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见》小气的神

16、16.小老师 我不喜欢这

　　这天下午，小周姐在午睡，有人敲门。
　　来的是左三思的母亲。
　　我怀疑她是不是经常在我家附近出没，这世上没有凑巧的事。
　　这天她穿一件半旧的衬衫，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平地鞋，旧，但是洗得干干净净。
　　来访的目的也简单，就是想问，什么时候安排丹丹老师给左三思补习。
　　她说话的时候有意识的别开视线，不敢看我，表情古怪中带着一点卑怯。
　　我沉吟了阵，温和的说：“三思妈妈，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小周姐已经不喜欢你儿子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所谓的筹码，已经失效了。
　　她的脸涨得通红，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她就仓皇的转过身按了电梯，那个样子，似乎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遁走。
　　可是电梯一直不来。
　　她背对着我，肩膀在发抖，显是心中难堪又羞愧。
　　我在她身后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介绍个平替给你。”

　　左三思的妈妈走了以后，我打开冰箱，拿出个小哈密瓜，一瓣瓣切开，挑去籽粒，放在茶几上，然后叫小周姐起床。
　　小周姐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睡眼朦胧的拿起一瓣小哈密瓜啃得满嘴都是，问我说：“刚刚是不是有人来了？”
　　“是，左三思的妈妈。”
　　小周姐愣了下，扁了扁嘴，“其实她挺可怜的，单亲妈妈，忙着工作，没空管左三思。。。”
　　我淡淡的说：“丹丹老师不是做慈善的。”
　　小周姐垂头丧气的说：“我知道。”
　　我看着她，斟酌了阵，才说：“其实丹丹老师还有个平替。”
　　小周姐眼睛一亮，“是谁？”
　　“就是你啊。”
　　“啊？”
　　我笑着说：“丹丹亲口跟我说，你进步特别大，虽然赶超优秀生还有差距，但也是个中等水平生，辅导个差生写作业，问题不大，优势在你。”
　　小周姐有点傻眼，“我行吗？”
　　我说：“行不行试了才知道。”
　　“左三思的妈妈会同意？”
　　我笑了，“会，因为她也没得选了，我甚至还替你争取到一点费用。”
　　一听说有钱，小周姐的眼睛就亮了，“那我试试看。”
　　我又说：“补课费，加上你自己卖家具挣的提成和劳务费，我再贴补你一点，秋季班的补习费，大概就差不多了。”

　　小周姐愣住了，“怎么突然扯到了补课费的事？”
　　我说：“这个问题总是要解决的，补习班是肯定要继续上的，只是我也不可能为了你去和你妈妈叫板，她是我的表姐，从小到大，把我当亲妹妹对待的表姐，当着她的面，我说不出一句重话，客观来说，我也觉得她太重男轻女，对你很不好，作为母亲实在是太过分，但是我不可能为了你去指责她，背刺她，我甚至不能为了你去登门骂她，我也不能大张旗鼓的自掏腰包送你去上补习班，那样她会很伤心，觉得我背叛了她，当她这么想的时候，我会很愧疚，我不喜欢这样。
　　但是如果你依靠自己的努力，凑出了大部分学费，我贴补你一点，那是我做表姨的对晚辈的心意，并不意味着我对你妈妈不满我在跟她作对，你明白中间的道理吗？”
　　小周姐眼圈儿发红，“我明白，就好像我现在觉得外婆对我不好，但是要我对她大吼大叫，我也做不到。”
　　我说：“你们母女之间的事，我不插手，但我希望你好好儿成长，不要歪斜了，读书是可以改变命运的，读书也是可以挣到钱的，你要坚信这一点，不要走你外婆和妈妈的老路。”
　　“我知道，我不会走她们的老路的。”

　　这天晚上，我给表姐打电话，说了在哈城遇到表哥的事，顺带提了两句小周姐的秋季班学费问题。
　　表姐骂道：“这个死妮子简直是个犟种，读书能有什么前途，她还以为自己是你咩？她连你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早点出来挣钱才是正经，算了算了，不要理她了，我再给你转点钱，这段时间她就住在你那里吧，我看见她就心烦。”
　　“也行吧。”
　　表姐又问：“我哥在那边怎么样？他都没跟我说遇到你了。”
　　我捡了不是很重要的事说：“他挺好，我看好像胖了些，工作也很顺利，名声大得吓人，我那个客户听说他的名字，激动得口歪眼斜，手脚抽搐。”
　　表姐哈哈大笑，“不至于吧，夸张了吧。”
　　“情况就是这样，一点儿不夸张。”
　　“那就好，这家伙自打去年和我闹翻，就没有再跟我联系，也不知道现在还记恨我不。”
　　这个我倒是问了，“他只说你是个棒槌，但是没说要打死你，应该是不记恨了。”
　　“啊呸，他才是棒槌，油盐不进的棒槌，我还要打死他呢。”
　　我笑了下，“要我说，你们俩都是棒槌，脑子打结的棒槌。”
　　“啊呸，你以为你不是？”
　　我这回是真的笑了出来，“也是，一大家子，都是棒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