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之外》尘归岸

2、初次交锋 图书管

　　图书管理员走后，图书馆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中年女人被管理员问了同样的问题，她哭着说"我害怕死"，话音刚落，管理员的手就穿透了她的胸口，把她拖向了书库深处。她的尖叫声在走廊里回荡，然后戛然而止。
　　剩下的三个人（上班族、黄毛、沈昼、陆沉渊）都沉默了。
　　"如实回答会死，不如实回答也会死，这规则根本就是陷阱！"黄毛崩溃地大喊，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回荡，引来一阵书页翻动的声响。
　　"哗啦——哗啦——"
　　翻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
　　沈昼的神经瞬间绷紧。规则五：听到翻书声时，不要回头。
　　"别回头。"他低声提醒身边的陆沉渊，同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周围。
　　翻书声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站在了他的身后，冰冷的气息吹在他的后颈上，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他的后背沁出了冷汗，但死死忍住没有回头。
　　身边的陆沉渊突然动了。
　　他没有回头，而是向前迈了一步，正好挡在了沈昼的身后。沈昼能感觉到陆沉渊的背贴上了他的背，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肌肉的线条。
　　"别动。"陆沉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稳定，"它在试探。"
　　沈昼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个姿势太亲密了。陆沉渊比他高半个头，从背后看就像是把他整个人圈在了怀里。他能闻到陆沉渊身上雪松的气息，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甚至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翻书声在他们身后持续了大约半分钟，然后渐渐远去了。
　　"走了。"陆沉渊说，但没有立刻退开。
　　沈昼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后颈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热度。然后，陆沉渊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后颈——只是指尖极轻地擦过，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不经意的触碰。
　　"你这里有颗痣。"陆沉渊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
　　沈昼的耳尖瞬间红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拉开距离，转过身瞪着陆沉渊："你干什么？"
　　陆沉渊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确认一下，刚才有没有东西碰到你。"
　　"那你用说的就行！"
　　"我看你太紧张了，帮你放松一下。"
　　沈昼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这个人计较。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他们需要在六个小时内找到通关的方法。
　　"我们需要找到通关条件。"沈昼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规则上，"规则二说'每次只能借一本书，必须在天亮前归还'，这说明通关和'借书'有关。规则三说不要读最上层的书，但最上层的书可能有线索。"
　　"你想读最上层的书？"陆沉渊问。
　　"不是读，是看。"沈昼纠正，"规则说'不要阅读'，没说不能看一眼。我需要确认最上层的书里写了什么。"
　　陆沉渊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走向最近的书架。
　　"我来拿。"他说。
　　"等等——"沈昼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陆沉渊伸手，直接从最上层抽出了一本书。书页里立刻伸出几只苍白的手，朝他的手腕抓去。但陆沉渊的动作更快，他手指一翻，那些手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捏碎了一样，化作了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沈昼瞪大了眼睛。
　　这个人……不对劲。
　　普通玩家不可能有这种力量。
　　陆沉渊把书递给沈昼，表情自然得像是刚才只是拍掉了几只苍蝇："你看，我守着。"
　　沈昼接过书，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陆沉渊的手指。他的手指还是凉的，但沈昼自己的指尖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缩了回去。
　　"谢谢。"他低声说，然后快速翻开书页。
　　书的每一页都写着一个名字，名字下面是一行小字，描述着这个人的死亡方式。沈昼快速翻页，在中间一页停住了——
　　【沈昼，凌晨四点，被书中人拖入。】
　　他的名字。
　　沈昼的瞳孔收缩。这是预言书，预言了每个玩家的死亡时间和方式。
　　"找到了？"陆沉渊凑过来看。
　　他的身体从沈昼的侧后方贴过来，下巴几乎搁在沈昼的肩膀上。沈昼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扫过自己的耳廓，带着微凉的气息。
　　"这是预言书。"沈昼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它预言了我们的死亡。但预言应该是可以改变的，否则这个游戏就没有意义了。"
　　"嗯。"陆沉渊的声音很近，震得沈昼的耳廓发麻，"继续翻，最后一页应该有通关条件。"
　　沈昼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找到图书馆的第一本书，在天亮前归还。】
　　"第一本书？"沈昼皱眉，"什么是'第一本书'？"
　　"图书馆里最古老的那本。"陆沉渊直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图书馆，"应该在最深处的禁书区。"
　　就在这时，翻书声再次响起，而且比刚才更近、更密集。
　　"哗啦——哗啦——哗啦——"
　　无数个"书中人"从书架里爬了出来，它们有着人的形状，但身体是由书页构成的，脸上是模糊的墨迹，发出刺耳的嘶鸣。
　　"它们来了。"陆沉渊的声音沉了下来。
　　沈昼握紧了手中的书，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书中人"移动的时候，总是绕开正在回头的人，直奔那些没有回头的玩家。
　　不对，规则五说"听到翻书声不要回头"，但这些书中人似乎是在攻击回头的人？
　　不，等一下——
　　沈昼看到那个上班族因为害怕回头看了一眼，立刻被书中人扑了上去。而黄毛一直闭着眼睛不敢回头，书中人从他身边经过，却没有攻击他。
　　"它们只攻击回头的人！"沈昼大喊，"不要回头！"
　　但已经晚了。
　　上班族被书中人拖进了书架，黄毛吓得腿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一个书中人朝沈昼扑了过来。
　　沈昼没有回头，而是侧身闪避，同时用手中的书砸向它的头。书砸在书中人身上，发出"啪"的一声，书中人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扑了上来。
　　"沈昼，低头！"
　　陆沉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昼下意识地低头，一只手臂从他头顶挥过，带着凌厉的风声。陆沉渊的拳头直接砸在了书中人的头上，把它砸得粉碎，化作无数书页散落一地。
　　然后，陆沉渊的手顺势揽住了沈昼的腰，把他往自己身边一带。
　　"跟紧我。"他说，手臂没有松开，就这么半搂着沈昼，朝图书馆深处走去。
　　沈昼的身体僵了一下。
　　陆沉渊的手臂很有力，揽着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烫得他皮肤发麻。这个姿势太暧昧了，像是情侣之间的保护动作。
　　"你……"沈昼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陆沉渊的侧脸，表情很认真，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完全是一副"保护你是我的责任"的样子。
　　沈昼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了。
　　他们穿过一排排书架，朝图书馆最深处走去。翻书声在身后渐渐远去，但前方的黑暗越来越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们。
　　"禁书区就在前面。"陆沉渊说，手臂终于松开了沈昼的腰，但手指顺着他的手臂滑下来，握住了他的手，"里面可能有危险，别松手。"
　　沈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的手被陆沉渊完全包裹住，对方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掌心干燥而温暖。这是他离职后第一次和别人牵手，也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牵着。
　　奇怪的是，他并不反感。
　　甚至……有一点安心。
　　"走吧。"沈昼说，回握了一下陆沉渊的手。
　　他感觉到陆沉渊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两人一起走进了禁书区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