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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玉落梦难归 谢清疏 ...
谢清疏回到殿中,殿内炉香袅袅。
他抬手将那玉佩从袖中抽出,搁在漆案之上。
玉质被岁月磨得温润,边角带着几分陈旧的痕迹,他指尖轻轻拂过上面凹凸的纹路。
一种说不清的熟稔感漫上来,似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抓不住对应的记忆。
恍惚间,几桩宫廷旧闻自他心底掠过。先帝昔日亦有宠信的男伴,终究仅为私眷,不曾授予正式名分。
前朝更曾有帝王立男子为后,引得朝野哗然,后世议论不休。世间固然有两情相悦便可相守的风气,可皇家之中,想要名正言顺,何其艰难?
他微微敛神,说不清自己为何会在此刻想起这些。
“陛下文述公求见。”
谢清疏站起身抬眼随手将玉佩放置在桌面上。
“快请先生进来。”
郑书言的身影自门外缓步而来,到了御前他微微躬身道:“臣参见陛下。”
谢清疏忙去搀扶起郑书言,开口道:“先生不必多礼。”
“不知先生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回陛下,是江南水患善后一事。各州呈报上来,赈灾钱粮拨付下去,地方府库衔接却出了阻滞。部分州县官吏推诿,赈银迟迟没有落到灾民手中。”
谢清疏眉头皱了皱,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奏疏朕早已细读。地方官吏怠惰,不能姑息。监察的人选,朕心中已经有人。国库拮据,后续的调拨,朕会命户部压缩别处开支,优先供给江南。”
郑书言闻言微微颔首:“陛下思虑周全,臣先告退。”
他轻轻转身,眼角余光扫过桌案,看到那杖玉佩。脚步微微一顿。
殿内燃着幽幽炉香,片刻静默。
他似是不经意间开口道:“陛下案上这枚玉佩…臣似曾见过。不知此物,陛下从何得来?”
“先生知道这杖玉佩的来历吗?”
“年代久远,臣记不太真切了。只记得此物牵扯早年一桩旧案,并非吉祥之物。”
谢清疏收回目光开口道:“这杖玉佩是谢安澜的,朕看这玉有种莫名的熟稔,故向他索要而来。”
郑书言听闻后,心头顿时一沉。他缓缓开口恳切道:“此物牵扯往昔旧事。陛下如今记忆蒙尘,更要万分当心。朝野已有诸多闲话,望陛下以社稷为重,审慎对待与谢安澜的往来。”
“先生所言朕明白了。”
郑书言望着帝王平淡的神色,辨不出他心中真实所想。陛下嘴上应下规劝,眼底那一层对着玉佩的惑然未解,却并未散去。他不敢再多言语,深深躬身。
“臣斗胆进言,望陛下三思。臣告退。”
脚步缓缓退至殿门口,他临跨出门槛时,又不由自主回头望了一眼案上那枚旧玉佩,眸色沉沉,才转身离去。
沉重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殿外的天光,偌大御书房之内,便只剩谢清疏一人,还有一缕缓缓浮沉的炉烟。
四下归于寂静。
谢清疏没有立刻处理堆积的奏折,目光重新落回了那杖玉佩上。
“并非吉祥之物…?”
他低声复述一遍,指尖虚悬在玉佩上方,没有触碰。一丝钝痛隐隐从太阳穴漫开,零碎模糊的幻影一闪而过,转瞬又消散无踪。
满室炉香寂寂,无人能给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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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愿意留下来看文的宝!前面章节字数不多,我近期一直在改进打磨,还请多多谅解!大家天天开心呀!(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