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你的星际快递已送达》Apanda

53、义务劳动者 “我就是靠

　　和艾森老师的雨林竞技赛，让凌飞寰和楼安两人不止收获在星际舰队学校里的一众梦男梦女，还让两人收获为期一个月的义务劳动。

　　其中最高兴的当属莱拉。
　　因为除了要管学生，莱拉作为整个学校的事物统筹老师，连老师们生活方面的相关事物也要她来管。
　　在得知艾森以打扫老师办公室一个月为赌注，与凌飞寰和楼安进行竞技赛后，莱拉立马就开始着手准备两人所需的打扫工具。
　　有了科技的辅助，现在打扫都很简单。无非就是操纵智能家居机器人打扫，它们爬不上去的墙帮忙扶一下，卡桌底时帮忙弄出来。

　　莱拉领着两人来到办公室门口，热情洋溢地向他们介绍需要做的事以及各种注意事项。

　　比如甘几的办公区不需要怎么打扫，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比如艾森的办公区简单打扫，他对卫生没什么要求，需要注意的一点就是要帮他把东西都归纳整齐，因为艾森的办公区就跟他的做事风格一样，毫无章法。

　　还有就是宇宙信号解码分析的宁雪沁老师。她比较爱收集耳机，听说她连老得不能再老的有线老古董耳机都有，并且还能正常使用。这些对她来说都是无价之宝，全锁在一个展示柜里。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旁人绝对不可乱动，否则宁雪沁老师会立马变身。

　　另外就是戴培志院长。因为戴院长是挂职，很少回来上课，但也不要因为院长不在就偷懒。他不喜欢这些机器人，所以他的办公室需要真人来一点点打扫。

　　还有有洁癖的；有强迫症的；有乱中有序动了要剁手的；有把办公室当家，吃饭睡觉养电子宠物的；甚至还有把办公室当实验室，私自搞武器研究差点炸掉整个学校的。
　　总之，这些老师的办公室各有脾气，荒诞且危机四伏。

　　莱拉叮嘱了十万八千条，痛痛快快地把重担交给两人，欢欢喜喜地转头去和男朋友约会。
　　没错，莱拉最近谈恋爱了，对象是另一所普通高校的男性智能生活老师，名为布鲁斯。恋爱后莱拉居然在tex上申请了小号，屏蔽掉学校里所有的老师领导，天天在动态里刷屏她跟布鲁斯的恋爱日常，最大的乐趣就是给评论区每一条“99”祝福点赞。

　　临走之前莱拉还向两人展示了一下她跟男友还未发布的崭新恋爱日常，炫耀着炫耀着一不小心就发布了，然后明示暗示两人给她评论“99”。
　　凌飞寰乐呵呵地就评了，楼安虽然不理解，但也尊重，很爽快地在凌飞寰的评论下写了一个“99”。
　　莱拉说他评论错地方了，要求他又重新评了一个。楼安依然不理解，但依然尊重，依然很爽快地评下一个“99”，但凌飞寰评论下的那个也没删就是了。
　　在得到两人线上以及线下的祝福后，莱拉总算心满意足离开了。

　　老师们的办公区是在第一教学楼的顶楼。
　　第一教学楼是一座环形大楼，环的中间是一座带玻璃幕顶的挑空中央厅，那里陈放着一架早些年退役下来的T3级星际战斗飞船—金乌号。
　　老师的办公区就是围绕环形走廊排列的一个个房间。站在环形走廊往下看，就能将金乌号的全貌纳入眼中。
　　虽然刚入校时校方有组织过新生参观，但那时仰视，和现在的俯视根本不是同一种感受。仰视感受到的是庄重威严，俯视却能幻想和它是朋友。
　　不过这都是凌飞寰的感受，楼安倒是一副见怪不怪地样子。也对，他父亲可是楼重舟，这样的战舰别说看，说不定早就上手开过了吧。
　　想到这里凌飞寰来了兴致，追着楼安跑到他面前好奇：“你都不好奇俯视金乌号吗？你是不是已经亲自上手开过战舰了啊？”

　　“星际法规定，未到年龄不能执行星际战舰操作任务。”楼安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父亲可是楼将军。”

　　“我父亲只是楼将军又不是皇帝，他都得遵从星际法，更别说我。还有，别总把我父亲是楼将军这句话挂在嘴边。”

　　“怎么了？你要造你父亲的反吗？”

　　楼安很佩服把这两件事搭上边的凌飞寰，“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的这种结论。”

　　“难道不是吗？那可是第一将军，你是他的儿子，难道不会觉得很骄傲自豪吗？”

　　“父亲是父亲，我是我。”说到这里，楼安突然停了下来，转头问他：“在你看来我就只是楼重舟将军的儿子吗？”

　　“你不就是吗？”凌飞寰不假思索地回答。

　　楼安表情肉眼可见地不高兴起来，转头继续往前走。

　　“不过你确实跟我一开始预想的差挺多。”凌飞寰又说。

　　“一开始是什么样？现在是什么样？”楼安追问道。

　　“一开始……”凌飞寰思索片刻，说道：“你让人觉得挺麻烦的。”

　　听到凌飞寰这么说他，楼安好不容易缓和了神色又变得不悦起来。

　　“不过现在感觉你还挺热心的。”凌飞寰说道。

　　他这么说，楼安又高兴了。

　　“反正跟你相处起来感觉还不错。”凌飞寰又说。

　　楼安更高兴了。

　　“你呢？怎么看我的？”凌飞寰又问他。

　　楼安瞥了他一眼，吐出来一句：“我也不爽你。”

　　凌飞寰切了一声，但楼安也马上改口，“不过现在也还好。”

　　“什么还好？”凌飞寰凑上去追问。

　　“还算个好人吧。”楼安很敷衍地回答道。

　　“你这回答也太敷衍了吧，还算个好人是什么评价？”

　　“那你想听什么？”

　　“比如说……”凌飞寰妙点子上脸，嬉笑道：“飞寰哥你真可靠，真厉害之类的~”

　　楼安当场嫌弃得差点没吐出来，“就你这样还想当谁的哥？”

　　“怎么了？我不是挺可靠厅厉害的嘛。”

　　楼安冷哼一声：“你可真自信。”

　　“我就是靠自信活着的。”

　　“那你这么自信，这么想当我的哥，怎么不把这一个月的义务劳动全包了？”

　　凌飞寰还真能接受，前提是要楼安现在就叫他“飞寰哥”，楼安让他不要想得太美。

　　“叫我一声哥你又不吃亏，反正我比你大不是吗？”

　　“不可能。”楼安斩钉截铁地拒绝，随后礼貌敲门后，走进一间办公室。凌飞寰也想跟着进去，却被楼安拦在门外。
　　理由是，为了更高效更快地完成任务，他们分开干活。

　　凌飞寰有些不高兴地撇撇嘴，拿着工具去了另一间，但就是这样，他也还在心里琢磨着以后一定要让楼安喊他一声“飞寰哥。”

　　凌飞寰去打扫的那间办公室一进去就能看到一整面墙展示柜的各种耳机，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宁雪沁老师的办公室。

　　办公桌上现在也有一个耳机，办公室的中央屏幕上在播放着波频一样的东西，桌上耳机也在滋啦啦发出声响。

　　这一款耳机也比较原始，属于头戴式耳帽款。凌飞寰虽然有些好奇，但也谨记莱拉千叮咛万嘱咐的事项，因此就假装没看见。
　　但耳机里流出来滋啦啦的声音让人抓心挠肺。
　　凌飞寰没忍住，借由打扫办公桌的借口，俯身贴近点儿听。
　　这下他就听清楚了，这些滋啦啦的声音来自于宇宙，现在这只耳机正将空间站捕捉到的宇宙电磁信号传输到解码分析专员这里。
　　宁雪沁老师在解码分析宇宙信号这一块很权威，就算她早就从前线退了下来，在遇到比较难解码的信号依然会委托她做。

　　“你在干什么？”

　　当凌飞寰听得正入迷，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凌飞寰差点吓破胆，一回头，看到宁雪沁正一脸严肃地倚在门口看着他。

　　她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扎着低马尾，穿着很朴素，神情严肃，不苟言笑。见凌飞寰没回答她，她微微抬了些下巴，再一次问，“你在干什么？”

　　“呃……我……”凌飞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清洁工具，然后举起来给宁雪沁看，解释道：“我是来打扫卫生的！”

　　宁雪沁一言不发，走到书桌前，伸手拿起桌上的耳机递给凌飞寰。

　　“听听。”

　　凌飞寰指着自己。

　　宁雪沁点了点头。

　　凌飞寰接过耳机戴在头上，耳机里滋啦啦的声音更加明显了。

　　“听到了什么？”宁雪沁问他。

　　凌飞寰摘下耳机，回答道：“像电流一样的声音。”

　　“除了这个呢？”

　　“变幻的节奏和声音的大小似乎有规律。”

　　“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

　　凌飞寰默默把耳机放回到桌上，战战兢兢地回答说：“是某种特定的讯息？”

　　宁雪沁淡淡一笑，说道：“就像人的指纹和声纹一样，传到宇宙中每一个信号都有自己所要表达的含义。但犹如未统一的各国语言，很多时候来自不同方位的信号所要表达的意思也不一样。也就是说，同样的信号，不同的解读方式可能会解读出不同的含义。”

　　十多年后，凌飞寰在收到楼安那封宇宙来信后，想起了十多年前宁雪沁老师对他说过的话，因此尝试用另外的解读方式来解读这封信的含义。
　　但很遗憾，他尝试了多种方式后发现，这就是一封来自宇宙的浪漫情书。

　　十多年前的凌飞寰不理解宁雪沁和他说这些的目的，但很快宁雪沁就主动把目的摆在他面前。

　　“你想做解码师吗？我收你当徒弟。”宁雪沁说道。

　　凌飞寰有些受宠若惊。虽然解码师的工作很伟大，很重要，但他来到星际学校上学，不单单只是为了做解码师。

　　“这……”凌飞寰有些为难，但宁雪沁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似乎是非要他现在就给个回答。

　　就在他难以作答时，艾森出现在门口。
　　他似乎是路过听到了办公室里的对话，出于多种目的他挺身而出：“宁老师，我知道你着急找继承者，但您可别这么着急，您也知道，看中这小子的人不少。”

　　“并且你不觉得让他单单只是去做解码很浪费吗？”可能是觉得这些理由还不足以说服宁雪沁，因此艾森又追加了一点。

　　“你瞧不起解码的工作？”宁雪沁歪头淡淡地笑着说道。

　　“我可没有，解码工作多伟大，我最敬佩宁雪沁老师了。”艾森嬉皮笑脸地回答。

　　宁雪沁冷哼一声，“那你就不要妨碍我。”

　　“那你也要问问他的意愿。”

　　这下问题又回来凌飞寰身上，艾森和宁雪沁同时看着他，逼着他回答。

　　这时凌飞寰看到外面经过的楼安，决定拉着兄弟下水：“我觉得楼安比我更合适。”

　　楼安不明所以，他只是路过就被点名。
　　宁雪沁看向楼安，说道：“如果你们两个都来的话，我更高兴。”

　　楼安一脸“你们在说什么”的表情。艾森在旁边打着哈哈：“宁老师你这一开口就要这一届新生中最优秀的两个，那其他老师可就伤心咯~”

　　“我只是在凭我看人的直觉说话。”宁雪沁回答道。

　　宁雪沁的名头楼安也是有所耳闻的，根据两位老师这一来一回的对话，他也大概猜出了这其中的意思。

　　凌飞寰在其中为难地束手束脚，终于鼓起勇气插话：“宁老师，我们只是来打扫卫生的。”

　　宁雪沁看向他：“做了我的徒弟就可以不用再打扫了。”

　　艾森当场就不干了，“那可不行，这可是他们输了的代价。”

　　宁雪沁：“我做主免除。”

　　艾森：“宁老师，这可是在学校论坛上直播过的竞赛，你说免就给免了，不怕你的徒弟被人说狗仗人势吗？”

　　凌飞寰心里：怎么能说是狗仗人势。
　　楼安心里：都还不是徒弟。

　　宁雪沁：“我做的主，有谁敢说？”

　　艾森：“当着你的面不说，但可不一定当着你徒弟的面就不说了，况且他们还不是你徒弟，而且你要和楼将军抢人吗？楼将军会让自己的儿子只是去做一名解码师吗？”

　　“没有解码师一架飞船能正常运行吗？”宁雪沁争辩道。

　　“没有任何一名关键成员飞船都没办法正常运行，尤其是执舰官。”艾森也做出反驳。

　　宁雪沁看向两人，问道：“你们还像继续做这毫无意义地打扫工作吗？”

　　这句话其实就是在问他们愿不愿意当她徒弟，只是换了一个容易把人绕进去的说法。

　　“我们……”凌飞寰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都想说他们只是不想当狗。为防止他真的不不想当狗说出来，楼安接过了他的话茬道：“我们只是愿赌服输。”

　　最后宁雪沁总算放他们走了，但看他们依然是看囊中之物的眼神。两人就知道，这事还有后续。
　　果然，之后宁雪沁偶尔见到两人就关心他们做这无意义的打扫工作辛不辛苦，她可以做主免除，虽然都被两人拒绝，但宁雪沁只是失落当时，下一次见面依然关心。
　　除此之外，凌飞寰开始被另一件事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