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启程回京 （含4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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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结束一场，宋寻来不及询问萧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被崔孝良的随从叫走，说是有要事相商。
确实是要事，比询问萧椴那两个似是而非的字要重要得多。
她被带进一家茶楼，对面是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介绍说是崇鹿书院各项事宜的负责人。
“来前崔院长曾与我说，无论宋姑娘说出什么条件，他都不会过问，让我尽心相帮。”
宋寻颔首，低眉一笑：“多谢。”
那晚不白爬草。
她先铺垫一番：“据我所知，崇鹿书院定于江南睢宁城已有百年，当今朝堂上不知多少人出于此，可又有多少人忍受不了一朝被埋没，从此失志郁郁寡欢。”
负责人如实告知：“不到一成。”
宋寻点点头表示明白：“所以我此次就是想与书院谈个合作，既能让那些未中榜的人有个当小官的机会，也能进一步为书院博得美名。”
拿出一张纸，其上记录着她能想到的全部，她会系统教习书生如何说书，甚至是如何激情澎湃地说书，再让比她有才华的书生分散各地，将脑中知识融进说书，从而达到寓教于乐的功效。
负责人看得很认真，不过也表达出了他的质疑：“书生多多少少都会有文人风骨，流连市井去说书可能不会有很多人愿意，一开始应该会推进得很艰难。”
“您就放心吧，这我都想好了。”宋寻替他翻页，指着最下面一行字。
“崔沔立榜样。”
宋寻给不明所以的负责人解释：“简单来说，就是让崔公子做个表率，在这睢宁说上一场。”
见负责人欲开口，宋寻再说道：“崔院长是不是说过让你尽心尽力地帮助我，无论什么条件都不会过问？”
“是，可是这……”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去准备场地吧，崔沔那里会同意的。”
“啊？”负责人疑惑看向宋寻，原来不用他亲自去请公子啊，还好还好。
初步计划谈完，宋寻雷厉风行去了丽娘家，一哭二闹三上吊终于让丽娘同意游说一番崔沔。
崔沔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他从小出入名流诗会，是弟弟妹妹们的榜样，怎能去到这闹市说书。
可对面两人拿着帕子一直抹泪，声音呜呜咽咽活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更重要的是，他好不容易骗丽娘等复子一个月，宋寻好巧不巧提到了他，还说要与丽娘一起去找。
他气得牙痒痒，新的“复子”还没有培训好，怎么可以出现。
“我、答、应、你。”
宋寻耳听八方递阶就下，甩开帕子拉过丽娘的手，万分抱歉地说：“丽姐姐，我突然想起过几天就要回玉京了，实在是不能与你同游了，等下次有机会我们再约，好吗？”
“我就知道你这个丫头心里没我。”丽娘捂着胸口缓和呼吸，“你家里的那个男人比我还重要，宁可与他回玉京都不肯找你外甥。”
宋寻震惊于丽娘口出狂言，她家就她一个人，哪有什么男人啊？
不会说的是萧椴吧？
为了小命着想，宋寻连忙解释，可这丽娘才真是见色忘义，早投入崔沔怀里哭诉去了，徒留她孤零零举着一双手。
不过她真的没说谎，还有几天他们就要回去了，当初萧椴说此次下江南来回近一月时间，时间所剩不多。
接下来几天，宋寻带着崔沔突击，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让他站上东边闹市的台子上。
不知是因为那张温润的脸还是跌宕起伏的话本，反正很成功就对了，欢呼声一下赛过一下。
报名的书生络绎不绝，她手下的笔都要抡飞。
离开的前一晚，忙得跟陀螺似的萧椴与宋寻终于碰面，互相点个头后准备回屋休息。
他都听说了，宋寻大张旗鼓竟只是为了将知识更好地传给底层孩童，不求入朝堂，懂得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也是好的。女人每日的疲累他都看在眼里，甚至想知道她会不会轻易放弃。
如今看来，是他狭隘。
错身走过刹那，萧椴的手腕被抓住。
“有事？”
宋寻眼睛都要睁不开，可她还是想问：“王爷，那天在香缕楼你和我说了什么？”
她捶头保持清醒：“好像是……是你，是我啊，怎么了？”
萧椴感受着主动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真实存在的触感，地上属于某人的影子，目移到一举一动都傻兮兮的宋寻的脸上，顿觉几日来胡思乱想的自己过于可笑。
“哦，你说那天啊，没什么，当时你侧边有个认识多年的好友，我在和他说话。”
路灯昏暗，宋寻更是困倦头脑发蒙，很轻易就相信这一番说词，毕竟萧椴又不是不认识她，平白无故说那句话干什么，解开疑惑，她也不多留，冲萧椴挥挥手转头离开，并请了今晚的假。
困死了，她真的要困死了，怕说书说着说着睡过去。
就连第二天上马车返京，她也直接昏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就看见自己被错落不一的盒子层层围住，她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扫视四周，终于发现可以为她解答的人：“小枝，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
小枝晕乎乎地靠着墙，还沉浸在刚刚近距离接触崔沔的情景中，脑内慢动作回放他的一举一动，脸红得彻底。
宋寻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费力穿过层层阻碍拍了她一下，小枝吓得抖着身子坐正，她关切问道：“你怎么了？生病了？”
小枝摇摇头，捂着脸扭捏身子，连话都不敢太大声：“我见到崔公子了，这次竟然只隔了三米，比诗会那次的十米还要近！而且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貌美的女人，应该是他的爱人，两人简直太般配了！崔公子一个盒子都没让她搬，全部都是自己拿上来的。”
宋寻力求打破这个追星女的幻想：“那是因为他要把我砸死，纯报复。”
她随手捞过最近的一个盒子打开，原本持无所谓态度的她瞬间愣住，盒内金灿灿、黄澄澄的俗物差点没晃瞎她的眼。
左手小心捧着牡丹金簪，右手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纸。
【寻妹妹，很开心这些天有你陪我说话解闷，一点小心意送给你。别以为我没看出你总盯着我头上发簪，姐姐给你买】
迫不及待打开其他盒子，内里标配就是黄金与信纸。
她一封封读过，眼泪汪汪看不清字，一抽一抽停不下来。
【复子最喜欢穿这个料子，你与他年龄相仿，我也给你拿了几件，当作与你结交的姐妹礼】
【相公说复子可能会提前回来，到时我打算给他亲自做一桌，你先尝尝看。都是早上早起现做的，一定记得吃，也要记得写信给我反馈哦。
对了，我不识字，所以这些话都是由相公代笔，不好说些体己话，望下次相见】
“呜呜呜……对不起。”宋寻咧嘴大哭，根本顾不上不明情况但立马为她擦泪的小枝，也早已忘了前车厢不喜吵闹的萧阎王。
泪水一股一股滑下浸入胸前衣衫，有几滴落在信纸染湿墨迹，晕出大大小小的不规则圈痕。
“对不起呜呜……复子回不来了怎么办呜呜呜……”
“我这外甥怎么就长歪了，太不让你省心了呜呜……我不是故意让你没儿子的，你说这些话我心里难受啊……”宋寻边哭边装箱子，嘴里不停，“我不要你的东西，我不要，才认识几天啊你就对我这么好，傻不傻！停车！停车！我要回去见丽娘！”
车停，没等宋寻下车，有人先她一步上来。
通过身形，她勉强认出来人是萧椴，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王爷，我想回一趟睢宁，保证不耽误你们回京的时间，你们先走，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
萧椴示意小枝下车，拉着心急如焚的宋寻往里走，他一扔手帕覆在沾满泪水的小脸，囫囵擦过后抢走那一沓信。
“你去也没用，崔沔早已将丽娘换了地方，以你的本事一年时间都找不到。”
宋寻哭得眼睛肿痛，用体温略低的手背冰了冰，脱口而出：“不是人！复子的事他指定脱不了干系，竟还不要脸的欺骗丽娘！”
萧椴站在一旁闭目养神，静静听着她发泄，待耳边没声才启唇说道：“哭好了？”
“哭好了，刚刚就是情绪一下子上来了。”宋寻冷静下来，后知后觉在萧椴面前丢了个大脸。“现在好多了，抱歉刚刚吵到王爷了。”
萧椴语气不变：“无妨，习惯了。”
他身边再没有比宋寻更吵的了。
“再给本王讲一遍狐妖与书生的故事吧，说不定讲一会儿你就没那么伤心了。”
竟还指定类型，不过无妨。
宋寻道声谢，整理好情绪将故事娓娓道来，不难听出带有一丝哭腔：“……那书生乞求小公主别丢下他，可气上头了的小公主怎么会听，当即施法使其忘掉二人回忆，且回旭泽后小公主的父母发现她受重伤并再难修炼，速速下令根据残留气味去人间找捉妖师。”
“一来一回，你伤我、我伤你，本该是很公平的事，可一旦掺杂感情就变了味道。”虽讲过一次，可宋寻心里还是难受，“失忆的书生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虽成功考取期待已久的功名出人头地，可就是心里发闷，每到夜晚头脑、心口针扎似的疼。”
“后来，他哥哥的死讯传来，夜里守灵之时的一个抬眸，眼前出现一个极其熟悉又极其陌生的背影，女人转过身刹那，书生忆起一切。狐妖自是感知到他身上的法力松动，告诉他：‘一报还一报，从此再不相欠’，书生红着眼痴笑发问：‘那你如何报我’”
“结束了？”
“啊……”宋寻科普：“开放性结局，想怎么想就怎么想。”
没想到，萧椴还真敢想。
“按你往常的画本风格，这次不会也是书生强取豪夺吧？找到哥哥留下的宝物将狐妖关起来？”
宋寻都想给他鼓个掌，简直深得古早套路文真传，但很可惜。
“不对，且这是最错误的一种。”
萧椴又猜：“男主不顾脸面、尊严，半天一小跪，一天一大跪，为女主做牛做马，任劳任怨，只求女主身边一个解语花的位置。”
宋寻惊呼：“哇塞……王爷好厉害啊！第二次就猜对了！”
“从捉妖师哥哥砍断狐妖九尾那刻起，书生后续的一切行为动机都将发生改变，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行事风格，他恐惧着一切外在，只信任自己。而狐妖一句‘两不相欠’更是将他推到另一种极端，从今往后一切的行为都将跟随狐妖意志行动，由她主导。”
“而狐妖对书生的感情很复杂，爱恨皆有，但也正因如此，两人才会纠缠不休，终成分割不开的孽缘。”
萧椴点头似认可：“逻辑上确实说得通。”
“今日说书本王很满意，等回京后会付给你应得的银钱。”
“多谢王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