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苹果》岁岁冷

1、第一章 “七月

　　“七月四日晚，某海边警方打捞上两具男尸……”
　　“小林？干嘛呢？”说着男生拿叉子叉起一块西瓜递到小林嘴边。
　　许林一口吃掉，一条腿屈起，而另一条腿正常放着，他指着电视：“好烂漫哦，虽然这是命案，但他们两个死了手都紧紧握着，警方好半天才分开”。
　　沈知树揉揉他的头发：“好啦，别看这些了，晚饭想吃什么？”
　　许林想了想：“吃鱼吧”。
　　沈知树把人从沙发上连起来：“买菜去”。
　　许林随便拿了件外套就跟着出门了。
　　两人来到超市-
　　沈知树推上购物车就拉着许林朝里走去：“明天又要去上学了呢。”
　　许林拍拍他的肩：“没关系的啦，有我陪着你呢”。
　　沈知树挑了一些去腥的调料然后买了瓶冰镇苹果汁就走了：“好啦就这么多，待会去外面看看鱼，吃酸汤鱼怎么样？”
　　许林负责点头，沈知树说的话像一种指令，他无条件答应：“好呀好呀”。
　　两人来到店门口指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说：“老板，帮忙杀一条这只。”
　　老板把鱼捞起来：“好勒哦，吃酸汤鱼呀？哎呦我跟你们说，我家鱼卖老好了，吃酸汤鱼最合适！帮你们切一下吗？你们回去啊，直接去腥就可以煮啦”。
　　沈知树点点头：“麻烦啦”。
　　“害，这算啥，慢走啊！”
　　两人回到家，许林站在沈知树旁边看着他。
　　沈知树从厨房拿出一个杯子，然后从冰箱取出几颗冰块丢进去，最后倒上苹果汁递给许林：“去看会电视吧，待会吃饭叫你呀”。
　　许林接过杯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就走了：“辛苦啦！”
　　许林打开电视，刚刚的新闻又跳出来了，但事情已经结束了，他换了下一台。
　　沈知树在厨房忙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沙发上的一滩人，然后又笑着摇头，许林在家就是这样慵懒。
　　许林喝着冰凉的苹果汁冲着厨房的某人道：“知知！你在干嘛呀？”
　　沈知树只是轻轻笑了笑：“我在做鱼呀”。
　　许林：“收到！”
　　沈知树宠溺的歪头看向他：“小林在干嘛呀？”
　　许林拿着遥控器：“看电视呢”。
　　两人都笑了。
　　家里东西少，而且安装都偏复古一点，所以看上去就很温馨了，再加上两人每天都吵吵闹闹的，就增添了一种幸福感。
　　晚上吃完饭两人躺在床上。
　　许林小声地说：“你说明天去学校穿什么好呢？”
　　沈知树毫不吝啬：“裸奔”。
　　许林反驳道：不是，那怎么行啊？好歹穿件挡着下面吧？”
　　沈知树很认真的开始想：“穿衣服吧”。
　　许林：“？不然呢？哎呀，认真点。”
　　沈知树揉揉他的头发：“好啦好啦，睡觉吧”。
　　许林还想说什么：“啊…可是我还想……”
　　沈知树食指放到他唇上：“嘘，小嘴巴？”
　　许林撇撇嘴：“不说话。”
　　第二天两人来到教室里。
　　“你们来啦，吃嘛？”
　　前桌女生递来一盒曲奇饼干。
　　许林当然吃了，他拿起一个：“谢啦！”
　　“嗯！你也吃吧！”
　　沈知树不好意思的拿了一块：“谢谢你”。
　　许林拍拍他：“没关系的，他一直这样。”
　　“哎呀我都知道的，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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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林则在哪都很开朗：“小佳，早上谁的课？”
　　前桌女孩转过来：“是语文老师的，哦对了他最近要抽查人背书，说最近考试多，得严查。”
　　许林摆摆手：“没关系，我们都背的滚瓜烂熟了，放心吧！”
　　小佳点点头：“好哦好哦。”
　　小佳人脉广，整个学校的学生她零零散散都认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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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安静了，我借用早读时间抽查几人背书，不会背的中午给我留下来，知道吧？”
　　“知—道—了—”
　　“好，我直接念学号，都还记得的吧？”
　　“记—得—”
　　“16”
　　十六号是班上的体育委员，平时待人很热情，倒很像那些小说里的体育委员。
　　…
　　小佳把书立起来挡住自己：“喂喂，你们两个怕不怕，我会是会，但我一上去面对老师我就吞吞吐吐的，我好紧张啊…”
　　许林安慰倒：“你别看他，你可以看其他地方，或者低着头，这样可能会好点”。
　　小佳点点头：“但我还是留个心眼，我感觉临时抱佛脚，有个印象也好，你们俩也随便看看。”
　　许林点点头：“好哦，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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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不错，平时吊儿郎当的，看来下功夫了，但不要掉以轻心，平时有空就随便看看，知道吧？”
　　“哎哎！好！”
　　“下一个……28号！”
　　小佳抖了一下，她走之前扭过头看向两人：
　　“保佑我啊……”
　　许林点点头：“加油哦。”
　　沈知树看着他点点头：“加油。”
　　小佳上讲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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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林看向沈知树：“你紧不紧张？”
　　沈知树微微一笑：“我考多少分？我怕什么？”
　　许林想了想确实，平时一百二三的成绩，好恐怖……
　　沈知树揉揉他的头发：“好啦，我觉得……应该点不到我们。”
　　许林看着讲台：“中午吃不上饭，下午可要难受了”。
　　小佳勉勉强强过了：“我就知道……紧张死了还好他没和我一般见识”。
　　许林轻笑：“没关系的啦，很简单的”。
　　小佳点点头：“你们俩最好背的顺畅一点，他看向我们这边了”。
　　许林一抬头就和她对视上了：“啊哦，完蛋了……”
　　“38”
　　沈知树觉得好笑：“哈，谁知道呢，加油哦”。
　　许林换上另一副表情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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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佳扭过头：“哈哈，他中大奖了”。
　　沈知树看着讲台上的许林：“自求多福吧。”
　　小佳拿书挡着自己：“对了，你是怎么做到语文考一百三十多的？好厉害！”
　　沈知树回过神：“语文很简单的，但我说不上来”。
　　小佳失望的耷拉下头：“好吧……”
　　“小佳，小佳，”
　　旁边有一个女生小声叫她。
　　小佳扭过头：“怎么了？”
　　“你过啦？”
　　小佳点点头：“嗯！当然啦。”
　　“沈知树你呢？”
　　沈知树看过去：“我没被点到，” 说着下巴朝讲台扬了扬：
　　“但他没躲过”。
　　“哈哈，学霸中大奖了”。
　　“喂喂喂，你们先别说话了，老师脸色很像不太好”。
　　几人闻声看向讲台。
　　小佳细细观察一番：“确实有点啊……”
　　“不对不对，老师是不是有点低血糖啊？”
　　小佳马上翻桌箱：“谁敢上去给他？”
　　那女生接过，刚站起来老师身体就开始有点摇晃了。
　　许林看情况不对马上拉过旁边的凳子把老师扶着坐下。
　　那女生赶紧上去把糖撕开给老师吃下。
　　靠前的几个学生围在他身边。
　　“老师？老师还好吗？”
　　“老师一定要好好吃早饭啊。”
　　“嘘，你们别吵，稍微安静点。”
　　许林站在外圈，他无奈的朝沈知树笑了笑。
　　…
　　许林看这情况应该不会接着背了就走下去：“怎么不算逃过一劫呢”。
　　小佳撇撇嘴：“便宜你了。”
　　“何佳，你还有糖吗？”
　　小佳在桌箱翻了翻：“有一罐”。
　　“谢谢啦，中午请你吃冰淇淋”。
　　小佳不好意思的笑：“哎呀，你看你又用冰淇淋诱惑我！”
　　那女生笑着离开。
　　何佳是她的名字，只是大家都习惯叫她小佳，平时她和别人聊天才会叫她全名，因为小佳很讨厌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她出轨的爸取的，后来她决定以后一定要改名字。
　　许林支着他：“嗯……现在怎么办呢？”
　　小佳也不知道怎么办，她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不知道呢。”
　　小佳又撇撇嘴朝讲台看去。
　　沈知树从桌箱内悄悄拿出手机：“早读下了，他要是还不舒服我们就去找老班，然后联系校医”。
　　许林点头。
　　小佳站起身：“现在就去吧。”
　　许林也跟着站起来：“走吧，我们去叫老师。”
　　小佳先上去查看老师的情况：“老师？老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没关系，我休息一下然后我们上课吧”。
　　“那不行啊老师，你要不要去校医那里看看，如果情况严重那你赶紧去医院检查”。
　　“对啊对啊，照顾好自己呀。”
　　许林拉起坐着的沈知树：“走了。”
　　小佳跟着出去，几人先去找了班主任，最后得到允许，几人又去找了校医。
　　“同学？你们有什么事吗？”
　　小佳走到校医旁边：“您好，我们老师在早读课的时候低血糖晕倒了，现在还是有点不舒服，请麻烦您跟我们到教室去看看，麻烦您了”。
　　“啊？没关系没关系，等我拿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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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医来了！校医来了！”
　　“请让一下，我来看看”。
　　校医蹲下看了看语文老师。
　　“怎么样了？严重吗？”
　　校医站起身：“不止是低血糖这么简单，他还有低血压，之前那些症状应该是低血压导致的，低血糖的话我给他输电葡萄糖，然后你们快速送他去医院进行更深入检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班主任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班主任叫了几个个子高的男生架着他出去了。
　　“你们先自习，我待会叫个老师来，班长，看着班级，别吵”。
　　“好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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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碰了个拳。
　　小佳微微笑：“完成啦！”
　　许林坐回座位：“好啦好啦，坐好啦”。
　　班长拍拍手：“好啦好啦，都安静，坐好啦，待会老师就来了，自己看看书，做做作业什么的，但是，不许大声说话。”
　　“小声说话可以吗？”
　　“那我把你嘴缝上可以嘛？”
　　“哎！？”
　　“哈哈开玩笑的，我也不是那种人，只要不把楼掀翻就行，小声点吧”。
　　小佳是个小话唠，她每天都悄悄转过去和后面两个学霸聊天。
　　“嘿！你们俩吃不吃巧克力，这个是我妈妈去国外出差买回来送我的礼物，可甜了”。
　　许林点点头伸出手：“小小佳我要吃”。
　　沈知树也神出手：“我也要吃”。
　　小佳马上分给他们：好，小小佳赏给你们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沈知树撕开咬了一口：“嗯，确实很甜”。
　　许林一口吃掉：“嘻嘻”。
　　小佳也开心的嘻嘻笑起来：“那是当然，我妈当时花了好几万呢，当时买的不止巧克力，我明天在带其他的来和你们分享，待会我在分享给其他同学”。
　　许林很佩服小佳这种性格：“看得出来你妈妈真的很爱你，所以养出了你这样一个会爱人的女生。”
　　小佳不好意思的捂着脸：“哎呀，我也很爱我妈妈，我爱大家，因为你们都对我很好呀”。
　　许林微微一笑：“我说你怎么人脉这么广呢”。
　　沈知树把最后一点巧克力吃掉：“你们聊，我好困啊，我补个觉，后面老师来了再叫我”。
　　许林点点头：“好，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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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树！你想干嘛！”
　　“我……我没有，我只是想买束花送给你，因为今天是你生日……”
　　“我不需要什么礼物，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一秒钟！一天天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能不能让妈妈省省心啊！”
　　说着他妈一把把桌上的饭菜全打饭了，还在上四年级的沈知树手足无措的站到一旁，他低着头你敢看他妈妈。
　　“你到底能不能好好学习……妈妈真的很累你知不知道？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给我长长脸”。
　　沈知树低着头一味答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晚上他妈妈煮了碗面：“吃吧，吃完早点睡”。
　　沈知树乖乖点头，他这时候决定妈妈其实是爱自己的，只是因为爸爸她才变成这样的”。
　　她妈走之前轻轻抱住他：“对不起知树，妈妈没给你一个完美的家，天天把家弄的鸡犬不宁的，你还这么小，没有爸爸怎么选，要不妈妈重新找一个吧？行吗？”
　　沈知树放下筷子：“不用，妈妈，只要有你在就好了，早点睡觉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吃完会把碗洗干净，然后洗漱睡觉的”。
　　他妈妈把他抱的更紧了些：“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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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佳看向沈知树：“哎？你和沈知树怎么认识哒？”
　　许林想了想：“那很难说，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小佳连忙打断：“哎！停停停！啥呀，这土了吧唧的开场白给我滚”。
　　许林微微一笑：“我在福利院遇见的他，那天他刚来哦，旁边还有一个老漂亮的姐姐，我想可能是他妈。”
　　小佳一下子站起来：“什么！？”
　　班上的人闻声看过来。
　　班长站起来：“怎么了佳佳？”
　　小佳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哈哈没事没事，看小说太激动了，哈哈，不好意思！”
　　“哈哈，没关系的啦”。
　　许林捂嘴笑：“你这什么反应啊？”
　　小佳一盒巧克力都塞他手里：“我明天在带其他的给你们，至于其他同学，我中午去小卖部随便买点吧，你们吃好的！”
　　许林看着手中的巧克力：“你……那不行，这个我绝对不会要你的这是你妈妈买给你的礼物，而且价格不菲，我真不要”。
　　小佳推回去：“那不行，你必须收下，吃点好的吧，我不缺这盒，就当我送你们的开学礼物怎么样呀？而且你们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我必须狠狠宠你们一次！”
　　许林静静看着她：“你别这样，你说你，别哭。”
　　他递出纸。
　　“给”。
　　小佳接过：“你们两个一点都不幸福…我只是…只是想分你们一点而已……”
　　许林没办法：“好好好，我收下啦，你不要哭了，我真不会安慰人，我不像沈知树，你别哭了”。
　　小佳擦干眼泪：“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