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劈至炼气5 “那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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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前辈，我怎么出去呀？您要一直呆在我的识海处吗？”沈玉眼睛中透露出单纯与疑惑。
江钰看着他这蠢模样，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年纪尚小，可以理解。
“把元神收回手心，即可退出识海。”
这话说的也甚是抽象，可江钰却没有再解释些什么，也没有透露他接下来的行踪，可见他即是个没什么耐心的老师。
沈玉似懂非懂得点头，也不在意他在自己的识海畅通无阻，或许没人同他说过识海的重要性，接着只是试着把自己的元神缩在手心里，一次便成功了。
回到现实，眼前是一层薄薄的雾气，想必还是在初晨。按照那小弟子的送饭规律，现在肯定是半个馒头都吃不到的，索性又坐了下来，试着江钰教的法子，又回到了识海处。
江钰见他元神又返，没什么反应。反而是沈玉主动开口道，“前辈，外头还早，送饭的弟子还未起来，对了前辈，我已能顺利进入和退出识海了！”
这是件很小的事情，至少对于江钰来说，这简直微乎其微了，自他找回修炼的法子后，所有的一切修习便是靠他自行领悟，所幸他悟性极高，在修炼一事上倒是没什么阻碍，就算被阴雷暗算掉至下界，也能够东山再起，所以对于沈玉这小小的期盼，他并不知道要给予什么反应。
沈玉见他神色淡淡，也未再说什么博取关注，只是有些许失落。
元神又散发出苦涩的味道。
江钰无奈，但现下是占了人家的识海才能自行修炼，四灵根的资质对他来说确实太差了，炼体洗髓、拔除灵根、修补识海，哪样都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就算成功了，也比不上他天生的天灵根，所以也未有夺舍的打算，便只能继续温养着元神，至少要恢复一半才能打开墨骨指的禁制，才能有足够的元神恢复肉身。
所以，说些好话也是应该的吧。
“挺聪明的。”
到底是个小孩，听到违心的夸赞，也会心喜难耐。
原本苦涩的元神被纯净的微甜替代。
只是他的元神还是暗暗的，不如前辈的亮堂，他也想要明亮的元神，可如何才能做到呢？
对于沈玉来说他是个识时务的孩子，本不该再去麻烦前辈的，可前辈刚刚才夸奖过他应该会愿意再教他一些的吧。
可是这会显得他极其废物，这点小事也要去问，何况对方应该是将他视作可以利用的工具，他不该对其抱有更多期待才是。
沈玉心中千回百转，最终还是被多年的隐忍淹没，闭口不谈。主动把三日内积攒的灵力输入江钰的元神。
受过灵力的滋养，原本白金色的元神又浮现浅浅光晕，似乎更灿烂了些。
江钰掀起眼皮淡淡得看着他，并未阻止。
说来自己能够苏醒春容中的元神，还是这个小孩的功劳，木灵根中的灵力对春容的修复很有效应，哪怕是几丝微薄的灵力，都对启动春容自我修复的能力产生了强烈的作用。
很识时务，傻是傻了些，但或许可以拉一把。
沈玉看着金灿灿的元神微微愣神，这个行为似乎与他先前给土堆下那把剑输入点灵力，让它散发出荧光给自己找乐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微翘嘴角，想着下次能不能再攒多一些，将眼前的元神彻底变成金色的。或者比金元宝还要灿然。
“前辈，我先出去了，您好好休息。”
江钰对他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几息间，识海中无风无尘，哪怕是底下水面都没有一丝波动了。沈玉的元神静密在这个次空间内，哪怕只有元神的三分之一不到，也足以掌控一个炼气期的孩子的识海归为己用。
人生二十载，十年沉寂、五年风雪，如白驹过隙，原来所有的机遇与气运都是为了在最后一刻给予破碎幻梦的一击。
江钰觉得有些好笑，最好别让他找到是谁在背地里阴他，哪怕上仙界哪些人作怪，他都会想办法上去一一报复回来。
真当他是单凭气运修至渡劫期的废物吗？
沈玉若是知道这位陨落在下界，借他的识海修炼的前辈是位渡劫期的修士，怕是又要诚惶诚恐一番。
“呦呵，三天没给你送饭，你还没死呢？”同样是外门弟子，他总有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哪怕王许已经因修为最低被安排来给沈玉送饭了，他还是认为自己高他一等，毕竟他可不是替死鬼。
三日未来，便是因为望岳要举办拜师大典了。
“托师兄的福，尚且活着。” 沈玉面色如常，强忍饥饿，依旧淡漠着。
王许冷哼一声，随后像是想到什么，阴测开口，“三日没来给你送饭，也是宗门的意思，沈家又送来了两个天赋不错的弟子，金云长老有意收下他们，哦对了，就是先前你跪下拜师结果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的金云长老，同样是沈家子弟，自然要卖给沈家族老看重的弟子一个面子，你这个被抛弃的，也就不配有饭吃。”
哪样这样的道理呢？不过是为了偷懒耍滑，也不过是嫉妒沈玉有能够毫无保留爱他的父母罢了。
沈玉的眼睫处被阳光投下一片阴影，虽然感受不到丝毫暖意，但心中没有先前那么难堪了，也不会再流露出受伤为难的神情。
“既然如此，那多谢师兄想起我来了。”沈玉没什么反抗心理，三日来他都在识海修行，对于时间没有概念，也没有过多体会到饥饿与孤独的折磨。
王许呵呵笑了两下，装着剩饭剩菜的饭盒便被甩到地上。
“今日没有白面馒头了。”听起来比王许故意发难还要严重。
沈玉将冷菜冷饭混着热水吃了，边嚼着硬米粒边回想着拜师大典的事。
金丹以上的长老都可以收徒，五年一次，山下的有灵根的孩子会被送到山门上来，接着资质好些的都会被长老挑选走，再举办拜师大典。沈玉当年被送到山上，恰好赶上了五年一次的收徒大典，望岳刚收了沈家父母的法宝，便专门将他安排在拜师大典里假意重视，结果没人看得上他，他便一个人孤零零得跪在大殿上。
那些难堪与着急，沈玉将米饭和着水一并吞下了。
虚伪至极。
饱腹后，他便又回到那土堆前坐下，闭上眼睛进入识海，找着江钰的身影。
识海呈现静谧澄海景色，没有被金亮的反射，“前辈似乎已经出去了。”
虽是自己的识海，沈玉反倒有了打扰到他人修炼的不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个处处为别人考量的性子，也就这样去了，预备坐下继续吐息纳灵。
还未坐下，识海中一座金莲拔地而起，光亮瞬间反射了整个空间，让沈玉有种被金色灵力包裹住的错觉，识海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开启，他开始不安，躁动。
强压下想要驱逐外来的元神的冲动，沈玉朝金莲上盘坐的青年看去，只见他二指并立，竖于眉心之间，嘴唇微动，似在念咒。
片刻后，近百个阵法在识海中浮现，无一例外闪耀着金色的符咒，它们相互交织起来，大量灵力涌动其间，最后化作金色光泽落到青年身上。
“好生惊人的修炼方法，是阵修吗？”沈玉心中疑惑，“可他似乎又用剑，还会解符咒。”沈玉猜测，他至少是剑、符、阵三修，且天赋极高。
艳羡的目光落在江钰身上，酌酌的，让他无法忽视。
江钰缓缓睁开眼睛，阵法顿时消失殆尽，他站立的瞬间，莲座也消解成灵力粉末。
沈玉忽视他的不耐，羡慕崇拜丝毫不减，嘴上还说着抱歉的话。“打搅前辈修习了。”
随后又是一礼，反倒让江钰不好发作了。
“无事。”
“前辈，可知拜师大典？”
沈玉不知该不该将拜师大典的事同眼前的元神说，但想到爹娘用心头血炼制的三个八阶灵器还在望岳那些人手中，他就不得不算计。
“有事相求，直说便是。”江钰居高临下得看着他，似是将他的心思看得透彻。
沈玉自知眼前人近智多妖，也不含糊，“往年的望岳拜师大典上会进行比试，新选入的弟子会进行一个月的修习，最后胜出的弟子能够自行挑选一支八阶法器，我爹娘的法器会罗列在内。”
说完，他小心翼翼瞥了江钰一眼，见他虽然兴趣恹恹，但还在听，便接着开口。
“我需要前辈帮我拿到三支八阶法器，我愿将剩余两支与我结了死契的九阶法宝全部赠与前辈。”
“两支法器并未在你手上。”
前辈果然不好忽悠……
“整个望岳只有四支九阶法宝，若前辈能炼化其一，便能突破禁制，释放元神！”
江钰眸色微暗，心中不耐快要溢出，他缓步上去，控制了幼子的脖颈，“你可知，没有底牌便与人交易，还直言对方的顾虑，可是大忌？”
脆弱的脉搏在他的掌心跳动，微凉的指尖让幼子忍不住颤抖。
“只要你帮了我这次，我就视你为再生父母，我会为你生为你死。我可以当你的替死鬼，我愿意结傀儡契。”
傀儡契？江钰弯了弯嘴角，这是只有道士心甘情愿下才能获得的一次换命的机会，这小子挺能豁出去了，就算是在上界，无数修士自爆元丹，也不会愿结傀儡契，就连江钰熟练掌握各种阵法也没有结成过傀儡契，那些个修士倔强又愚蠢。
沈玉竭力控制呼吸，让自己的脖颈能够微微动弹，眼睛直直得看着江钰。又在赌，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成交。”
脖子上的力道骤然一松，沈玉拼命呼吸着新鲜空气，元神原来也会痛…不知为何，沈玉获得安全后，脑中第一次反应居然是这细枝末节的小事。
他忽视掉脖子上的刺痛，强忍着惧意向着江钰走去，“请前辈将手给我。”
江钰伸出手，提前在掌心结好阵，好整以暇得看着他的动作。
沈玉咬破手指，将灵力凝聚在一点，控制心神之力，缓缓在江钰手心写下一个“愿”字，一遭惊雷在最后一点落下同时响起，示意契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劈至炼气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