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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其实昨晚是...... 傅修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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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修臣乖乖地跟着自己坐回床上,倒是自己一说软话对方哭得更凶了几分,抱着自己把脸埋在脖颈。
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顺着衬衫领口流到脖颈上。
夏怀澄右手绕到背后给傅修臣的顺毛,脑子里像一团浆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关键没想到傅修臣会哭。
怎么办呢?
肩膀洇湿一大片,傅修臣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着自己。
这张带着混血气质脸,即使此时都帅得让人觉得造物主的不公平。
修长浓密的睫毛被打湿成一绺一绺的,下睫毛快赶上普通人的上睫毛。鼻梁高挺,眼睛本来就下垂,现在含着泪看上去一脸无辜。
眼角的泪痣也更显得可怜,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
唉,要不道个歉吧。
夏怀澄也没想到不过是睡个男人而已,对这人造成的影响有这么大。
“其实昨晚是失——”
“我们今天去结婚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夏怀澄宁愿相信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啊??,你说什么?结婚?和谁”
“不是都说好了吗,说会对我负责,难道负责不是结婚的意思吗?”
夏怀澄嘴唇半张着,大脑再次停止工作。
“......你刚刚说什么?”傅修臣的声音变得更委屈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紧了紧,成串的泪珠从好看的眼睛里不停地往外滚,
夏怀澄甚至能看到对方深棕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其实昨晚是,是事实吧?”
傅修臣流着泪疯狂点头,突然还带了点羞赧。
“第一次我当然记得清楚。”
“你26了还是处男?!!!”
傅修臣害羞地摇了摇头,“不是了,”
夏怀澄松了一口气。
“昨晚之后就不是了。”
完了,这下真完了。
“我们今天去吗?”傅修臣像是狗一样,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夏怀澄觉得不能这样,尤其是这人是傅修臣,还是自己初恋的弟弟。
如今傅泽珩在国外出差,万一什么时候回来可就麻烦了。
虽然自己跟他再没可能,但也不想让傅泽珩认为自己是一个兄弟两人轮流泡的禽兽。
正确的做法是快刀斩乱麻,不能因为心软就继续犯错!
“傅修臣,我——”
夏怀澄刚开口,只见傅修臣小心翼翼地拉起自己手腕,对着红痕轻轻吹了吹,然后又轻轻地吻了一下。
把脸颊搁在自己的掌心里望着自己,像是刚找到主人的流浪狗,满眼全是自己。
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排整齐雪白的牙齿,“嗯?你说什么?”
“......那个,我觉得有点仓促,什么都没有准备.....”
“你说得对,是我想的不周到。我连戒指都没给你买呢。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月底好像有嘉仕得的珠宝拍卖会,但我有点等不——”
“不,我要亲自选!”
“要不我们先买一个其他——”
“不行不行,结婚戒指很重要的!我必须亲自挑!”
傅修臣显得非常高兴,靠在自己肩膀,“好,都听你的。”
夏怀澄松了一口气,决定能拖点时间算点,反正之后在手机上跟傅修臣说清楚就好了。
“那今天先搬家吧?”傅修臣突然又道。
“搬家?”夏怀澄转头看向傅修臣。
对方看上去又要哭了。
“你不是答应跟我一起住吗?”
夏怀澄现在无比怀疑自己才是喝了那杯酒的人,他现在急需记起自己昨晚到底都说什么做什么了。
夏怀澄刚想拒绝,傅修臣就从床头拿起手机,把自己圈在怀里,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当着自己的面输入了六位手机密码,还不忘补充一句,“我所有的密码都是001222。”
接着当着自己面打开房产目录,“你想住哪套?秋苑不错,御园也挺好,装修风格是意大利式的,越宫也不错,是中式园林风格,还有银桂醉雪......”
夏怀澄早就想搬出来住了,看着满屏的豪宅,拒绝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这不合适吧......一三五住越宫,二四六住银桂醉雪吗?算了算了太麻烦,还是住银桂醉雪吧。”
“好,我跟你一起回家,我去跟夏伯父说清楚,毕竟是我——”
“不!”
夏怀澄从傅修臣怀里挣脱出来,边穿衣服边开始找借口,“这么突然跟我爸说,他一点准备都没有,这事又不着急,先让我跟我爸说说大概情况。”
夏怀澄面不改色的又撒了一个谎。
他这辈子都不会告诉夏永盛他跟傅修臣睡了。
虽说现在同性结婚法案已经通过,但像夏永盛这种老古板平日看自己玩玩都生气的人,听说自己要跟男的结婚还不直接打死自己。
傅修臣乖巧点头,见夏永盛的事情作罢,又突然要送自己回家。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家收拾东西就行。”
自由就在眼前,夏怀澄迫不及待的要出门,傅修臣像是黏在自己身上了。
“你要干嘛?”
“我......”
夏怀澄避开眼,“你能不能先穿条裤子......”
傅修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捞起地上的裤子,“那我什么时候能再见你?我中午可能来不及回去吃午饭。”
“晚上呗。我收拾好东西就过去,走了。”
“好。”
夏怀澄再次要走,又被傅修臣拉住了,以为对方还是磨磨唧唧的要说废话,结果是不知道从哪找到一个创可贴,撕开后轻轻贴在自己手腕。
“对不起,我不应该用腰带——”
夏怀澄急忙伸手堵住傅修臣的嘴,咬着牙,“别说了。”
结果傅修臣突然一笑,像是冰封了千年的寒冰突然融化。
夏怀澄感觉手心一热,发现傅修臣亲了自己一口。
夏怀澄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微皱着眉把口水擦到傅修臣身上,骂了句“你是狗吗?”
转身快步离开。
夏怀澄回到家先找了一副耳骨钉,之前一段时间没戴重新去钻孔疼了好几天。
又从衣柜里收拾好两大行李箱衣服鞋子和各种饰品,尽量不发出一点明显的声音推着行李箱往电梯处走。
眼看着还有几步要到电梯,一扇门被拉开,一双条纹拖鞋和睡裤出现在视线里。
“你要跟那个小明星私奔了?“
“小孩别管大人的事情。”夏怀澄看着比自己还高的夏怀潇心虚的说着,“你暑假能不能也出去跟同龄人一起玩玩什么的,爸反正又不管你。”
“玩什么?在花园啃嘴巴,还是在江边耍酒疯?”
“你小小年纪嘴巴淬毒了?”
夏怀潇抱着手臂,推了下鼻梁上的银丝眼镜,“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夏怀澄尽量显得理直气壮。
“我要搬出去住,不行啊?”
“不行,爸不让你自己单独出去住。”
“不是单独,和朋友合租。”夏怀澄推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唯一能算是你朋友的只有明轩哥,不过他跟明琅哥在裴园住,不会跟你出去住,你还有别的朋友吗?”
“当然有,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到了大学都没有朋友。”
“我说的是真的朋友不是那群狐朋狗友。”
“滚滚滚。”
“都快三十了,你好歹做点正事吧,无论是进公司还是想进什么车队,总比整天登头条好。修臣哥今年才26岁就已经是集团总经理了。”
夏怀潇转身进屋,像是想起什么,步子一顿,侧着头语气有些尴尬的补充了一句,“你好歹把脖子上的痕迹遮遮再出门。”
艹。
忘了这事。
夏怀澄从乱七八糟的行李箱里扯出一条高领黑色紧身T恤,套在身上。
如果说他是他弟最看不上的人,傅修臣就是他弟的最崇拜的偶像。
夏怀澄提着行李出了电梯,手机响了。
是一堆傅修臣的信息,夏怀澄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中间换过电话号,好像从来给给过傅修臣啊。
他从哪里拿到自己号码的?
消息里十之七八是问自己到家了吗?饿不饿?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这种在夏怀澄看起来没什么营养的问题,只有其中一条还算有价值。
说已经跟小区保安室说好了,他直接过去就好,已经派了人过去打扫,需不需要叫司机送他过去。
夏怀澄深吸一口气,突然冷静下来开始反思自己这样做的正确性。
傅修臣不是别人,别人随便玩玩,分了就算不太好看不体面也无所谓。
可傅修臣毕竟是傅泽珩的弟弟,虽然不是关系多好的弟弟。
夏怀澄看着身后的房子,突然觉得从家里出来也没有那么难。
过去是被打怕了,现在自己已经长大了,自己的名字没法买房子或者租房子,裴明轩的房子都在他哥那管着,但是找他帮忙找个房子住肯定没问题。
夏怀澄鼓起一口气,给傅修臣编辑消息。
删删减减,最后还是一个空白的打字框。
倒是对面突然发过来一条消息,「怎么了?」
夏怀潇心里一慌发了一句,「你在哪?」
「我在公司,你要过来找我吗?」
「嗯。」
夏怀澄发过去消息,把行李箱捆到机车后座,刚跨坐上就痛得眼泪涌上眼眶,含泪带上头盔。
他原来以为手机说会好一点,结果现在又觉得说不清,至少也得跟傅修臣说清楚,然后得告诉他这事怎么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傅泽珩。
最好永远烂在他们两个肚子里。
寰曜大楼46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傅修臣看着手机上一个简单的 “嗯“字,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你和小澄的事情会不会是有点误会,你不是说他讨厌你吗?”
傅修臣坐在裴明琅对面的沙发上,嘴角的笑简直压不住。
“我之前是那么以为的,但是我昨晚跟他说了喜欢他的事情,他说我比傅泽珩还帅,还亲口说愿意跟对我负责,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裴明琅忍不住笑了笑,“你就不怕他看上的只是你这张脸?”
“至少是我的脸。”
裴明琅哑声,欲言又止,沉默片刻还是开口。
“你和小澄都是我的朋友,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男人在床上的说的话不能当真。”
“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
“你是你,小澄是小澄,他——”
“我信他。”
裴明琅没再说话,即使是好朋友,也只能点到为止。
“算了,你自己私事自己看着办吧,但钱正光的事你打算怎么办?上周刚谈好的交易,还是你主动提出的娶钱正光的小女儿,如今突然变卦我们这边可不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