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你的星际快递已送达》Apanda

34、绝地轮转赛（三） 他恐惧这只

　　River和另外两人被大猩猩绑起来随意丢在地上。

　　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但大猩猩似乎并不打算杀了他们，这让River和其余两人暂时松了口气。
　　他们搜集来的猩猩一般会送往两个地方。一个是西方的地下斗兽场，另一个是Tempo生物研究公司。这批六只大猩猩的目的地就是Tempo生物公司的货物。他们似乎在进行某种生物实验，对和人类基因相似的大猩猩需求量很高。
　　他们已经向Tempo出了近百次货了。多则七只八只，少则四只五只。
　　所以这对他们来说就是日常，因此他们这一行绝无可能会对货物产生怜悯。因为有通着电的笼子以及麻醉枪，他们也不会恐惧这些野兽。
　　那只骗过他们，对他们发起突袭的大猩猩正在试图关掉控制所有笼子供电系统的总闸。它似乎只是看了一眼就确定那是总闸开关，这完全超出River的认知范围。

　　他恐惧这只野兽。

　　它不止会说话，似乎还在思考。River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才导致这只大猩猩开了智。总之，他通过这件事领悟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实，人类在拥有智慧的野兽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更加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不止是这一只大猩猩，似乎笼子里的其余五只也都拥有智慧。它们在电闸断开后同一时间去尝试用蛮力打开笼子，最后六只猩猩唔唔啊啊的交流一通后，得出来这不是单纯靠蛮力就能打开的东西。
　　整个过程它们都不吵不闹，有条不紊，似乎在有意识控制这间仓库里的动静不会惊动其他人。

　　在它们开完集体会议后，那只大猩猩再次朝他走了过来。
　　三个人吓得瑟瑟发抖，River根本不敢抬头。直到大猩猩站在他面前朝他伸出手掌：“钥匙。”

　　这只大猩猩似乎已经很熟练使用人类的语言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做到了这种程度。如果其他大猩猩都跟他一样拥有智慧怎么办？
　　不能让它们出来。
　　River打定这个主意，忽然扯着嗓子对着门外喊：“货跑出来……嘭！”
　　他一句话都还没喊完整，就挨了大猩猩结结实实一拳，瞬间感觉眼冒金星，天旋地转。但大猩猩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再次朝他伸出手，命令道：“给我钥匙。”

　　“你在说什么？什么钥匙？”River强装镇定地说道。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给我铁笼的钥匙。”凌飞寰不容置疑地说道。

　　“给了你钥匙你要作什么？把你的同伴们都放出来吗？”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凌飞寰说道。

　　“放出来了然后呢？你们要一起逃出去？”River依然没缓过来劲儿，有气无力地对大猩猩进行劝说：“这可是在海上，我们的人都配了枪，你们一出去就会被击毙然后丢进海里。你们一定逃不出去的！我答应你，只要你把我们放了，等靠岸时，我会为你们创造逃跑的机会！”

　　这当然是假的。

　　他一个说话没有任何分量的边缘人的保证能有多少重量？他只能寄希望于这只大猩猩还没聪明到能看出来这明显的谎言。

　　人类傲慢且自信，认为用一些语言上的甜头就可以诓骗其他生物。但很遗憾，现在他觉得愚蠢野蛮的禽兽皮下也是人类，很轻易地就识破了他的谎言。

　　凌飞寰收回手掌。River以为是他的劝说见效而松了口气。但这只愚蠢的大猩猩却突然发出诡异的笑声，这让River心里一阵发怵。下一秒，大猩猩顶得上他半个脑袋的拳头再次砸向他的脸。
　　这一次它用上比上次更重的力，River被打得倒在地上，有一种脑浆都被摇匀的感觉。

　　猩猩再一次朝他伸出手，一个字一个字地强调：“钥匙。”

　　“还是，不在你这儿……”凌飞寰转头看向另一个人，冷声道：“在你这里？”

　　“不是！”那人吓得虚汗直冒，积极否认：“不在我这里！在他那里！求求你不要杀我！”

　　得到回应后，凌飞寰再次把视线投降River。他的鼻翼动了动，吸入一股带有尿骚味儿的空气。
　　又吓尿一个人，这些人怎么这么不禁吓。

　　随便动手并不是凌飞寰平日的行事作风，但进入游戏就要跟着游戏设定来走。游戏设定里，这只大猩猩就是被虐待后突然暴走的。并且这些人说得没错，他就是野蛮粗鲁的禽兽，比起讲道理，他更习惯动手。
　　大猩猩已经没有耐心了，它现在只想踩爆这些人的头。这么想着的同时他就已经把脚踩在倒地不起的River头上，威胁道：“给我钥匙，否则我一定会踩爆你的头。”

　　“在仓库门外附近的柜子里……”River的脸已经血肉模糊了，他带着哭腔说出这句话。

　　凌飞寰瞟了一下仓库，再看向River，脚上稍微用了点力，River立马发出惊恐的惨叫。

　　“如果我发现你说的是假话，我一定会把你的头踩成碎片！”

　　“不会……绝对不是假话……”

　　大猩猩终于把脚从River头上移走，大摇大摆往仓库门走去。途中它经过奥利恩的尸体，像踢垃圾一样将他的尸体踢开。

　　另一边，围观全程的楼安全程根本不敢相信这残暴的大猩猩会是凌飞寰。
　　如果是角色扮演的话，会连角色的性格也继承下来吗？现在的凌飞寰完全是暴力和野蛮的综合体。
　　而此时更加让他难以理解的是，其他人的行为举止也完全像未开化的野兽一般，在笼子里上蹿下跳。除了孔翊威。

　　“你们是不是入戏太深了？”楼安打算向离他最近的薛之遥求证。

　　“玩游戏不就是要投入？不投入还玩儿什么游戏。”薛之遥双手吊在笼子顶端回答他。

　　楼安看向他头顶的昵称，心里想着，这碎大石声音听起来病怏怏的，但在游戏里看起来却格外有精神。另外再看看邓艾和莫徽，他也实在不敢想象两个女孩子也能像猴子一样吊在笼子里荡秋千，这在他看来根本就是黑历史一般的存在。

　　按照River说的，凌飞寰在仓库门口附近的柜子里发现了一大串钥匙。因为着急解救同伴，他没多想，伸手拽下这把钥匙，但这一串钥匙竟然连接了警报。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船底仓库。
　　凌飞寰咂了一下舌，抓着钥匙就往仓库里冲，但此时已经有人来了，一枚子弹毫不客气地朝他招呼过来，他本能抱着头往旁边一躲。
　　这时他看到控制仓库门的机关。原来这门并不是手动关合的，并且控制它的机关还在门外。也就是说，即使他进了仓库想要关上门，也只能依靠蛮力。

　　但他现在根本思考不了那么多，最先赶来的人朝身后大喊一声“货跑出来了！”，警报声也还在持续地响。捕兽队的人接续而来，个个手里都端着一把猎枪。

　　凌飞寰咂了一下舌，转身继续就往仓库跑。身后的枪一枪接一枪地打向他。只能说还好这都是猎枪，每一次射击后都需要重新上膛，这为他争取到了不少逃跑时间。但还是有一枪打中了他的肩膀。
　　凌飞寰吃痛，身体踉跄一下。

　　“它中枪了！继续射击！”

　　身后的弹火乘胜追击，凌飞寰一边忍着痛继续往仓库里跑，一边随手抓起沿路的东西就往身后砸去，这样确实能稍微转移一些枪火。最后他总算冲进仓库里，抓起仓库的两扇被机关卡得死死的门，企图用蛮力将其合上。

　　“它想强行关上门，不能让它得逞！趁它现在没办法动，继续打它！”

　　现在的凌飞寰无疑就是一个活靶子，果然，又一发子弹打在他的大腿内侧。
　　凌飞寰一个踉跄，差点脱力，他强行稳住身体，继续对抗机关关门，同时把钥匙扔给离他最近的同伴：“A！打开门！”
　　楼
　　安的意识和A的身体立刻做出同样的行动，捡起地上的钥匙，先是将自己手脚上的锁解开，再把关住他的笼子打开。随后将钥匙扔给旁边的碎大石，说道：“去把其他人救出来，我去帮亚力！”
　　说完，A就冲出铁笼。

　　薛之遥迅速捡起地上的钥匙，一刻也不敢耽搁地解开手上脚上的铁链再立马打开笼子上的锁，再把钥匙传到下一只笼子。
　　现在仓库里的所有猩猩几近沸腾，终于不再压制呼号。整个仓库犹如斗兽场，里面全是几近疯狂的野兽们。

　　在这个过程中，凌飞寰又身中几枪，不过好在都不是致命伤。这些血窟窿源源不断地冒出鲜血，他也因此消耗了大量力气。
　　仓库机关门被强行驱动，齿轮被强行嵌合。当他快要坚持不住时，身后多出来一双手，楼安在他身后同样用双手撑住门，两个人同时咆哮出声，一起用力，仓库的门被强行关闭。

　　在他们关上门的一瞬间，本来应该穿过凌飞寰脑袋的子弹打在了仓库的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