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抚养一只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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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说法——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十二岁的提姆拉着六岁的埃比在韦恩庄园的门口伫立，埃比能感觉到牵着自己的那只手微微发颤、满是汗水。
“不要担心，爸爸不会吃掉你的。”
“......”
“老爷，小德雷克先生已经在门口站了15分钟了，恕我直言，这实在不是待客之道。”
阿福站在盯着门口监控的布鲁斯身后，自从那位德雷克先生的车行驶到通向庄园的罗伯特・凯恩纪念大桥后，他的一举一动就都在布鲁斯眼下。
“阿福，他遇到一次埃比可能是巧合，第二次就不一定了。”布鲁斯手指交叠压在唇上沉思，另一方电脑屏幕里是提摩西.德雷克自出生起能查到的所有材料。
提姆终于抬手按下了门铃，大概半分钟后对讲机才适时地传出阿福的欢迎。
“好久不见，欢迎您德雷克先生，感谢您再次把埃比少爷送回来，可以直接坐车进来。”
提姆已经让司机回去了，称得上称得上下马威的欢迎没有打消提姆的志气，他牵着埃比的手往打理得当的花园走。
走到一半，埃比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挣开提姆的手，留在一丛开着巨大的粉白色花朵的植物前，提姆走进看清那是长势良好的宿根木槿，叫了埃比两声没得到回应后只能深呼吸独自前进。
提姆走后，埃比轻轻碰上面前的一朵粉色花瓣，娇嫩的花瓣在阳光下显出清晰的红色脉络，在埃比手碰上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然后迅速凋谢、干枯，整枝木槿也跟着萎缩成黄褐色的枯枝。
埃比怔愣着看那簇娇艳、饱满的花丛失去色彩，缓缓收回碰触过花瓣的手。
“纳克，你还好吗？”布鲁斯从花园的阴影里走出，关切地询问呆住的小儿子。
“还好，爸爸你叫住我做什么？”埃比很快恢复状态，歪着头看向刚刚用“花纹”叫他留在这里的布鲁斯。
布鲁斯蹲到埃比面前，钢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埃比，压在眼上的眉弓互相纠缠显示着担忧。
“纳克萨那，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关于那位提摩西的事情，如果这个问题让你不舒服、或者未来我的任何问题让你不舒服，你都可以拒绝。”
布鲁斯伸手抚上埃比的额头，把脑前垂下的发丝压到头顶又轻轻揉着。
“纳克，你是我的儿子，不管你身上发生什么，这点都不会变。”
埃比看着眼前这张脸，他从没这么仔细看过爸爸的脸。
在埃比刚拥有视力的时候布鲁斯和杰森都在中东；等埃比到中东的时候布鲁斯带着面具，又马上经历杰森的死亡，布鲁斯陷入痛苦中，埃比自己也陷入思维困顿；再后来，每次谈话都是布鲁斯在询问埃比不知该如何表达的异常。
埃比也曾想过：如果自己能做到爸爸、哥哥们都做不到的事情，如果自己能做到“人类”无法做到的事情，那自己究竟是什么存在？那个自称巴钦、长着尾巴的生灵从没说过自己到底是什么。
【“...在你被你的主人第一次抱起来的时候，你就是真正的‘人’了。”】
“爸爸和哥哥都是人，但我不是，为什么？”埃比试图忽略这样的思维，试图掩盖自己的“异常”，仿佛不去回答自己的异常，自己就还和爸爸一样，和哥哥、爷爷一样。
埃比不在乎什么“属于‘人’的生命历程”，埃比只是嚼着过去格兰夫人教他的：‘老虎的孩子还是老虎，鹿的孩子还是鹿，所以韦恩先生的孩子也是韦恩’自欺欺人地假装自己“正常”。
至于用自己的能力去找提姆？
“我只是想多看看爸爸！”埃比含着哭腔窝进布鲁斯怀里，眼泪并着鼻涕擦在布鲁斯柔软的居家服上。
“我想找爸爸，我找到爸爸的时候他就在附近，还有...”埃比抽了下鼻子继续说。
“提姆有爸爸的照片，呜，他有好多。”
埃比用力推布鲁斯的胸膛让自己离开那个怀抱，鼻涕在布鲁斯的衣服和自己的鼻子间拉出一道丝线，埃比用力抽了两下鼻子把那丝线抽断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都，都在这儿...嗝！”
布鲁斯蹲的腿有些僵，索性直接坐到地上，把还在哭鼻子的埃比再次搂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Don’t worry, Daddy’s right here.”
布鲁斯抱着埃比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阿福正给提姆倒茶，阿福高瘦的身体几乎把提姆完全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下的提姆有些局促却不失礼仪地挺直脊背道谢。
在布鲁斯把边打嗝边流眼泪的埃比交给阿福表示自己要先去换身衣服时提姆拦住了他。
“韦恩先生，我需要和您聊聊，就现在。”
争吵声传来时阿福正用热毛巾给坐在桌子上的埃比擦脸。
“迪克不愿意...已经不在...成为...罗宾...”
“你以...是什么？一份游戏吗？......悲剧。迪克...为此...绝不会......”
“我不是...取代...复刻...我清楚...不能...毁...哥谭......”
......
争吵还在继续，阿福用冰凉的金属物件给埃比刮着哭肿的眼周。
“他是个勇士。”埃比努力睁着肿的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看向阿福。
“...很到位，埃比少爷。”阿福应道。
埃比继续从眼缝里观察着阿福的表情，他的爷爷阿福仿佛随时都是一副早有预料的从容摸样，似乎只有布鲁斯的特别吩咐或受伤会让他有所波动。
但埃比记得自己在他身上看到过的波动：在杰森手上时阿福的花纹泛起担忧的波纹、在和迪克通话时泛起开心的波浪、在每一个平常但不平淡的时刻与他永远不变的状态和语调截然不同的花纹画出另一个“阿福”。
布鲁斯和提姆的争吵声停下，带着怒火的脚步声接近，跟在后面的年轻脚步窜到埃比面前，在布鲁斯不赞同的目光下揉了一把亚麻色的短发后跟上去。
“勇士。”埃比的眼睛已经能睁开一小半了，他满怀敬畏地注视着勇士跟在魔龙身后走向魔窟。
“所以阿福，你为什么....嗯，不喜欢我？”埃比忽然这样问道。
阿福顿住了。
走在蝙蝠洞里的布鲁斯猛然停住，提姆在他身后捧一套早已淘汰的罗宾制服差点撞到布鲁斯背上。
“能告诉我是发生了什么让你得出这个结论的吗？埃比少爷。”
“我...嗯，在...”
埃比的声音被手机铃声打断，那是阿福给布鲁斯设置的特殊铃声。
“好吧，埃比少爷，等明天迪克回来我们一起聊聊好吗？你、我、迪克还有布鲁斯老爷，如果你愿意的话。”
蝙蝠洞里的布鲁斯坐在蝙蝠电脑前开始整理资料，一瞬间感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略过，转头发现是换上不合身制服的提姆，一样黑发蓝眼的少年，仿佛杰森抱着埃比转圈的身影还在。
布鲁斯收回视线，默许了提姆对蝙蝠洞内装备的研究。
阿福的手机又轻响一声，于是埃比听到“埃比少爷，能不能先告诉我频繁地用你的力量跨空间移动，是否会对你有影响？布鲁斯老爷很担心你。”
“力量？”埃比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勉强睁大红肿的眼睛看清阿福后直接跳到他怀里。
“力量？那个其实算知识吧？至少那个家伙是这么说的。”
That guy...
布鲁斯把这两个单词写进记录着埃比资料的文件里，又设了三道密码。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