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秘密 那份文件究 ...
-
车子慢慢开进去，一路驶入庄园。
「夕阳往下沉，橘红色的光铺在院墙和草坪上。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晚风顺着车窗缝隙溜进来。盛夏里，这份凉意来的格外明显。」
“你先去进屋吧，我去停车。”
“好。”
“爸妈，我们回来了。”
我推开那扇困住薄绪许多年的大门。
“回来了，先休息一会，吃点水果，饭菜马上做好。”
餐桌间静悄悄的，只有碗筷偶尔相碰的轻响，热气缓缓从餐盘里往上飘。
薄绪父亲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搭在桌边，有节奏的掐着，低沉的声音打破沉寂。
“有一份文件，我已经让许澈签好字了。”
薄绪夹菜的动作骤然停下，眉头微蹙，抬眼看向父亲：“什么文件？”
没有人主动解释，沉重的氛围瞬间笼罩整张餐桌。
“我吃饱了。”随着最后一个重音落下，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声响，在偌大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餐桌上的几个人很默契地没有说话，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失陪了。”我察觉到气氛微妙，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我伸手拧动门把手，却发现房门已经从里面反锁。我指尖轻轻叩了叩门板，放柔了声音：“薄绪，开门好不好，我有话想和你说。”
“不必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你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我。”他顿了顿，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失落，“要不是今天父亲没有主动开口，你们究竟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站在门外耐着性子和他周旋了半个小时，腿都站麻了，房门却依旧没有一丝要打开的迹象。
我终于忍不住，抬起手，轻轻叩响了门扇。
“咚——”
第一次叩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在我准备抬手敲第二下的时候，门缓缓拉开了。
“薄绪，进去慢慢说，可以吗？”
他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垂眸盯着我。我心头微紧，又轻声唤了他一遍：“薄绪？”
他侧身，让出了门口一点狭小的空间。我侧身走进房间，顺势坐到了他的床边。反手带上房门。
“你先听我解释。我原本是打算找合适的机会告诉你的，只是今天父亲在餐桌上提前说了这件事。我们谈谈那份文件吧。”
昏暗之中，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隐约看见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我开始讲了。”
薄绪并没有看我。借着窗边漏进来的月光，我清晰地看见了他眼底翻涌着浑浊难言的情绪。
我刚起了个头，薄绪便忽然出声打断了我。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不用绕圈子。直接告诉我，文件上面写了什么。”
他抬眼看向我，眼底藏着受伤，却没有发火。
“爸妈同意我们结婚了，文件内容就是一些小事情，就比如他们会准备什么东西之类的。”
在黑暗中，薄绪的眼睛闪了一下，但又很快暗下。
“真的？许澈，你不要骗我，那份文件里真是关于这个的吗？”
我下意识错开视线，片刻后又抬眼看向他，硬着头皮答道：“是啊，不信我给你看。”
“我信你。”
三个字说得很重，尾音里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不确定。
同意当然是假的，那份文件牵扯太多，我不好说，只有我解决完所有之后才行。
薄绪低头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开口道：“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明天带你去见薛晏，他应该快要订婚了。”
“好。”
我随口提了一句。
“明天问问他日子定在哪天，去看看哪个女孩看上他了。”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纱帘打在地上，碎成一片斑驳。
我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直接开口和他搭话。
“薄绪”
“嗯？怎么还没睡？”
我没有直接回答薄绪，而是抛了个初中时期的问题。
“初中的时候，你是不是和我一个学校？我好像对你有印象。”
薄绪没有说话，我继续道。
“而且你和我是同班吧？虽然一学期也就收作业的时候说过几句话，但我印象对你特别重。你每次说话都淡淡的，我就在那时候摸清你的性格了。你就是一个性格孤僻不爱讲话的人对不对？”
话音落下，身旁传起一声轻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些嘲弄：“傻子，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好吧？你以为他们都有你这么迟钝？”
“哎呀，你配合一下不行吗？”
“行。我们家小澈最聪明了，这都能发现。”
“薄绪。”我微微撑起身子，侧头望向在月光下的他。视线一片朦胧，看不清他，辨不出他的模样。
“在。”
他翻过身，将我揽入怀中，声音闷闷地应答。
我揉了揉眼睛，视线慢慢清明起来。
“我好久都没看见你笑了。”我窝在他怀中，无意识地拨弄着他的手指。话音落下，他的指尖骤然蜷缩，片刻之后，缓缓放松。
“明天笑，睡觉。”
“行吧，睡觉。可是我的眼睛很不舒服，总是发痒，忍不住想要落泪。”
“应该是长时间过度用眼了，我去找眼贴，给你敷上，明天就好了。”他松开我，下床蹲在地上，在抽屉里翻找起来。
“不用了。没事的，大概只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嘿嘿，薄绪你睡了吗？”
“睡了，你赶紧睡，明天带你去见薛晏。”
天刚破晓，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云海被染成金粉色。薄雾弥漫在街巷之中，树影朦胧。
“薄绪…你人呢？”我感觉到身边空了，就用手摸了摸，果然，身边都凉了。
而现在的薄绪正在一处废弃工厂里，里面尸体遍地，门外排起了小长队，全是待宰的羔羊。
半梦半醒间我摸到了枕头底下微微发烫的手机，给薄绪打去了电话。
“薄绪，这么早你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说话声，有点像是那头的人在求饶。我没有继续想下去，静静等待着薄绪的回话。
“宝宝你醒了吗？我处理点事情，马上回家。想吃城西的小笼包吗？我顺路买回来。”
电话那头的薄绪解决完了最后一个人后，对着手机开口。我听到他的声音，心里有些许安心。
“好，路上注意安全哦。”
挂断电话后，我没有急着继续补觉，我翻身下了床，坐着电梯来，来到了别墅别墅了负二层，通过那一排排的豪车，我来到了尽头，那里有一个暗门，是上次我跟踪薄绪时发现的。
“请输入密码。”荧光屏淡白的光映在脸上。我先试了试结婚纪念日，不对，又输入了薄绪的生日，还是不对。
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我咬了咬牙，输入了我的生日。
“密码正确。”
我长呼出一口气，总算是对了，暗门缓缓向两边滑开，露出内部的布局。
那是一个和卧室差不多大的小房间，环顾一圈，房间四周的墙壁和桌子上都摆满了枪支弹药。
我随手拿起一把枪瞄准了旁边的靶心，“砰。”弹壳落在脚旁的地毯上。后坐力狠狠撞在肩上，一阵钝痛漫开，不过没太大关系，我拾起弹出的弹壳顺便瞄了一眼靶心。
正中。
自从和薄绪在一起后两年没有摸枪了，随手一试居然还是正中靶心。
“薄绪那家伙居然藏得这么深，以为他是什么乖乖男呢，没意思。”我把枪擦干净后又放回了原位，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我转身开始打量着这间暗房。
随手打开身旁的柜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头骨。
“咦，这家伙，有点恶心。”
我继续往前走，又看到一张桌子上摆着几把沾着血的刀，旁边还站着一个几乎被劈散架的稻草人。
我移开视线，继续向前移动。
我走到了暗房尽头，发现这里好像有个拐角可以通往另一个房间，我用手摸了摸，结果摸了一手灰。原来是障眼法啊，我顺着阴影摸索着，结果按到了一个类似按钮的东西。
“被我找到了，藏的挺深，不过，都是我玩剩下的。”
暗门缓缓打开，里面有很多块显示屏，居然是一间监控室。上面有着别墅各个区域的监控画面，仔细一看，居然也有卧室和地下停车场的监控画面。
身后突然传出一道熟悉且充满戏谑的笑声。
“Surprise，惊喜吗宝贝？你应该再想我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吧？其实，刚一开始你打开暗门的时候，我的手机里就接收到了信息和实时画面，没想到你也是同行啊。”
薄绪的嘴角微勾，他的那双狐狸眼里的笑意渐渐消去，浸着冷光。他一步步逼进我，我的身体慢慢贴近冰冷的墙面。
“我原本不想让你知道的，但是现在不让你知道也来不及了，宝贝，我们好好在一起不好吗？非要逼我这样吗？”
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我耳边，带着愤怒与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