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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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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墙壁硌得后背发疼,手腕被他攥得死死的。
明明是同一张脸,十九岁的眉眼还带着未褪干净的少年锐气,眼底却翻涌着我早已遗忘的、铺天盖地的孤独。
我张口想劝,想告诉他十年之后一切都会好转,想告诉他我只是路过的来客,不属于这个时间线。
可这些话,在他的目光下全部堵在喉咙。
我太了解他了,那也是我。清楚所有深埋心底的自卑、绝望,那些无数个深夜里熬过来的伤痕,我全部都记得。
“你不要拿以后会好这种话哄我。”
他微微俯身,额头几乎抵上我的肩,潮湿的呼吸落在颈侧,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未来的你熬过了苦难,可那是你的人生,不是我的。”
“你出现了,看见我最狼狈不堪的模样。你知道我所有不堪的念头,全世界只有你懂我。”
他松开一只手腕,手掌抚上我的侧脸,指尖带着凉意。
“我不会放你走。”
我挣扎了一下,才发现房门早已被他悄悄锁死。老旧的屋子,窗帘拉得严实,外面的天光透不进来,整个房间闷得让人窒息。
“你这样没有意义。”我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本就不属于这里。”
“那又如何。”他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既然你跨越时间跑来救我,就该做好留下来的准备。”
“你救了快要死掉的我,那就要承担后果。”
他不让我再有躲闪的余地,将我牢牢圈在墙壁与他之间。从前我只记得十九岁的自己沉默孤僻,却忘了,被逼到绝境的人,一旦抓住唯一的光,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的。
“别想着消失。”他凑近耳边,语气近乎哀求,又藏着狠戾,“如果你走了,我会再次回到原来的样子。你忍心再丢下我一次吗。”
我僵在原地。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他的胁迫,而是我心里清楚,他说的全是真话。
我本是怀揣善意奔赴过来,想要救赎过去的自己,到头来,反倒沦为被囚禁的那一方。
窗外夜色彻底沉落,隔绝了两个时代。在这里,没有未来,没有归途,只有现在,和死死抓住我的少年的我。