他在睡梦中,看见自己未来的悲惨下场,醒来后想干脆将还没成长起来的男主弄死,被我们监测到后,好说歹说才将他安抚下来,给他换了个结局美好的世界,这才放弃杀男主。”小光球还委屈上了。
“所以你们就让我顶上去,最后被男主虐死!”陈寂毫不犹豫揭穿道。
“没有,我们不是那种不走剧情就电击惩罚的无良系统!“系统大声辩驳,周身的光芒猛然亮了一下。
“那是做什么的?”陈寂眼里满是质疑。
“只需要确保沈聿川最后顺利登上皇位,世界不坍塌。你想怎么折腾都可以,我们是没资格插手的。”
系统着急地在空中转几圈,见陈寂还有疑问便抢先开口。
“好了,提问结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平阳侯世子,裴听雪。情况你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我要走了。不用担心记忆什么的,会继承原主的。哦,对了,不要让别人怀疑你。”
“等等”截在系统离开前陈寂插嘴,“你以后…还会出现吗?”
小光球顿了顿,道:“理论上,系统只会在给新人讲规则时出现。”
陈寂闻言了然的点点头。
“那就再见了,祝你顺利过完这里的一生。忘川系统32318很高兴为你服务。”
小光球给予最后祝福,还不等最尾音结束就消散在空中,屋内重新安静下来,炭盆里的炭火炸开轻响,刚才恍若一场幻梦。
陈寂呆坐在榻上正打算消化这些信息,下一秒无数陌生记忆涌入脑海,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扶着胀痛的脑袋,仰头倒在床上,被剧烈的记忆冲击得昏睡过去。一刻钟后,陈寂,啊不,裴听雪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裴听雪撑着床坐起身,额头还隐隐作痛,伸出手轻揉片刻,踉跄走向桌子给自己倒杯水喝。突然身形一滞,终于想起被自己遗忘的男主了,将杯子按在桌上,一个箭步冲到窗前。
院中积雪已没过石阶,雪落得悄无声息,偌大的院子静得只剩风声,沈聿川身着单薄衣物跪在雪中,起初背挺如松。
一个时辰过去,雪厚厚地覆在他身上,将这如松如竹的人压弯,他脸色苍白,双唇轻颤,呼出的热气也被大雪掩过去。
“坏事了,坏事了。”
“执书——“裴听雪当即朝门外大喊。
“世子”执书在门外看着沈聿川受罚,冷得直搓手哈气听到声音立刻进屋,自己身上冷气重只敢远远地待在门旁,生怕冻着主子,“世子,有什么吩咐?”
“把沈聿川拉下去,别死在我院里了,那多晦气。”裴听雪伸手指向窗外,蹙着眉一脸厌恶道。
“要是被我爹知道了,指不定怎么骂我呢”他一脸烦躁转头,看见执书还在站着,当即恼了“还愣着干嘛,去啊!”
执书不敢耽搁,立刻出去指两个家仆去办。
“你们两个快把他拖下去,别在这碍着世子的眼。再顺便找个大夫,别死了。”
执书交代完,大雪还在簌簌往下落,他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今儿,世子怎么开始关心姓沈的死活了?”随后摇着头表示不理解。
看到沈聿川被人拖走,裴听雪这才松口气,收回视线不再贪窗外凉意将窗户放下来重新思考下面的对策。
裴听雪没看见沈聿川被拖走晕到之前向他投来的犀利和探寻的目光。
“原主为什么要这么折磨男主啊?”
裴听雪头枕着手臂,翘着脚躺在床上,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沈家没落难之前,两家一个从文一个从武,一个从小体多病常常家门紧闭,一个风流倜傥纵马游猎,两个人别说结仇了,只面的次数更是一只手就数得过来的。所以这个怨是怎么结下的呢?
裴听雪就这样带着疑惑陷入了沉睡。
“这什么地方?”
裴听雪看着眼前白芒茫的雾气心下疑虑,摸索着向前走去,一段时间后,前方仿佛有人声传来,裴听雪有些激动立刻向前跑去。
雾汽也渐散,终于来到人群前,还未来及说话,就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听到声音后都转头看向他,裴听雪心脏漏了一拍,眼神里充满惊恐,所有人脸上都扬起相同的诡异笑容,这时才看清人群中间的人,是沈聿川。
裴听雪又惊又疑,正要张嘴,只见沈聿川说了一句话,因距离太远没听见,话毕沈聿川脸上露出讥讽的笑意,裴听雪被这笑容激怒了,但还没来得及上前教训他,身旁诡异的人群向他涌来,他们一边面带讥笑一边说着那句话,这句话像诅咒一样萦绕在耳畔,可又听不清具体是什么。
裴听雪恐惧地后退,来时好好地路,此时却已消失不见变成一池深不底寒湖,猝不及防地倒入湖中,冰冷刺骨的湖水不断地被卷进口鼻,挤入肺部。裴听雪不停地扑腾四肢往岸边游,刚浮出水面又见到一脸讥讽和眼神冷漠地沈聿川站在岸上看着他,裴听雪被一股无名力再次拉进湖中,永不得宁。
“哈啊…哈啊…”
裴听雪从梦中惊醒,坐在床上,手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着。梦境过于真实,濒临死亡的感觉并不好受,面上惊惧神色并未消退。
“先是被火烧死,这次被水淹死,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裴听雪缓了一会儿,心有顾忌地小声滴咕,“还好这只是梦。”
裴听雪抚抚胸口,顿感口渴,便睡眼惺忪地下床走到桌子旁倒杯水喝,刚转身就看到床边有个人下意识将手里的东西掷过去,杯子还没在桌上立稳便被扔出去,砸在人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半夜不睡觉,在我床边做什么?”
裴听雪手抚着胸口惊恐未定地问床边人影。
那人面色苍白,眼睛定定的看着他,面上有一丝疑惑但又转瞬消失化作了然,嘴角上扬勾起讽刺的笑容。
裴听雪平定下心后,立刻意识到自己问的蠢问题,依着原主定的规矩,沈聿川是来掌灯守夜的。看到沈聿川的表情,心中不免尬尴,他不会以为我是故意刁难他吧?
想把他打发走,可出外面深夜了,又下起雪,他这一身病容,出去岂不是要被寒风吞了,而且执书必定已睡了不能扰人清梦...但看到那张脸又会想到刚才的噩梦,哎,烦。
裴听雪的大脑快速运转,算了。
“你去那边塌上,别在我床边守着。明日你就不不必来了,把你身上的病养好了再说。”想想不太妥当又加一句,道:“你这一身病气,是想过给我吗?”
说完,也不看沈聿川的反应就爬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挡住了探寻的目光。
“不行,男主不能留在身边,我又不会演戏,又不能继续走原主的老路,还是把他打发走吧。”
带着这个念头,裴听雪再次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等有意识的时候,裴听雪只觉全身酸痛,像是被人套上麻袋打了一顿,脑袋也似被棉花塞住一样胀得发晕,在迷迷糊糊中被人扶起来喂了一碗药又接着躺下来。
“完了,穿书第二天就病倒了,这身体怎么比我自己的抵抗力还要低啊?”
裴听雪躺在床上眼睛发直的盯着床帘,有气无力的抱怨,说着又将裹在身上的被子紧了紧。
再次醒来后身子就清爽许多。执书就守在床塌旁,见世子醒了立刻扶他靠在床头,又倒了一杯温水。
“世子,您感觉怎么样了。”
裴听雪喝口茶润了润沙纸般的嗓子,摆摆手道:“好多了。”
看到执书一脸忧心的神情又道“没事。你家世子我福大命大,一点儿小病而己。对了,沈聿川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名字,执书的脸色从担忧变成了气愤,道:“您还关心他呢?这病就是他过给世子您的,幸好您没发病只教他领了十鞭子,不然,要他的命也是不为过的。”
“什么?!“听到这裴听雪十分震惊,顿时要掀被子下床。
“世子,您这是要去哪啊?”执书看他的动作不解的问。
“去看沈聿川。”
“看他做什么啊?”虽然奇怪,但执书还是给裴听雪穿戴整齐。
没教执书将手炉子递给自己就急火燎地冲出房门,执书在后面追赶。
“世子,您身子骨还没好呢,别又被寒气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