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他从异世来》闲揽星河

11、弃车保帅 “他让我进

　　周副官在晨会后，才驱车离开管控区。

　　此时距离总级飞船停靠至管制区，已经过去六个半小时。

　　沈映山入训练营的各项文件及相关事宜早已安排妥当。是以，周副官并不明白此种安排的意图，只是依言照做。

　　他将车停在运行层舱门的不远处，倾身下车。

　　总级的一位随行军官早早地候在舱门外。看见他的身影，那位军官便向前迎了几步。

　　周副官略感疑惑却无暇多想。他疾行几步，走到那人身前不远处站定，行了个军礼，道：“长官。”

　　总级军官回礼后，将手中的文件袋递出，道：“这份文件，请你代为转交给顾崇霖少校。”

　　周副官依言接过，垂目问道：“纸质文件？”

　　总级军官：“长官的要求。”

　　他未再多解释什么，点开通讯器，吩咐说：“通知他下来吧。”

　　“等等，”周副官阻道。他转回身，快步跑回车侧，抓过放在后侧的作训服后又疾步跑回，道：“让他换个衣服再走吧。”

　　总级军官从他手中接过，转身进了远处的另一个舱门。

　　周副官没有再见到那位军官的身影，舱门再次开启时，下来的仅有沈映山一人。

　　尽管他对沈映山的信息了如指掌，但真正见到真人时，仍是为之一滞。他小跑几步，在沈映山身侧停下，打开语言转换器后，才出言道：“沈映山？”

　　沈映山闻言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应声道：“是。”

　　“这边走。”周副官示意说。

　　沈映山从阶梯上下来，趁着侧身的功夫，他抬眸打量过周副官的模样。

　　那人身姿挺拔，皮肤稍黑。看上去倒是比他的长官好相处不少。

　　在向车侧迈步前，沈映山叫住他，指了指远处的天空，问道：“长官，冒昧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在空中建个门？”

　　周副官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从他们这里看向那里，能看到的只是空无一物的蓝白色天空，只有正中赫然竖起一面玄色的方形标志。

　　周副官收回目光，解释说：“不是门，是警戒标志。越过那个标志，就是进入了军署管控区。”

　　见沈映山面露疑色，他又解释道：“它并非建在空中，只是你这样认为。在它的周围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单面透射墙体，你所看见的天空，只是军署方面设置的景象，目的是为了让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景象。另外，不是你们是我们。你现在的身份信息也落在军署，关于这一点，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周副官转过身，示意他跟上：“通讯器和控制器在车上，上车吧。”

　　沈映山收回目光，跟上那人的步伐又问：“训练营在军署外？”

　　周副官意识到什么，他出言解释，步履未停：“在管制区。保密等级没有管控区高，但同样归军署管辖，同时也是你的活动限制范围区域。”

　　上车后，周副官将一方盒塞给沈映山，又道：“上面那层放的是你的通讯器和控制器，你的临时身份信息已经储存在终端，但是这个信息只能在军署管辖范围内使用，所以呢，你最好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沈映山仔细听完转换器里传出的话，而后垂目点开方盒回说：“长官，我清楚利害。”

　　周副官点开驱动程序，解释说：“你清不清除我都要提醒，这是职责所在，不然我回去不好交差啊。”

　　沈映山点点头，没有再应话。

　　待车子行驶平稳，周副官打量着他，偏头又说：“还有件事，是我个人的建议，不是少将的交代。”

　　“您说。”沈映山道。

　　周副官调出几张信息全息容像，划到沈映山面前，道：“这几个是星署官员的孩子，和你在同一期的训练营，你在他们面前最好不要暴露自己见过少将，更不要暴露自己在刚才那艘飞船上见过的一切。如果他们向你示好，情况允许范围内，你最好跟他们保持距离。”

　　沈映山抬手翻开着信息，直言不讳道：“可先生他让我进训练营，难道不是希望我去做诱饵吗？这样不会影响你们的计划吗？”

　　周副官一时分不清这是沈映山的猜测还是少将的坦白。他讶异了片刻，才回言道：“今天我们所说的一切，少将他都会知道。如果我的话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你会再收到通知的。另外，你现在既然是军署的人，就不能再称呼他为先生，称呼他少将长官之类的吧。”

　　沈映山点点头，追问道：“能不能告诉我原因？毕竟，刻意保持距离对融入集体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周副官抬眸看着前方，撇撇嘴道：“这件事一两句说不清，简单来说就是，他们一旦知道你能见到少将，自然会想借着你去搭上总级这条船。星署呢，是个喜欢讲情分的地方，我看你又不想个会拒绝人的样子，所以提前提醒提醒你。人情债最难偿，你还是别欠着这些才好。”

　　沈映山抬眸想了一会儿，才说：“应付这些很麻烦吧？”

　　周副官一时空白，脱口问道：“你说谁？”

　　“少将。”沈映山答。

　　周副官摆摆手说：“这就是多虑了，他们也不敢真捅到他跟前去，无非也就是攀上我们这些能跟他说上话的人。这些事少将未必清楚，所以我才要跟你交代。”

　　沈映山点点头又问：“还有其他的吗？”

　　“大概就这些吧。”

　　周副官回到少将办公室后，便将这些话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顾崇霖翻看着文件袋里的东西，随口答说：“行。我知道了。”

　　周副官讶异地抬眸，呆立在那里开口道：“长官，他都知道我们拿他当饵了。”

　　顾崇霖面上没什么反应，他将东西放回文件袋，站起身道：“那不是挺好的。说明脑子没问题。”

　　周副官茫然地看着顾崇霖的动作，在他看来，这完全不是脑子的问题。他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也说不出。

　　顾崇霖绕出桌案，向外间走去。室门在他身前滑开，周副官仍然呆站在那里。

　　顾崇霖回首侧目道：“你还有事？”

　　“啊？”周副官猛然抬眸。

　　顾崇霖指了指时间，示意道：“收拾东西开会。”

　　*

　　督署的几位长官没有想到顾崇霖回来的如此之快，更未想到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的一个小时中，他们就收到了军署的联合会议通知。

　　让他们更难以预料的是，这次会议一开始，军署就如此咄咄逼人。

　　“在联合行动任务正式研讨会议开始之前。我们必须先解决一个重大问题。”

　　中将将信息划到空中说：“昨日十八时三十分左右，督署在我署特殊管制区医疗区内，制造了一起违反星级条例的恶性事件。这起事件严重违反了涉星级战略作战调控总署保密条例第七十三条、七十四条，安全条例第五十三条等其他各项涉军条例。对于此等恶性案件，军署有权依照相关条例对督署方面进行质询，并要求督署对此事件给出合理的解释说明。”

　　“中将，”少督令大略扫过信息，回眸道，“在对这起事件定性之前，我认为应该在坐的各位先明确另一个问题。军署是否真的有权力扣押我署的重要物证，隐瞒其相关信息。军署对我署造成的调查干扰，我署同样有权要求军署给出合理解释。”

　　一侧的军官不耐道：“少督令，这件事情在你们第一次要求归还物证时，我们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军署附属医院基因检测中心出具的数据报告无法证明你们所提及的人员可以归属于物证，如果你们要调人，请出具转押嫌疑人的文书。”

　　“我们出具了，你们就会放人？”督署一位长官冷笑说。

　　“如果嫌疑人涉督嫌疑高于涉军嫌疑，我们没有理由不放人。”

　　“你这分明是无理取闹，拿出这种证据，可能吗！”

　　另一位军官打断道：“这几次的会议我也在，我就想插问一句。据我所知，你们督署在请求军署配合行动时，就已经掌握了相关信息，你们恢复的监控视频无论是从进行逮捕方面还是进行指控方面，都已经足够你们办案，你们掌握的灵兽类物证也不在少数。为什么你们偏要盯着一个原本毫无用处的灵兽？”

　　督令截断少督令尚未出口的解释，插言说：“这次的事件是我们督署的失误，当然，也是我这个督令的失职。我会向上级检讨，对于违反条例的处分，我一力承担。但我不希望今天的会议偏离主题，影响这次反恐行动任务，更不希望因此妨碍了两署长官之间的关系。这样造成的后果，无论是哪一方都无法承担。”

　　说罢，他又稍稍侧目问说：“中将，不知这个处理，您是否赞同呢？”

　　顾崇霖瞥了眼中将的神色，适时开口道：“督令，恕我冒昧。督署的失误怕不只是这一件。真要论起处分，也不是您一个人就能承担的。”

　　说着，他将手中的文件袋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推到两位长官面前，道：“今晨，督署因与会而驻留军署管制区的一位督司，对临时停靠的总级飞船进行过拍照。虽然他离得非常远，但很不幸，他还是被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