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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前路意悠悠 谢安澜 ...
谢安澜抬脚缓步踏入殿内,脚步在偌大的殿中格外清晣。
殿内烛火摇曳,御案上堆满厚厚的奏折。
谢安澜依礼俯身跪拜,四下一片寂静,阶上的人迟迟没有回话。
宫外的种种传言,此刻尽数盘旋在他心头。
他微微抬眼望向阶上的人,少年帝王一身月白常服,眉目沉静,看不出一丝喜怒,只垂眸望着卷册,周身笼罩着一层君臣相隔的漠然。
“起来吧。”
“是。”
谢清疏目光落在案头奏折上,语声平缓无波:“宫外那些议论,想来你也听闻了。”
谢安澜脊背微敛,低声应答:“儿臣略有耳闻。”他无从辩驳漫天浮言,唯有守好臣子应有的本分。
谢清疏静寞了一瞬才回道:“此前朕便有意去往藏书阁查阅卷宗,只是尚未择定时日。眼下这般是非,不宜在此处多言。正好,你随朕过去。”
谢安澜指尖微微发紧长睫下垂回道:“儿臣遵旨。”
内侍在前引路,宫道之上日光斜落,飞檐投下大片错落的廊影,风卷着几片落叶掠过青石地面。
一路行至门外藏书阁内只剩二人。日光透过窗棂落在书卷之上,屋内静得只余下书页微响。
谢清疏指尖轻抚书卷,语气平淡开口道:“外面的传言,你心里如何看?朝野流言四起,诸多言论于你我皆不算有利。”
谢安澜眼眸微垂轻声开口道:“儿臣只知恪守本分,其余流言,本不足挂齿。只是…今日诸事,总叫人心神难安。”
谢清疏看了他一眼,的脸色沉了下去:“有些事,不是想恪守便能全然避开。”
空气一时凝滞,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窗外风过,吹动帘幔,彼此之间气氛隐隐有些不自然。
谢安澜微微停顿旋即便又开口道:“臣自会谨守臣子本分,不给流言可乘之机。”
谢清疏淡淡回道:“本分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艰难。”
谢安澜喉结微滚动问道:“陛下之意,儿臣…不甚明白。”
谢清疏冷声开口:“明白与否,你我心中各自清楚,身在这宫墙朝堂,很多事由不得人随心所欲。”
“那陛下打算如何?”
“唯有步步谨慎方能保全,只是有些东西越是克制便越是…挥之不去。”
谢安澜的指节微微蜷起:“陛下所言利害,儿臣心中自是明白,只是人心纷乱,实在不知该如何拿捏分寸。”
谢清疏静漠片刻才缓缓开口:“朝堂重压在前,容不得细细思量。身在局中,本就没有万全之法。”
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唯有守好君臣本分…”
谢安澜微微垂首声音有些哑:“儿臣不愿陛下,因我招来祸端。”
谢安澜喉结微动,像是有话要问出口,指节紧紧蜷起,可话到唇边,终是咽了回去。
阁内一时寂静无声。
谢清疏眸色微敛,掩下了眼底的纷乱,抬脚向外间走去。
不料脚下被地上卷册边角一绊,身子骤然一晃,他只感到身子一轻险些踉跄倒地。
谢安澜忙上前搀住他,手掌抵在了他的腰际,他身子微僵,隔着衣料,只感受到一阵猝不及防的温热,他的心头骤然一乱。
恰在此时,阁门外响起内侍高声通传:“丞相大人求见。”
谢安澜这才意识到失礼,慌忙收回搀扶的手。
来人立在门口,将刚才的那一幕尽收眼底。
“臣来的倒是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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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愿意留下来看文的宝!前面章节字数不多,我近期一直在改进打磨,还请多多谅解!大家天天开心呀!(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