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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语引千思 脚步踏 ...
脚步踏出长廊,方才温和的笑意才从谢安澜脸上缓缓敛去。
回想起方才的谈话,他明白谢清疏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他抱紧了书卷转身离开。
晚风穿过殿外长廊,卷起地上落的枯叶。
方才二人对话余音仿佛还萦绕在梁柱之间。谢清疏看着空荡荡的通道不由陷入沉思。
谢安澜说的每一句话,看似坦荡,却处处留有余地,他分不清哪一句真,哪一句只是用来搪塞的托词。
夜色深沉,谢清疏回到殿内抬手吩咐道:“来人,召丞相入宫,朕要见他。”
“是。”
谢清疏坐在御书房,思考良久。
那谢安澜怕是真的有问题,可自己究竟忘了些什么呢?那梦中的少年…真的是谢安澜吗?
“丞相大人到——”
殿外的通传声打断了他的沉思。郑书言迈着四方步踏入殿中。
他微微躬下身子,扬声开口道:“臣郑书言参见陛下。”
“平身。”
“不知陛下深夜召臣前来有何要事?”
谢清疏轻抿嘴唇,自己不该深夜召先生前来打扰先生休息的…
郑书言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思缓缓开口道:“陛下但说无妨,臣一直都在。”
谢清疏心底划过一丝暖流,丞相一直都是这样为他考虑的。
犹豫了一瞬他才开口道:“朕想问你,谢安澜与西平将军沈氏,过往交情究竟到了哪一步?近来宫中流言四起,朕心中难安。”
郑书言长睫垂落,掩住了眼底的情绪:“陛下,谢安澜与沈将军早年确有往来,不过只是论道之交。只是人心难测,有些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那…依丞相所见,谢安澜此人可信吗?”
他的眼底的微光一闪而过,旋即便开口道:“陛下自有慧眼,只是凡与边关兵权牵扯之人,万万不可不防。”
谢清疏指尖攥紧御案边缘,低声应道:“朕明白了。”
烛火摇曳,将二人的影子投在殿壁上,重重叠叠,辨不出轮廓。
谢清疏张了张口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还有一事朕始终不明白…”
“陛下请讲。”
“近日朕屡屡入梦,梦里有个少年身影,朕辨不清是谁。朕想问,谢安澜从前,可还有什么事,是朕忘了的?”
郑书言顿了顿,语调平稳:“往事久远,臣不敢妄断。只是陛下若心生疑虑,不妨慢慢查证,切莫急于下定论。”
“朕幼时到底因何失忆?”
郑书言垂首,长长的影子落在地面,语气沉静无波:“当年宫变大乱,陛下年幼受惊,高热昏迷之后,便遗失了那段记忆。旧事惨烈,臣原以为,不提也罢。”
又是这套说辞,他始终认为自己遗忘了一个于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谢清疏沉默良久,不再继续追问。烛火噼啪轻响,殿内静得只剩二人的呼吸声。
“朕知道了。夜深,丞相且退吧。”
“是。”
郑书言躬身行礼,缓缓告退。殿门合上的一瞬,御案前的少年帝王,指尖仍停留在那些零碎的梦境残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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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愿意留下来看文的宝!前面章节字数不多,我近期一直在改进打磨,还请多多谅解!大家天天开心呀!(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