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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惊梦于市 “诸位 ...
“诸位看官,今日不说神仙打架,单讲永昌二年的那桩‘双薨’。”说书人身着灰布长衫一手捻着山羊胡须,另只手惊堂木拍得震天响。
台下静了须臾,随即便有人嗤笑道:“这有甚好说?此事世人皆知,何须先生复述?”
说书人却含笑摇了摇头:“此事远没诸位想的如此简单,要讲始末,得须从弘治三年讲起…”
台下原本要起身的人顿了一下,又座了回去。
弘治三年冬,神宗崩于行宫,传位于太子,那太子便是后来闻名于世的世宗文皇帝,谢清疏。
说到此处,说书人语调放缓,仿佛将人拉回那庄严肃穆的太极殿内
太极殿内,白发老太监手捧明黄遗诏,立于玉阶之下,声音沉缓一字一句响彻大殿:
″朕承宗庙之重,临御天下二十有余载,今疾笃弗兴、顾命于枢前:皇长子,仁孝端明,夙著恭俭,宜承大统,即皇帝位。中外文武臣僚同心辅弼,以安社稷,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掌印太监尾声落地,百官齐齐伏下身去,殿内一时寂然。唯有灵前的白烛被穿堂风掀得晃了晃,烛泪顺着铜台滚落,积在砖面上形成一小滩冷白。
谢清疏跪于最前,孝服下摆拖在冷砖上,烛火摇摇晃晃,明暗光影反复扫过他的眉眼,他的指尖轻轻拢住孝服的衣袖,指节微微收缩着。
阶下为首的臣子身子伏得更低了,声音压得发沉却字字清晰:“臣等遵旨。”
文昭元年,彼时主少国疑,老臣把持着权柄,政令很难走出宫门。此后两年,新帝隐忍未露,布局渐次,此间已收回大半权柄,朝局日臻稳固,可至今六宫空悬,无半个子嗣。
奏书接踵而至,声声皆叩在选秀立储之上,谢清疏不堪其扰,择秋日,赴城外家庙焚香。
秋阳温和,日光穿过重重树影,落在青灰庙墙之上,褪去盛夏灼人的燥热,只剩淡淡柔光。
殿内礼毕,谢清疏绕过正殿,沿着松柏掩映的回廊缓步而行,行至后院园林之中,一座亭台临在池沼旁,此处便是净心亭。
谢清疏步行至亭旁,忽见亭中竟坐着个少年人,他心下微诧:此处乃皇家别庙内院,怎会有外人在此?
身旁的内侍见状,欲要上前将其驱离,谢清疏轻轻抬手,不动声色地拦住了他。
少年背对众人,向着池面而坐。鬓发别在耳后,身形清瘦,素色衣袍随风轻微晃动,几片秋叶落在他身上也毫无查觉,日光洒下为他镀上淡淡的柔光。
秋风掠过,卷着几片枯叶,簌簌落在亭内青石板上。细碎沙沙的声响不大,沉在思绪里的少年肩头微微一动。
他缓缓转头,只见不知何时身旁已经多出几人的存在,待他仔细看清为首之人的衣袍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便被压下,他伏身跪拜强作镇定道:
“小民拜见陛下。”他将呼吸压得及浅,气息微促。手指微微蜷起拼命遏制发颤的冲动
少年埋着头,保持跪拜姿势,始终不发一言。
谢清疏嗓音低沉,语调平平,听不出是喜是怒:“你为什么在这里?”
少年身子微僵,随即开口道:“小民随同族长辈入寺祭拜,不慎迷失路径,误闯此地。惊扰圣驾,是小民的过错。”
谢清疏低头审视眼前的少年,视线落在他腰间有些许磨损的玉佩上这纹路他不会认错,可这人方才却自称小民。
秋风掠过亭角,落叶轻轻落在少年的身上,四下静得只余呼吸声。
谢清疏静默片刻,薄唇轻启,吐出两字:“起身。”
少年闻声,肩头颤了颤,缓慢抬首…日光从亭角斜落,恰好落在那双眼睛里。谢清疏看见那双眼时,后面的话忽然忘了要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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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愿意留下来看文的宝!前面章节字数不多,我近期一直在改进打磨,还请多多谅解!大家天天开心呀!(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