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众神之上7 真相从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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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此刻内讧起来的国王队和公主队不同，国师队这边可谓是岁月静好，他们总共拿了8个碎片，一人一个之外还多了两片。
此时虞城、傅闳识、蔺世雪三人正在某个塌了一半的染坊里休息，本来想着去旅店睡会儿，但是几轮打下来，到处都是废墟，哪还有什么旅店？只有这个染坊还勉强有点建筑物的样子，于是三人找了几个勉强还算完整的木板拼在一起，蔺世雪夹在最中间，三人并排躺着，你挨着我，我挨着你，靠着对其余两人的信任，还算安心的睡了过去。
【地图[双城]即将开启，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虞城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殿前的广场上，一队手持长矛的骑士正在巡逻，更远处是众多慕名而来的朝圣者，正在虔诚参拜，宫门两侧，两队重装骑士分列而立，整座宫殿在这层层护卫之下，显得愈发庄严肃穆。
他再次查看自己的线索，见线索在他靠近公主寝宫的方位后闪烁起微光，确认自己没来错地方。
“玫瑰即玫瑰，花香无意义。”
线索提到了玫瑰，从前公主寝宫的后花园就种着一大片玫瑰，于是被随机传送到某个钟楼下的虞城马不停蹄地往王宫的方向赶。
一边赶路，虞城一边查看当前地图背景的文字介绍。
旧王朝随海难倾覆，如今的王国不再有阶级的存在，所有民众都是神明最忠诚的信徒，这里不再有痛苦和压迫，也不再有觉醒与反抗。
原来的王宫是三位神明生前的居所，因此初代执政官亲自下令将其封闭，普通民众仅被允许在殿前广场参观朝拜。
但这拦不住虞城，他用了一个隐身道具，闪身进去了。
他没有选择去后花园，而是轻车熟路地进了内殿。
原本他还担心百年后公主的寝殿会和从前不同，没想到殿内的一切陈设都还是原先的模样，仿佛时光停滞在了公主政变失败的那一天。
玫瑰即玫瑰，花香无意义。
有两种解读，一是玫瑰无需用其他标签来定义，它的存在意义就是它本身。
但是如果只从字面意义上来看这句话呢，花香无意义，会不会指的是玫瑰没有花香？假花？还是玫瑰已经枯萎了？
虞城其实不是很确定，但大概率不会是一枝玫瑰花，否则要在那么大一片玫瑰花海里寻找藏着神格碎片的那一朵，听起来既无聊又很没有必要。
他当即就进了内殿，寻找有玫瑰元素的物品。就在他准备翻一翻公主的梳妆柜的时候，下方的抽屉忽然自己打开了。
虞城：？
他第一反应是抽屉里有东西，低头看去，就见抽屉里的物件自己动了起来，就好像有人在翻这个抽屉似的。
虞城：？？
他一下就把那抽屉用力关上，关上的时候还卡了一下，似乎夹到了一只看不见的手。
另一头的李溯：“啊——！草！”
他猛地抽回被狠夹的手，瞪着眼睛看那忽然自己关上的抽屉。
然后不信邪地再次把抽屉拉出来。
抽屉又再次关起来。
拉开。
关上。
拉开。
关上。
这下傻子也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李溯抽了支笔，在抽屉里放了张纸条：有病？
没一会儿，那句‘有病’下方也多出一行字：咋地？
李溯：......
李溯头一次见比自己还横的，差点给整不会了。他无语了一瞬，随即思考起来。
这个夹他手的混球显然也是玩家，但应该没那么无聊弄个隐身道具在这里和他对着抽屉较劲。
这个人也在这间房，但严格来说和他又不算在同一间。
会是不同的时空吗？
他一边思考，一边也没耽误找东西。
他拿到的线索是：“别忘了拆开我送你的信件，里面除了客套的问候，还有我克制的思念。”
这暧昧的口吻，他第一反应就是那个被虞城放冷箭的公主。
他本想去虞城的住处找，但是手里的线索碎片在他靠近公主寝宫时闪烁了，看来这是一封还没来得及送出的信。
一通翻箱倒柜后，李溯在公主的衣柜里发现里一对皮质护腕，一看就知道这对护腕原本是要送给谁的。
果不其然，他在护腕内侧发现了夹层，探指一抽，是一封淡粉色的信。
上头还写着虞城亲启。
李溯：......
既然指名道姓是要给虞城的，如果他打开这封信，不会触发什么惩罚机制吧？
耳边时不时传来另一人翻出的动静，既然两边是可以互相影响的......
屋内突然传来敲击桌面的声音，虞城回头看向梳妆台，见桌面上又多出一张字条。
“做个交易？”
“？”
“我拿到了公主的某件线索物品，用它跟你交换你的线索，如何？”
虞城摸了摸下巴。
是什么物品又不明说，还要交换，说明这个物品对这人没用是吧。
难道说这些可能藏有神格碎片的物品，必须指定某个人才能打开吗？
换，还是不换。
虞城很快就做了决定，换就换呗，正好看看怎么个事，万一队友用得着呢？
“换，东西给我。”
李溯干脆利落地把信件放在了桌子上，而纸条上也多出了一个手绘的图案。
李溯严肃地看了会儿。
“你画一坨面条是什么意思？”
“那他妈是玫瑰。”
既告诉了对方关键词是玫瑰，又没有透露更多信息，虞城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也没多看那个信封一眼，先收了起来继续去书房找和玫瑰有关的线索。
他粗暴地把柜子上的书全抽出来抖了抖，终于从某本书里飘出来一个晒干的玫瑰书签，书签落地后变成了一小块金光闪闪的碎片。
【恭喜国师队获得一枚神格碎片！当前国师队获得碎片数：1】
虞城这才有空把信封拿出来，定睛一看：......
是公主的思念还是公主的复仇，他自有定夺。
虞城感觉自己拿着个烫手山芋，他直觉这封信来者不善，正想着要不回头再拆开，就听到游戏提示音再次响起，国师队又拿到了一枚碎片。
*
蔺世雪从占星台找到了碎片，他手上有两条线索，一条是“离月亮越近，是不是就能离喧嚣越远？”，另一条是“真相从不开口”。
第一条线索指向了城内最高的建筑物，也就是占星台，另一条却语焉不详的。
真相从不开口。
什么真相？
蔺世雪想到了这场游戏，三神博弈，国师、国王、公主，分明在先导剧情里，他们也只是凡人而已，为什么死后成神了？
神像，以及被带去神像内部消失的公主。
神像里到底有什么猫腻？
让民众相信真的有神明存在，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和成神有什么关系？
蔺世雪打开队内频道，让所有人把自己拿到的线索文字发在群里。队友们响应的很快，其中有两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中一条是“以万物为刍狗”。
这句话很有意思。
原句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指的是天地没有私心，把万物看做是平等的，此时这句话的主语却被特意隐去了，以万物为刍狗，谁以万物为刍狗？
是神明，如果指的是国师、国王和公主这三位神明，对万物都一视同仁，那就太可笑了。
不过按照目前游戏给这三人打的光伟正标签，说不定这个线索还就是用来彰显所谓神明的无私与博爱，神爱世人所以众生平等，那这个碎片也许就藏在什么民主条文或者法典里。
但是，真有这么简单吗？
蔺世雪坐在现已属于他的国王王座上，双腿优雅交叠，一只手支着额角，另一只手把玩着国王权杖。
如果这条线索是真的，暂且抛开这条线索指向的神格碎片所在的具体位置，单论这句话本身，是否还有更深的含义？
字面意思来看，刍狗，指的是古代祭祀用的草扎狗，用来代替真实的牲畜。在祭祀之前，刍狗会被精心装扮一番，由祭司郑重地捧上祭坛，可一旦祭祀仪式结束，它的价值就瞬间消失，被人随手丢弃，任人践踏。
一言以蔽之，刍狗就是祭品而已，既然是祭品，当然得有祭祀。
如果“以万物为刍狗”指的就是三位神明把万物都当祭品呢？不仅百姓是祭品，玩家是不是也是祭品？
祭祀又是在哪里举行的？既然不是王公贵族在明面上展开的大型祭祀，就只能是偷偷进行的。
在哪呢？
神像内部么。
是了，祭祀是在神像内部偷偷进行的，政变失败后的公主也是被带到神像内部当作祭品献祭掉了。
多建的国王和公主神像，既能讨国王欢心，竖立王室威严，还可以利用公主的神像造个神迹，就合理不少。
可是那会儿他们三个都不是神明，祭品是献给谁的？
海神。
民间自古以来就流传着海神保佑国家的传说，而象征海神的大神像却酷似国师，说明什么？
国师想取而代之！
可既然他想取而代之，又为什么要献祭品给海神呢？
除非这种献祭，对他是有利，但对海神不利的。
在古希腊神话中，有一则经典的故事，叫坦塔罗斯之苦，坦塔罗斯拥有巨额的财富和众神的亲近，逐渐贪婪和狂妄的他，在一次宴请众神时，为试探神明的全知全能，竟然杀死了自己的儿子，将他摆上了宴席，众神极度厌恶，认为这是用死亡污秽亵渎神圣，视其为罪大恶极之人，将他打入地狱。
不少神话都认为神明是洁净神圣的存在，当献祭过于血腥、以活人或至亲为牲时，不是取悦神，而是把死亡、诅咒、污秽强行献给神，让神被污染，力量衰退甚至陨落。
如果国师就是存有这样的险恶用心呢？
海神陨落，他取而代之。
既然三神的神位来路不正，那么现在要争夺的神格，又是谁的？
从前真正的海神的。
而国师让民众信仰真的有神明存在，也是为了窃取原本属于海神的信仰！
活人献祭让海神沾染了污秽，神明陨落，神格崩碎散落，国师或许得到了其中几片，而国王和公主也能成神，会不会是海神在彻底陨落前故意让他们也得到了碎片，造成了三方互相牵制的状态？
以万物为刍狗。
到底是谁以万物为刍狗？
如果是伪神，在能拿到碎片的情况下，这句话就得按照“三位神明视众生平等”的角度去解读，这显然不符合事实，但玩家又确实拿到了碎片，这句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但话又说回来，三位伪神把所有人都平等地视为刍狗又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众生平等”呢？
真正的神明神格被抢，早已陨落，最后如果是三位伪神中的某个拿到了完整的神格碎片，作为刍狗的玩家会怎么样？
但，如果以万物为刍狗的是海神呢？被拉下神坛、镇压百年的堕神，还能保持初心吗？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众神之上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